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使用精神力內視凱羅的身體。
面部骨骼大面積碎裂,但是在皮膚的作用下還牽扯在一起,兩條手臂不同程度地扭曲變形,血管還有筋脈像是麻花一樣。
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傷,最重的傷口在后背,一道猙獰的溝壑貼著脊骨從頭劃過整個背部,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峽谷。
“怪不得這么疼。”
宋巖精神力一點點和這具身體完全融合,慢慢感受到這些傷口帶來的疼痛。
剛才只是動了幾下這具身體就像是散架了一樣,原來不是像,就是散架了啊。
宋巖有些哭笑不得,這種穿越到一個已經重傷死亡的人身上,好像開局有些崩,不過問題不大,只是重傷死亡而已,宋巖的靈魂力量足夠強大。
指揮著靈魂一點點穿進這些綻開的皮肉之間,把那些壞死的組織一點點清除到身體外,同時精神力化成細線,開始一點點縫合因為受傷裂開的血管,還有那些扭曲的肌肉。
這些只是宋巖感覺得很慢,因為他的精神力已經超出在場所有人很多,足以形成碾壓的局勢。
歐文那邊還在想著為什么,這個人不是已經死了,怎么忽然間變得這么可怕。
他的眼睛也一直看著宋巖的方向,這也讓他看見了迄今為止最為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凱羅剛才還是還血流如注的身體,流血的速度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隨后居然不再出血。
歐文不敢置信地揉著眼睛,看見歐文的動作,觀眾席上的人也注意到了宋巖的動作。
“他在干什么?!挑釁歐文?”
“看著好像,居然在這個時候休息,不是挑釁是什么?”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以為這樣就能打贏歐文,還好我沒想著押他贏。”
“就是,看著他這么裝,一點都不知道低調,還是歐文厲害,不管什么時候都十分低調。”
觀眾席上的聲音毫無故意地喊出來,落進場上的歐文還有宋巖耳中。
“這些人還真是看不明白局勢,”宋巖無奈搖搖頭,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些人都只是普通人,最多是或聰明,或強壯一些的普通人想要透過肉體看見精神力,不太可能。
宋巖感受著骨骼在精神力的輔助下一點點接在一起,因為外力扭曲變形的肌肉血管也一點點恢復到身體最完好的狀態。
雖說沒有合適的藥物讓這些血管還有骨骼斷裂的地方重新愈合,但是精神力就像無形的細線,一直將手上的兩端連接在一起。
隨著所有血管的連接,剛才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忽然動了一下。
雖然這一下很微弱,但是逃不過宋巖的精神力感知,看來這種角斗士的身體素質確實強悍,本來都已經死亡了,但是心臟居然還能跳,真是不可思議。
感覺到血液一點點在身體中流動,宋巖才站起身,看著對面的歐文。
兩人目光對視的剎那,歐文就像是被一頭雄獅盯上一樣,全身生不起半點反抗的意圖,有的只是臣服。
好在不斷挑戰強者讓他的意志力極為堅強,沒有在看見宋巖眼神的時候直接跪下。
而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對著裁判喊道,“我,投降。”
沒錯,投降。
地下角斗的規則確實只有一條,那就是站到角斗場上的兩個人,只有一個可以活著走下來。
“噓!”
可是還有一條隱藏規則,角斗士覺得對方是自己永遠無法逾越的存在的時候,可以選擇將自己所有的榮譽轉移給對方,祈求對方給自己一條活路。
場下觀眾聽見歐文的話差點從觀眾席上跳下來,大聲喊著假賽。
不知為什么,歐文的實力在場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就算是翻遍整個世界所有的地下角斗場,他也是數一數二的強力選手。
如果說誰能穩穩壓他一頭,也就只有幾年前那個赤手空拳撕裂一頭獅子的年輕人。
但是最近這兩年已經越來越少能聽見有關他的消息,所以開始越來越多的人質疑,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不是,歐文無疑會是角斗場地下世界的最強者。
現在,這個人面對一個新人,可以說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居然用到了投降,雖說投降可以不用死,但是也和死了沒有多少區別,只是留下了一條命。
一旦投降這句話出現,意味著發起者永遠不能再出現在任何一個地下角斗場中,這是一條鐵律。
宋巖繼承了凱羅的記憶,看著對面只想求生的歐文,沒有說什么,只是舉手示意裁判,他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場上觀眾看著這里的情況,全都在大聲咒罵著,憤怒、不甘,還有各種復雜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朝著場上的歐文和凱羅發泄出來。
“謝謝你。”
透過觀眾席沸反盈天的聲音,宋巖清楚地聽見了歐文的感謝。
“不客氣。”宋巖隨口回應了一句,但是歐文可沒有宋巖的精神力,只能看見宋巖的嘴動了動,好像是說了什么,只是他聽不清。
站在擂臺中央,宋巖一點點感受著身體里血液的流動,好像不太夠。
在凱羅死亡,到他穿越過來的這段時間,好像已經有很多血流到了地上,現在流動的血液,大概只有原來的一半。
這也就導致了開羅的臉面如金紙,好像隨時都會倒在這里。
只有宋巖知道,現在的他需要好好休息,不是他,是這具身體,只要有一點時間好好休息,這具身體就能恢復到最佳狀態。
甚至在宋巖精神力的輔助下,身體的力量極限會比之前增加一倍不止。
觀眾席上鬧哄哄的,但是唯獨一個人不一樣,就像他站的位置一樣。
其他觀眾的位置都是一排座位連在一起,然后中間隔著能通兩人通行的間隙,就像是現代的足球場一樣。
而這個人,一個人霸占了一整塊區域。
說霸占或許不準確,因為那塊區域就十分特殊,偌大的空間只有兩個位置,一左一右中間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擺放著一些擺盤精美的水果和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