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小?”
秦天霸指著秦守,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都二十五了!”
“還小?”
“你是想讓他把我們全家都害死才甘心嗎?”
“慈母多敗兒!慈母多敗兒啊!”
秦守跪在地上,臉上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甚至還有點不耐煩。
“爹,你至于嗎?”
秦守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外面那些傳言,都是那幫窮鬼編出來嚇唬人的。”
“什么斗王強者,什么一劍滅門,聽著就假。”
“真要是斗王強者,會跑去那種破酒坊當學徒?”
“腦子有病啊?”
“依我看,石家那就是得罪了仇家,被人滅了口,正好那個學徒運氣好,被人安了個名頭罷了。”
秦守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他甚至還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再說了,那個雪老頭中了我的蝕心散,現在估計都涼透了。”
“死無對證,就算那個什么玄回來了,又能拿我怎么樣?”
“你……”
“你……”
秦天霸指著他,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這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爹,你就別操心了。”
秦守還在那大放厥詞,
“那個雪魅,今晚肯定會乖乖把自己送上門來。”
“到時候,我把生米煮成熟飯,就算那個玄真的有點本事,看在他師妹的份上,也得喊我一聲妹夫!”
“到時候,咱們秦家有了這么個強援,在黑巖城還不是橫著走?”
旁邊的美婦人一聽,眼睛亮了。
“對啊老爺!”
“守兒這可是妙計啊!”
“那個雪魅長得確實標致,給守兒做個小妾也夠格了。”
“咱們多給點聘禮,這事兒不就成了嗎?”
“這可是給咱們家拉攏高手的好機會啊!”
秦天霸看著這母子倆。
突然覺得一陣悲哀。
沒救了。
這一家子,除了自己,全特么是蠢貨。
“妙計個屁!”
秦天霸一把推開美婦人,怒吼道,
“你們這是在玩火!”
“那是斗王,是斗王知道嘛?”
“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你們當是在過家家嗎?”
“來人!”
秦天霸大吼一聲,
“去庫房,把蝕心散的解藥給我拿來!我要親自去無憂酒坊賠罪!”
不管那個人回沒回來。
這個姿態必須要做足。
只要雪老頭沒死,這事兒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不行!”
秦守急了,一把攔住秦天霸,
“爹!你這不是拆我臺嗎?”
“我都放出話去了,要是現在送解藥過去,我以后在黑巖城還怎么混?”
“滾開!”
秦天霸一腳踹在秦守肚子上,把他踹了個跟頭,
“面子重要還是命重要?滾!”
說完。
秦天霸拿著管家送來的解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必須快。
一定要趕在那個煞星發難之前,把這事兒平了。
只要態度夠誠懇,賠償給到位,應該……
秦天霸剛跨出大廳的門檻。
突然。
他感覺到頭頂的陽光,似乎暗了一下。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壓迫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一樣。
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誰……”
秦天霸驚恐地抬起頭。
只看見一道青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快。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來不及捕捉那是什么東西。
“噗嗤。”
一聲輕響。
就像是熱刀切過牛油。
秦天霸保持著抬頭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
一條血線,從他的眉心處顯現,一路向下,延伸到胯下。
“嘩啦。”
在秦守和美婦人呆滯的目光中。
他們那個擁有九星斗靈實力,在黑巖城呼風喚雨的家主。
就這么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向兩邊倒去。
鮮血和內臟,瞬間鋪滿了一地。
靜。
死一般的靜。
秦守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爹……
爹?
那個不可一世的爹,就這么……
沒了?
連一招都沒接住?
“啊——!!!”
美婦人終于反應過來,發出了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
“殺人啦!殺人啦!”
她瘋了一樣往后縮,整個人縮到了桌子底下,渾身抖得像篩糠。
“吵死了。”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秦守僵硬地轉過脖子。
只見一個白衣青年,正摟著一個銀發少女,緩緩從空中落下。
青年手里沒有劍。
但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而他懷里的那個銀發少女。
正是雪魅。
“雪……”
“雪魅……”
秦守的牙齒開始打架,褲襠里一陣溫熱,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尿了。
他是真的被嚇尿了。
那個傳說。
是真的。
那個煞星,真的回來了。
而且,比傳說中還要恐怖一百倍!
米特爾玄落地,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只被踩死的螞蟻。
他的目光,落在縮在墻角的秦守身上。
“就是這貨?”
米特爾玄偏過頭,問懷里的雪魅。
雪魅死死盯著秦守,眼里的恨意幾乎要噴出來。
“就是他!”
“玄師兄!就是他給爺爺下的毒,還要……”
“還要逼我……”
雪魅咬著嘴唇,說不下去了。
米特爾玄點了點頭。
“行。”
“那就好辦了。”
他松開雪魅,一步步走向秦守。
每走一步。
地上的青磚就碎裂一塊。
“別……別過來……”
秦守手腳并用地往后爬,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大俠!前輩!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都是誤會啊!”
“我有解藥!我有解藥!別殺我!”
他顫抖著手,想去摸懷里的解藥。
“解藥?”
米特爾玄冷笑一聲,“殺了你,我自己會拿。”
“而且。”
“你哪只手下的毒?”
米特爾玄眼神一冷。
手指輕輕一揮。
“嗤!”
兩道無形的劍氣飛出。
“啊!!!”
秦守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兩條手臂,齊根而斷!
鮮血狂噴!
“我的手!我的手啊!”
秦守疼得滿地打滾,像一條斷了脊梁的癩皮狗。
“守兒!”
桌子底下的美婦人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尖叫著沖了出來。
“你個殺千刀的!你敢傷我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