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故事（139）

    “主子娘娘當(dāng)真這么說？”七福晉問七爺?shù)馈?br />
    七爺輕哼一聲，“你家爺在禮部，娘娘這話是懿旨，不光是要宮里的格格知道，還得叫已經(jīng)出嫁的公主郡主們知道。這旨意不得從爺?shù)氖掷镞^一遍嗎？”

    “作數(shù)嗎？”七福晉忐忑的問道。

    七爺壓低聲音道：“你豬油蒙了心了。不作數(shù)能傳出來。萬歲爺當(dāng)時就發(fā)話了，娘娘的話是懿旨，懿旨哪里有不作數(shù)的？”

    七福晉就有些后悔了。因為這次進(jìn)宮的不是她的三格格和五格格，而是鬧的大格格進(jìn)了宮。孩子要是不愿意撫蒙，將來這郡主，縣主的爵位求不下來，那也是個麻煩事，就算嫁到京城，那也沒了體面不是。

    “我明兒遞牌子進(jìn)宮，把咱們的丫頭都送去。二格格要是愿意去，我一并求了。”七福晉看七爺，“咱們家的孩子住一個院子就行。也不占地方，難道萬歲爺還沒有幾個孩子吃飯的銀子了？孩子十天回來一次，衣服首飾都是咱們自己準(zhǔn)備。其實萬歲爺也不吃虧不是？”

    事情就不是這么算的！

    “你以為就你機(jī)靈？這消息一下來，誰看不見好處啊。除了萬歲爺家，就那么一個閨女，誰家的閨女不是排成行。難不成就咱們心疼孩子？人家就都不疼。光是老九一個人，前面就有五個閨女。不信你看著，就老九那精明勁，一準(zhǔn)早早的打包，將孩子往宮里扔。你們家爺在萬歲那里，還真沒有人家有體面。”七爺險些被福晉給氣死。

    “你沒有體面，我有啊。我去求求娘娘，再叫額娘去求求太后。事關(guān)孩子一輩子的大事，豁出臉又能怎樣？別到時候，人家好歹都有個爵位，就咱們家的閨女，當(dāng)普通的宗室女一般的嫁出去。說句實在話，又有幾家不是看爵位，而是看姑娘的？”

    七爺嘆了一聲，“兒女都是債。”就是跟福晉再怎么拌嘴，也不得不說福晉說的是對的。雖說宮里的旨意是好的，給了孩子們保障。但是叫他們這阿瑪額娘的看，不是實在過的不好，忍耐不下去，又哪里會用。這一旦用了，就證明孩子已經(jīng)受到傷害了。

    即便再怎么位高權(quán)重，也不能代替孩子過日子，也護(hù)不了孩子一輩子。

    第二天，一早起來，林雨桐就接到請見的牌子。

    三福晉，七福晉，十福晉，十二福晉，十三福晉，十四福晉，甚至是裕親王福晉，簡親王福晉都來了。

    最讓人預(yù)料不到的還有八福晉。

    八福晉的牌子她往旁邊一放，“這個以后不用遞上來了。”

    隨后手指又放在了十二福晉的牌子上，她有些不想見。但是這里面牽扯到一個人，那就是馬齊。不光是馬齊，還有富察家。不待見是一回事，卻不能當(dāng)面打臉。

    她嘆了一聲，即便做到如今的位子上，也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

    說實在話，她對十二福晉沒什么惡感，但這也不是以喜好來看人的時候。

    這么扒拉了一遍，還真是必須得見的人。

    “那就見吧。”林雨桐說著，就起身，去永壽宮等著。

    八福晉一直就在門口等著，看著一個個都進(jìn)去了，卻獨(dú)獨(dú)沒有宣她。她的神色多少有些落寞。

    林雨桐叫眾人坐了，又叫人上了茶，“我想著你們會來，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這么齊整。”

    十四福晉就先笑了，這里面就她最有底氣。在看看來，親哥親嫂子，有什么長不了嘴的。“我們爺不在，府里我做主，我們家那三個格格不是我生的，但我也得想著。趕明，就給四嫂送來。”之前叫送孩子入宮，十四就沒送，因為孩子都才七八歲，以年級小為由，說緩一緩。把太后氣得夠嗆。你就孩子送來，只當(dāng)是陪她這個老人家了。難道你哥還能真的叫孩子都撫蒙啊！這個蠢蛋。

    十四福晉當(dāng)是也是這么覺得的。養(yǎng)在太后跟前，多體面的事。光是服侍太后這一條，就夠孩子受用一輩子了。太后對親孫女，還能差了？再說了，萬歲爺就一個閨女，不疼親侄女疼誰？不待見孩子阿瑪，但卻不見得就不待見孩子。反正弘春和弘明在宮里過的如魚得水。聽說萬歲爺還總記得三不五時的賞個東西，叫下面的人去瞧瞧缺了什么？這比別人來說，已經(jīng)夠好了。還要怎的？

    但這話，她先前卻不能說。因為格格們不是她生的，她不想操那份心。反正阿瑪是親的，他做的決定，即便是錯了，孩子們也抱怨不得。

    但現(xiàn)在，自家爺不在。自己要是不管，可不成了耽擱了孩子。

    所以，她這才進(jìn)了宮。

    要不然，她就跟五嫂一樣，兩眼一閉，耳朵一捂，只做不見。

    林雨桐就笑道：“十四弟正帶著弘昭在皇莊呢。我們家這一個比你們家的三個都勞神。那就送來 吧。你不送來，我還覺得過意不去呢。”

    十四福晉見林雨桐這么給面子，滿口子答應(yīng)，“這有什么，四阿哥愛找我們爺玩，那就盡管來。”

    林雨桐心道：你還真是坑夫技能滿點(diǎn)。要是叫十四知道了，非瘋了不可。

    她扭頭，也不要這些福晉為難，就開口道：“愿意來自然好啊。但得孩子先愿意，等滿了八歲以后再送來。”

    眾人就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簡親王福晉和裕親王福晉。怎么說，t他們也是遠(yuǎn)了一步的。

    七福晉就道：“要知道娘娘給孩子們撐腰，我上次就不跟我們家爺鬧了。”

    幾個人就都捂嘴笑。

    林雨桐就道：“那你以后可得把家里的貓看好了。”

    自從那次宮宴之后，七爺府里的貓很是火了一把。

    七福晉頓時就紅了臉。

    敢這么直接跟爺們用手的，繼十福晉之后，又多了一個七福晉。

    八福晉一直等到眾位福晉都陸陸續(xù)續(xù)的離了皇宮，才知道宮里這是真沒有叫自己進(jìn)的意思了。

    “回吧。”她淡淡的吩咐了車夫一聲。

    八爺在書房里等著八福晉，等了半天也沒見回來，還以為宮里開了恩了。但見到福晉回來筋疲力盡的樣子，就知道可能還是不行。

    “要不爺去求求九爺，他現(xiàn)在也是御前的紅人。”八福晉就嘆了一聲，道。

    八爺搖搖頭，看著桌上的茶。這茶有些陳了。以前是不會送到自家府里的。而如今老九管著內(nèi)務(wù)府，下面的人還是送來了，這就證明老九也是避著自己的。上桿子的不是買賣。求了也沒用。

    “難道咱們就這么往下的過日子，看奴才的臉色。”八福晉臉上多了幾分戾氣。

    八爺站起身，瞇了瞇眼，一時沒有說話。

    下面又來報，說是小格格不好了。

    八福晉站起身來，“連大夫都請不到，能怎么辦？難道爺去了，就能叫小格格好過點(diǎn)。再說了，要不是年家……”

    正說著呢，就見年氏抱著孩子進(jìn)來，雙膝就跪在地上，“福晉，求求你，去請?zhí)t(yī)吧。實在不行，就允許妾身出府吧。妾身就是跪死在宮門口，也要求下太醫(yī)為格格瞧瞧的。”

    八福晉眼里的幽光一閃而過，“你說你要跪死在宮門口？”

    年氏抱著孩子哭道：“只有太醫(yī)或許能有辦法，妾身只能如此了。總不能看著小格格她……”

    八福晉的眼睛看在年氏的臉上，身上，好似要把她看透一般。

    一身月牙白的衣衫，生完孩子稍顯豐腴的腰身，臉上薄施脂粉，淚光盈盈，如星光點(diǎn)點(diǎn)。

    她圍著跪著的年氏轉(zhuǎn)了兩圈，又上下打量了一次。

    然后挑著眉問道：“你是想逼得皇后叫你進(jìn)宮去問話，是不是？你嫌棄胤禩如今不再風(fēng)光，想另攀高枝是不是？讓我猜猜，你是瞧中誰了？”

    八爺?shù)哪樢呀?jīng)鐵青！

    年氏脖子縮了縮，搖頭道：“不是！不是！福晉何必冤枉妾身。真是小格格……”

    話沒說完，孩子就發(fā)出微弱的哭聲。

    八福晉低頭看了看，孩子的臉色蠟黃，只是呼吸還算平穩(wěn)。

    她直起身子，“不許！一個側(cè)室，就在府里呆著吧。”

    八爺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年氏，卻沒有說話。

    當(dāng)夜，年氏自縊身亡了，留下遺書說是不堪受辱。只留下一個不住啼哭的小格格。

    八福晉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死了？”

    下面的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回話。

    “爺呢？”八福晉起身問道。

    “在書房里。”嬤嬤道：“只是爺傳下話來，叫下面的人收殮就好，又不是什么要緊的人。叫福晉別沾手了。歇著吧。過一會子就把小格格抱來。”

    八福晉想起白天年氏的樣子，也不想去瞧。心里瘆得慌。可怎么就真的死了呢？

    此時，八爺府的后門口，一頂青蓬小轎停在那里。

    八爺披著大斗篷，整張臉都被斗篷遮住了。

    “爺……”轎子里傳來一聲哽咽的叫聲。

    八爺輕聲道：“你好自為之。”

    隨后轉(zhuǎn)身，沒有看到那轎子在門口停了許久，才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