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穿著破舊立領長袍的中年男人。
面相看上去有些嚴肅。
和神父看起來相差無幾,兩只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像是在防備著什么一樣。
在掃過宋巖的時候,兩個人的目光短暫碰撞在一起,宋巖頓時覺得亞歷山大。
反正都是買不起,宋巖也不想在這繼續浪費時間。
他繼續和陸陽在怪物集市中閑逛。
走了很遠出來,他注意到在這個怪物集市中,出售食物還有飲品的攤位確實不多,甚至可以用少得可憐來形容。
除去在門口位置出售灌裝濃湯的攤位以外,兩個人只看見了一個出售烤肉的攤位。
上面是一塊完整的石板,底下放著一些木材。
石板上是一整塊的肉,沒有經過絲毫的加工。
隨著木材不斷燃燒,熱量通過石板傳遞到肉上,血水被高溫烤出后冒出陣陣白煙。
宋巖還沒走過去,就已經聞到一道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就像是屠宰場中堆滿爛肉的下水道,熏得人直反胃!
這種惡心的東西也有人吃?
【生烤食腐鼠肉:這種老鼠生長在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出現在因為在森林中戰斗,或是老死的怪物尸體附近,依靠它們逐漸腐爛的尸體作為食物,地精會在遇見這些老鼠后將其殺死,割下食腐鼠身上最肥厚的肉塊,直接放置在石板上做成烤肉】
【食腐鼠肉聞起來雖然不怎么樣,但是卻勝在脂肪豐富,還有各種不同的營養,這些全都得益于食腐鼠不挑食的習性和強大的消化吸收能力,各種動物的尸體中蘊含的營養以及能量全都油脂都會被食腐鼠充分吸收,是一種良好的補充體力的食物】
“我要一大塊食腐鼠肉!”
一只牛頭人走到攤位前,對著正在翻動食腐鼠肉的地精說到,而后拿出了一枚金幣放在丟在攤位上。
而地精聽見牛頭人說的話,跳到椅子上,拿起旁邊放著的一塊石板,這才費力的夾起一塊烤好的肉。
然后放在這塊石板上面,慢慢移動到攤位最前面。
這個過程中宋巖發現,食腐鼠肉本身的味道沒有那么令人作嘔,似乎只是因為常年吃各種尸體,血液中蘊含著各種垃圾的原因,讓這些血水變得極其腥臭,甚至腐臭。
嘔!
雖說是這么想著,但是刺鼻的味道還是讓旁邊的陸陽差點吐出來。
可是攤位前的牛頭人就像是什么都沒聞到一樣,毫不猶豫的用手抓起那塊還在冒著熱氣的食腐鼠肉,三兩口就全部都吞進肚子里,甚至連那些溢出來的血水也一起喝了下去。
吃完以后得牛頭人摸摸肚子,可能沒吃飽,但是思考過后就轉身離開,可能沒錢吧,也可能是不想再吃這種惡心的東西。
宋巖好像看懂了,在這個混沌世界,沒有多少人還有怪物會做食物,可以說是典型的食物匱乏,守著寶山餓肚子。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這個世界的怪物味覺還有嗅覺也和人類不一樣,喜歡吃這種味道古怪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他剛活絡起來的心思稍微平復了一點,可還是蠢蠢欲動,如果只是它們不會做食物,他在這里出售制作好的食物,不就可以賺到數不清的金幣!
“食腐鼠肉!”
“只需要一金幣就可以買走一整只的食腐鼠肉!”
一聲叫賣的聲音在街道中傳出來,聲音的來源正是宋巖面前的這只地精。
它的攤位旁邊地上還整齊的擺放著幾只食腐鼠,只是已經脫去皮,除去細長的尾巴,看起來倒像是一只只大號的兔子。
居然還直接賣生肉。
想來也是,做這種生意的也沒有時間一直烤,可能只是希望顧客知道食物的制作方法,這些食腐鼠也相對容易獲得。
只不過其他地方的生物不太容易見到食腐鼠罷了。
宋巖看著這里來往的人群,想著這些毫無食欲的食物,心中的想法越來越堅定。
他要在這里賣東西,賺到足夠多的金幣,購買那些技能書。
剛好這邊的地精老板在收拾著石板上殘留的肉塊,看樣子是打算收攤了。
宋巖走過去,對著地精詢問道,“你是準備收攤離開了嗎?這個攤位可不可以暫時借給我用?”
“借給你用?”
地精收拾著肉塊的短手停下來,看著眼前的人類,它現在還是站在椅子上,但是身高還是只到宋巖鼻子的位置。
它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動,隨后開口說道,“這個攤位是我租下來的,為什么要借給你用?”
宋巖頓時也明白了,這個地方的攤位也不是買斷制,都是這些售賣東西的商販租下來的。
大家都知道這個地方可以購買和出售東西,由東家提供位置,這些商販付錢,很合理。
現在這只地精就是想在宋巖手中拿到一些好處,不然不太可能會把這個攤位轉借給他。
宋巖看著面前的地精說道:“我可以買下你的這些食腐鼠肉,免得你還要再帶回去,怎么樣?”
地精看著旁邊地上的食腐鼠,這些肉不盡快賣出去,要不了多久就會腐壞變質,到時候只能扔掉,因為除了食腐鼠,在這片地方幾乎沒有動物吃腐肉。
“可以,”地精老板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這些食腐鼠一共六只,你給我金幣就可以?!?/p>
其實這些食腐鼠就是直接從地下抓來的,連飼養成本都沒有,根本就不要錢。
“稍等我一會,我需要先用下你的攤位。”
“好,”地精也沒有阻止,反而是跳下椅子,站在旁邊看著宋巖走進來。
身后的陸陽全程都在看著宋巖,他居然還想在這個世界做生意?
“宋巖領主,你這是打算賣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先來幫我處理這塊石板?!?/p>
石板上還殘留著食腐鼠血液的腥臭的味,但是好在用的時間不長,這些肉也沒有烤制太久,只需要認真清洗就能去除掉所有的味道。
宋巖從背包中取出一小桶河水,還有一小桶過濾水,先拿走石板下方的木材,而后用河水慢慢把這塊石板所有地方浸透。
等到所有的血跡都被水覆蓋后,宋巖才正式開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