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宋巖停住腳步,站在距離兩只雪猿不遠的地方,此時他的嘴角已經瘋狂上揚,眼底一抹暗紅色浮現。
“你們說什么?”
語氣僵硬,帶著恐嚇,兩只雪猿愣了一下,隨后開始哈哈大笑。
笑的不是宋巖,而是他們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小的人類嚇到。
“我說讓你……”
宋巖眼底那抹暗紅向前沖進瞳孔。
噗!
金光閃過,雪猿的頭顱落在地上,嘴巴大張著,眼神中滿是恐懼。
“你!”
又是一劍,宋巖邁過兩具無頭尸體,手中長劍血跡滴落在地面,滲入泥土之中。
他抬起頭,那抹暗紅色已經把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一片。
圍在一起的雪猿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最近的一支巡邏隊趕到,在看見那兩只雪猿的死狀后都停下腳步,靜靜看著他一步步向前。
直到宋巖深陷雪猿包圍,他就像是沒看見一樣,每踏出一步,眼中猩紅之色就會加重一分。
“吼!”
一聲獸吼打破平靜,雪猿天生好戰,沒有一只可以忍受這種程度的挑釁,其中最強壯一只首先發難。
宋巖精神力擴散,頭也沒回揮出一劍,劍光閃過,雪猿的動作停頓,杵在原地。
在宋巖又向前走出幾步后,雪猿脖頸處開始出現一絲血線,隨后就是雪崩一樣,快速擴散,整個腦袋掉在地上,還維持著剛才發怒的表情,血液如同噴泉一樣向上噴出。
咚的一聲悶響,喚醒在場所有雪猿,這個人類,它們不是對手。
宋巖所過之處,雪猿如同遇見文身,紛紛避讓。
他抬起頭,看著深邃黑暗的山谷,眼中紅光閃爍,看向前方,邁步走進黑暗之中。
“應該差不多了吧。”
修站在土墻上,看著地上及腰深的積雪,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聊。
他伸出手在五首裂地獸頭上摸了摸,“玩夠了吧。”
裂地獸的腦袋露出極為人性化的表情,然后點點頭。
“去吧,別把這些人凍死了,到時候青瑤那邊人數不夠,可就耽誤正事了。”
裂地獸身體站直,冰藍色腦袋深入云層,張開大嘴將半空中所有的云層全部吸入口中,霎時間云消雨歇,另外四個頭低垂觸碰地面。
“轟,轟——”
接連不斷的聲音響起,高大的墻體土崩瓦解,重新落入地面與原本的土地融為一體。
龍爺此時嘴唇發白,眉毛眼睛上掛滿白霜,他在人群的最外面,是的,最外面,人群中間是那兩個被積雪掩埋的人。
他雙眼緊閉,僅憑最后一點信念支撐著自己,不能倒下去,他好想睡覺,就這樣安安穩穩的睡覺,可是忽然好吵。
“龍爺,龍爺!墻沒了,墻沒了!”
他緊閉的雙眼瞪得老大,慢慢回過頭,看向身后。
“雪也停了!”
兩個消息同時刺激著他因低溫麻痹的神經。
“真的沒了?”
龍爺兩腿筆直向前平趟,膝蓋沒有一點辦法彎曲,這時候靠在圍墻處的人已經走出厚厚的積雪。
“真的龍爺!”
他激動的興奮大喊。
“柱子!”
龍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生火。”
整個人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在積雪中。
“龍爺!”
“龍爺!”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正靠在一棵大樹旁邊,自己面前還有另外一邊是兩堆旺盛的篝火,明晃晃的火焰,烤在身上暖洋洋的。
“兄弟們都沒事吧。”
“你先別動龍爺,”他被人旁邊的人一把按住,重新坐回地面上。“兄弟們都沒事,李泉他們兩個也好好的。”
說著另一堆篝火旁有兩個人遠遠的招手,示意自己在這里。
“沒事就好,我們不能休息。”
龍爺掙扎著站起來,眼神迷茫的看向四周,“龍躍那邊要出事,我們要去救他。”
“我在呢。”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樹后走出來,龍躍一襲白衣上沾著大片紅色血跡,兩只手纏著厚厚的繃帶,身形照舊挺拔,背后背著那桿長槍。
“這是……”
龍爺站穩身體看向前面,是一大片空地,遠處就是那個黑漆漆的山谷。
他轉身看向龍躍,眼睛瞬間被打濕,“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沒對我下死手,他完全有這個能力,但是他沒有。”龍躍就像是沒看見龍爺的關心,繼續說著。
龍爺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你是說他贏了?”
龍躍搖頭。
他更迷糊了,“你贏了?”
“我連和他交手的資格都沒有,怎么能書輸贏。”
聽完龍躍的講述,龍爺面如死灰,重新癱坐在地上。
山谷內。
黑暗如同墨水傾斜,粘稠中帶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眼睛在這里睜開時和閉著,沒有一點影響,宋巖精神力全面覆蓋,小心躲避著地上的白骨和瑩瑩鬼火。
起初白骨還需要走幾步才能看見,向內走的越遠,白骨的密度也在不斷增加。
山谷正中,一道月光從頂峰灑下,照亮山谷中的一塊巨大石板。
暗紅的光在黑暗中更顯詭異。
石板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宋巖看著月光中的男人,好像在哪里見過,同樣,他也在對方眼神中感受到強烈的殺意。
女人眼含秋波,正不斷對他擠眉弄眼,還刻意擺弄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布料。
“我們見過。”
“我們見過。”
聽見回答,宋巖確定,這個男人就是當時在鐵虎領地中活下來的兩個男人中的一個,這個女人,就是逃走的另一個。
“看樣子你不像是被閹割的那個。”齊平身上的氣質很陽剛,如果是另一個被小蛇咬斷“腿”的人,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當然不是我,”齊平不斷拳頭不斷握緊,再松開,再握緊,“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兄弟。”
宋巖點點頭,“我知道了,說吧,人在哪?”
“你還真信那個人的話?”齊平臉上表現出不屑。
“你說人不在這?”
宋巖頓時急了,剛才眼神中強壓下去的紅光再次出現,一個呼吸間就完全把眼睛染紅。
齊平看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呼出一口氣,“還真是可憐人,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只身犯險,嘖嘖嘖!”
宋巖呼吸頻率一點點變低,喘息聲變得更加沉重,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