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就是岳父大人讓我照顧好你和孩子。”蕭逸塵隨口說道。
昨天和巴圖聊了很久,無非就是拜托他照顧好林婉兮。
兮兒是他妻子,巴圖不說,他也會照顧好他們。
只是當時巴圖說了一句意味深長,頗為令人不解的話。
“逸塵啊,有些事要有自己的主見,盲目信仰只會麻痹我們的雙眼。”
蕭逸塵坐在椅子里,不明白巴圖這話什么意思,一臉不解地看著巴圖。
巴圖自顧說道,“你也是快當爹的人了,顧好妻兒,大俞滿朝文武又不差你一個人,你手上那些公務適當放一放。”
“小婿謹遵教誨。”蕭逸塵點頭答應。
巴圖嘆了一口氣,撩起眼皮看向蕭逸塵。
“一國之君有一國之君的難處,記住永遠不要和一國之君交付心思。”
伸手指了指蕭逸塵,又指了指自己,“就像你我現在這樣,門里你我是翁婿,出了這個門,就是君臣。”
“本王如此,大俞皇帝亦如此,真有遇到難處的那一日,我漠北王庭大門永遠為你和兮兒敞開。”
巴圖說得認真,也算是推心置腹,蕭逸塵卻從巴圖的話里話外聽出幾分忠告的意思。
*
蕭逸塵要去西北截斷三皇子退路,林婉兮先行回上京城,這是昨晚兩人商量好的。
眼瞅又要面臨分別,林婉兮賴在蕭逸塵懷里,馬車晃晃悠悠,馬兒邊走路,邊吃路邊的草。
不舍歸不舍,林婉兮知道蕭逸塵有正事要去做,估摸著差不多到通往上京城和西北岔路口,絲毫不留戀地坐起身。
“早點回來,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蕭逸塵唇角不覺勾起,睫毛下耷,輕柔地撫了撫林婉兮小腹,動作輕得像是落在綢緞上的羽毛,生怕驚嚇到里面的小家伙似的。
“三皇子如今猶如困獸,圣上那邊都已經準備收網,我不過是去切斷三皇子退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回來。”
蕭逸塵想了想,說了一個更具體的時間。
“多則三兩個月,少則十天半個月。”
馬車停下,林婉兮對蕭逸塵抱拳,故作輕松。
“后會有期。”
原本沉重的氣氛,因為這句話,配上她的這個動作,一下子輕松不少。
蕭逸塵都已掀開車簾了,聽到這話忍不住輕笑一聲,撂下簾子,回身捧著林婉兮的雙頰,朝那兩片粉嫩水潤的雙唇吻了上去。
林婉兮正吃著乳餅,半塊乳餅還沒咽肚子里去呢,呼吸便被盡數掠奪,霸道強勢,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給人留。
唇舌勾纏片刻,蕭逸塵松開她,沙啞著嗓子在她耳邊低聲傾訴。
“我會想你的,記得想我,聽到沒有?”
林婉兮有些愣神,不是詫異別的,而是……
她嘴里的半塊乳餅,沒進她肚子,那應該進了蕭逸塵的肚子。
她吃剩下的東西,她自己都嫌棄,蕭逸塵可是有潔癖的。
這不吃,那不吃,這怎么不矯情了?
蕭逸塵等了半晌沒聽到回答,齒尖嚙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帶著幾分不滿。
“聽到沒有?”
林婉兮吃痛,“嘶”的一聲,方才光想著蕭逸塵吃她乳餅的事了,沒聽清蕭逸塵說什么。
蕭逸塵的這一咬,激起了她的報復欲,一把扒開蕭逸塵的衣領,像僵尸吸血一樣,朝著鎖骨狠狠咬了上去。
“嗯。”
蕭逸塵悶哼一聲,沒推開她,眉心蹙了蹙,然后愉悅地揚起眉梢。
林婉兮咬夠了起身,撞上蕭逸塵含著笑意的目光,一頭霧水。
她咬了他,這小子笑啥呢?
林婉兮嬌俏的俊臉白里透著粉紅,水亮的眼睛懵懂地眨了兩下,透著一股嬌憨。
蕭逸塵攏了攏衣裳,這一口咬得不輕,爭取在痕跡退下之前回來,他在林婉兮唇角吧唧親了一口。
“走了。”掀開車簾離開。
趙青趙小乙等人護送林婉兮回上京城,蕭逸塵帶著剩下的人前往西北。
一隊人馬分成兩隊,王沖蜷坐在木柵欄圍成的囚車里,眼看林婉兮的馬車朝另一方向駛去。
王沖急得直叫嚷,“哎,姐姐怎么去那邊了,停下,我要跟著姐姐去。”
蕭逸塵騎在馬背上,心情好,不愿意搭理王沖,故意慢下來,和王沖囚車齊平。
不經意似的理了理領口,若隱若現鎖骨處可疑的紅痕,一看就是剛弄上去的。
王沖瞪大眼睛盯著蕭逸塵的領口。
“你,蕭逸塵你個畜生,你居然對姐姐……”
“嘖!”
蕭逸塵淡淡瞥了一眼王沖,“被你看到了我們夫妻間的情趣,不過沒關系,就當做是讓你學習了。”
“你。”王沖狠狠垂了一下木柵欄,惡狠狠盯著蕭逸塵。
“看好他!”
“是。”
彩蝶答應一聲,騎著棗紅色大馬始終跟在王沖身邊。
“蕭逸塵你到底要把我關到什么時候?喂!”王沖朝蕭逸塵背影大喊。
蕭逸塵充耳不聞王沖叫嚷,騎馬走到隊伍最前方。
“傳令下去,加快行進速度!”
“是,加快行進速度。”
西北關道,一隊輕騎后跟著一輛囚車,極速前進,塵土飛揚。
*
林婉兮懷著身孕,又不著急,不像蕭逸塵有急事,她只需要安全抵達上京城即可。
走走停停的,天黑才趕了五十里路。
蕭逸塵離開后,林婉兮讓靈玉坐到馬車里,一個人太悶,靈玉在,能解解悶。
趙青趙小乙一左一右各領十幾個人護在馬車左右。
天黑之前馬車速度稍稍快了一些,趕到一個叫曲源縣的地方,尋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客棧。
趙青往柜臺上放了一錠銀子,“三間天字號房,六間地字號房。”
掌柜的腫眼泡,正低頭噼里啪啦撥弄算盤,抬頭見一十七八歲小哥,身后跟著一位小腹微微隆起年輕小娘子,還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小丫頭,站在美婦人身邊,門口還整齊站著二十來個年輕壯實小伙。
曲源縣地方不大,地理位置重要,時常有往來商旅官員經過此地。
掌柜的搭眼一瞅,就知道那小娘子是這些人的核心人物,身份定然不簡單,非富即貴。
可不巧,天字號房間本就不夠,前幾日還來了一位爺,出手闊綽,也不像普通人,一個人要了兩間天字號房間,也不說住幾天,就那么一直霸著兩間房。
掌柜的對趙青諂笑道。
“這位爺,本店只剩下兩間天字號房了,其余的都住滿了……”
趙青又掏出一錠銀子,“少廢話,快點去辦,我們要三間天字號房間。”
“這……這……”掌柜一臉為難。
“大嫂?”
從樓梯上走下一人,聲音難掩興奮,“我在樓上就聽到趙青聲音了,以為聽錯了,沒想到還真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