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玉佩……”
蘇憶看著他腰間的玉佩，這么說，戰念北真的是自己留下了另一枚玉佩？
所以這對在這個時代，被視作定情信物的龍鳳玉佩，戰念北自己留了一枚，送了一枚給她。
蘇憶意識到一件一直以來都被忽視的事情，突然心跳加速。
戰念北不知道為什么蘇憶今天才注意到這枚玉佩。
早在他送玉佩給她的時候，他就已經將這枚玉佩別在自己腰間。
這段時間，這枚玉佩也一直沒離身。
他不解地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蘇憶問道：“它，和你上次送我的那枚玉佩，是一對的？”
他沒想到蘇憶會這么久才注意到。
所以，她之前是沒注意過這件事，而不是假裝不知道他的心意？
戰念北也不由得呼吸短促，喉嚨緊張地上下翻滾了幾下。
他啞著嗓音回答道：“是。”
蘇憶的呼吸幾乎要停滯。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勉強維持自己的鎮定。
所以，當初戰念北送這枚玉佩給她，真的是當作定情信物？
為什么她當初會沒有注意到？
為什么要讓她現在知道？
可是就算她一早就注意到又怎樣？
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既然無論如此都不可能在一起，就算現在知道，也不會改變什么。
蘇憶努力調整了下自己的表情，笑道：“難怪，我拿去賣，人家說只有一只，賣不高價。”
戰念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聲音微微顫抖地問：“蘇姑娘，你將那枚玉佩，賣了？”
蘇憶快速地眨眨眼，笑著說：“是啊，想賣來著，不過人家說一對才值錢，只有一枚，賣不高價，就沒賣了。”
戰念北蹙了蹙眉，看著蘇憶，他的心像是從高空墜下，碎成一地碎片。
“蘇姑娘，你可知道，這是……”
戰念北還未說完，蘇憶就打斷道：“我知道，很貴重是吧？不過，你既然送我了，那就是我的吧？我是可以隨便處置的吧？”
戰念北那句沒說完的“這是我對你的心意”被蘇憶這一串話堵在喉嚨里。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滯愣片刻后，他雙手顫抖地解下自己腰間的玉佩，抓起蘇憶的手，將玉佩放在她的掌心。
蘇憶不解地看著戰念北。
只見戰念北苦笑一下，說：“既然如此，那這枚玉佩也送你了。”
在戰念北看來，這枚玉佩貴重在其寓意，代表的是他對蘇憶的一片真心。
如果這對于蘇憶來說，只是代表著金錢的話，那他留著也沒什么用。
蘇憶看著掌心的這枚玉佩，明明是小小一只，但是她卻感覺到有千噸重，沉甸甸的。
“戰念北！”蘇憶想把玉佩還給他，但是戰念北已經放開了她的手，說：“抱歉，蘇姑娘，我想起軍營還有事，就不陪你去繡坊了。我讓人護送你過去。”
戰念北沒有再看蘇憶一眼，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蘇憶看著戰念北的背影，心里莫名地難過了。
她五指合攏，輕輕地將玉佩攥在掌心里。
不過，也許這樣對大家都好。
她和戰念北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管如何，他們都不可能在一起。
這樣一來，也許他和公主反而就能在一起了。
他和公主也就不會落得歷史上那么悲慘的下場。
*
蘇憶獨自來到繡坊，心情失落。
而公主興致正高昂，就連蘇憶來到她都沒發現。
直到蘇憶走到她身邊，她才反應過來：“蘇憶，你來了！”
蘇憶無力地笑了笑，看著公主問道：“公主你在干什么？”
公主開心地跟蘇憶展示自己的成果，說：“蘇憶，你看，她們真的學得很快，才學兩三天就已經可以做到這個效果了。”
蘇憶不太懂刺繡，她看了眼公主給她展示的成果，看起來雖然有些稚嫩，但是對于一個初學者來說，她也覺得很好。
“真的挺不錯的。”蘇憶由衷地贊賞道。
“是吧。”得到蘇憶的認可，公主更加高興了，她忍不住向蘇憶發表感想，“蘇憶，你知道嗎？我實在太感謝你了！自從來了這里之后，我感覺每天都充滿干勁！”
“以前我雖然什么都不用做，但是每天的日子都像在等死。這里就不一樣，我現在都不覺得自己是沒用的人了。”
蘇憶笑：“公主這么聰明伶俐，本身就不是沒用的人啊！”
蘇憶看著公主，想起第一次見到她，那時候只覺得她長得漂亮，但是因為要維持她公主的形象，整個人都很端著。
后來，她才慢慢放飛，整個人的生命都像活了過來一樣。
公主本身就應該屬于廣闊的天地，不應該被困于皇侯世家之中。
她和戰念北在一起才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蘇憶過來，除了查看繡坊的進度之外，還有正事要跟公主商談。
“公主，近期可能就要出制作第一批的香枕，是用于婚嫁的。香枕上的圖案，你有什么建議嗎？”
公主略加思索，便說：“既是用于婚嫁，那圖案自然是鴛鴦最好。可以繡一幅并蒂蓮鴛鴦戲水。”
公主伸出兩只食指并在一起，說：“并蒂蓮象征著夫妻恩愛、形影不離，而鴛鴦本身就是忠貞愛情的象征，你覺得好不好？”
蘇憶點點頭：“聽起來不錯。”
雖然感覺不是很有新意，不過這種傳統的東西，也許就是不需要太多創意。
就像誰也不會嫌棄送金器俗。
“就按公主你的想法來吧。”蘇憶說道，“現在繡坊有合格的繡娘了嗎？”
公主搖搖頭：“雖然有幾個很有天賦，學得很快，但是還不能出師。”
公主在這方面也是有自己要求和追求的。
不達標準就不可上崗。
蘇憶有些苦惱，周畫卿還希望盡快出第一批貨，這下怎么辦呢？
公主看到蘇憶面露難色，問道：“怎么，很急嗎？”
蘇憶含糊地說道：“有點。”
“那你也不必苦惱啊！這不還有我嗎？”公主拍拍自己的胸口，驕傲地揚起頭。
蘇憶有些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