你真的要跟你爹去邊境?”瑾妃本來已經(jīng)被籬樂說服了,這兩天臨行了又擔(dān)心起來。
籬樂還以為娘親來是為了牌位墳頭的事,原來又在擔(dān)心自己。
“沒事的娘,不用擔(dān)心。”籬樂拉著瑾妃坐下,“倒是爹他,可算是把那女人的東西給扔了。”
這個上官雪,也不是什么好人!
“人死了,扔不扔又礙不了她什么。”瑾妃無所謂,她不想跟死人計較。
瑯琊君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她能親眼看見瑯琊君倒臺,也是快哉!
“老妖婆馬上就要砍頭了吧?”籬樂自然知道瑾妃在想什么。
“砍頭?可她是瑯琊君,潁川籬家的家主,陛下真的會要她的命嗎?”瑾妃覺得懸。
“都通敵賣國了還不砍頭留著過年呢?”籬樂一點都不擔(dān)心,“我覺得陛下是一位很有魄力的皇帝,削藩,推倒世家門閥,都是先帝等皇帝不敢做做不成的事。”
瑾妃點頭,“陛下確實是一位明君,懂得重用賢臣,不聽奸人唆使。”
“所以娘您盡管放心,等著看老妖婆多行不義必自斃好了。”籬樂說,“指不定陛下為了快刀斬亂麻來個斬立決,省得夜長夢多。”
正說著,菠蘿就快步進(jìn)來,他見瑾妃在,就閉上嘴站好。
“說吧,瑾妃娘娘不是外人。”籬樂說。
不是外人?
菠蘿搞不懂,不過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更何況這也不是什么秘密。
“大小姐,大理寺傳來消息,陛下要立斬瑯琊君!其他一干人等發(fā)配寧古塔流放!”
菠蘿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籬樂和瑾妃都站起身:“當(dāng)真?!”
“千真萬確!”菠蘿猛點頭,“圣旨馬上就會下!”
“我就說陛下沒準(zhǔn)會斬立決!大快人心!”籬樂這下子可以安心了,“沒想到其他人只是流放,陛下還挺分明。”
比那么動不動就全家抄斬誅九族的皇帝英明多了。
“這事牽扯不到我們將軍府,真是祖先保佑。”菠蘿朝天拜了拜。
籬樂:“我們可是有功之人,當(dāng)賞!”
菠蘿附和點頭:“大小姐說得對!”
多年來的藏在暗處的敵人,就要問斬了,瑾妃心里頭確實暢快!
這個惡毒的老婦暗算她還想利用她的皇兒,步步算計,幸好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被泉兒親手送上斷頭臺!
天子的圣旨是由籬征司親自宣讀的,瑾妃站在旁邊。
逆著光的天牢里,比這里還陰暗的瑯琊君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聽的笑話,跪著哈哈大笑,然后緩慢地扶著墻起身:“斬立決?判老身斬立決?!”
她瞇著眼睨著瑾妃:“沈伊梨,你確定不是你們假傳圣旨嗎?”
天子怎么敢斬籬家的家主?!
“罪人籬氏,還不接旨?”籬征司勾起嘲諷的嘴角,“明日就上路了,發(fā)癲也只有今日了。”
瑯琊君又是一陣大笑:“我們籬家手底下的人才,人脈遍布朝野!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你都要腦袋點地了,動了誰了?”籬征司好笑地問。
瑾妃始終不說話,深盯著瑯琊君,同樣的天牢,這次她在外面,是來送敵人最后一程的。
瑯琊君眼神惡狠狠,再也沒有平時的運(yùn)籌帷幄:“就算鎮(zhèn)北王和淮陰王兩個窩囊廢不敢發(fā)兵,我也有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湊足幾萬雇傭兵!”
有錢能使鬼推磨!
籬征司嗤笑:“你已經(jīng)一毛錢都沒有了,眾叛親離,還雇傭兵了。”
“司兒,你糊涂啊,有了姑奶奶做你的后盾,何愁贏不了厲瀾禎?你是天才術(shù)士,你和九嬰聯(lián)手,一定所向披靡!”瑯琊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真的挺逗的老妖婆。”籬樂姍姍來遲,“九個腦袋都背刺你了,你居然還想著怎么拉攏他,你沒毛病吧?”
瑯琊君的視線來到籬樂這里,她呵笑:“你不是人,你懂什么?”
“你怎么還罵人呢?”籬樂無語。
她本來是人的!
“哈哈哈哈哈!你們一個兩個都昏了頭,沒有籬家給你們做靠山,天子想殺你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瑯琊君忿忿不平:“敵我不分!”
“現(xiàn)在是你這只螞蟻被陛下捏死。”籬樂糾正她,“老妖婆,別說那么多,準(zhǔn)備上路吧,沒人救你的。”
“罪人籬氏抗旨不遵,來人啊!”籬征司喝令。
“大祭司大人有何吩咐?”籬征東配合弟弟。
“按照我朝律例,抗旨不遵,重則杖斃,念你明日要處以極刑,改為杖責(zé)三十。”籬征司勾唇。
籬征東點頭:“本官亦是同意。”
“你們!”瑯琊君要氣瘋了,幾日前她還是叱咤風(fēng)云的籬家家主,意氣風(fēng)發(fā),轉(zhuǎn)眼間亦是死刑犯,隨意用刑!
一聽要打老妖婆,籬樂就興奮,勉強(qiáng)看猴戲!
其他籬家的人見他們的家主如此狼狽,唇亡齒寒,他們也要被發(fā)配了,此時顧不了那么多,沖著籬樂他們開罵:“你們是畜生嗎?!”
??
“虧你們身上也流著籬家的血,竟然對祖先傳下來的千年基業(yè)親手毀掉!”
“人不能忘本,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呢!”
“你們是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瞧瞧這罵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將軍府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而這些人多冤枉似的。
這些人里沒有一個是無辜的,要么是為非作歹的主力,要么是幫兇!
籬樂勾唇:“少卿大人,重犯擾亂地牢,什么罪啊?”
一聽要定罪,很多人都閉了嘴,剛才罵得最兇的現(xiàn)在最怕,他們現(xiàn)在是任人宰割的肉啊!
籬征東:“可以先斬后奏。”
他這是危言聳聽,反正這里都是他的人。
這些人其實熟讀朝廷律例的很多,但此時此刻哪有敢反駁的?豈非找罪受!
“各位叔伯姐妹,你們就安心上路吧,寧古塔很多伴的。”籬樂笑瞇瞇。
“啊!”
此時,傳來了瑯琊君受刑的凄涼叫聲。
稀罕美景,籬樂他們看得津津有味,這個平時讓人恨得牙癢癢的老妖婆栽了,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