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在此期間城主一直在尋找解決辦法,但都無濟于事。
“后面呢?”
宋巖翻過這頁后發現本子中間缺失了很多,其中的痕跡明顯就是被人撕掉。
為此宋巖不由得發出疑問。
他還以為從這一本城主志中就能找到全部答案,看來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本子中的內容確實很重要,但是最關鍵的部分卻已經丟失,沒有更多的意義。
宋巖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多思路,現在只能等晚上,是不是還能在什么地方找到有關的消息。
時間轉瞬即逝,又到了晚上,老人十分熟悉地摸出一把米放在鍋里。
兩人把粥吃了個干凈,剛好時間也到了外出的時候,現在街道上漆黑一片,早就已經沒了白天時候的熱鬧。
有了昨天的經驗,宋巖跟著老人的時候熟練了很多,在看見這些亮著燈的房屋的時候也不會再驚訝為什么老人會敲響手中的家伙。
只是看著他們匆匆忙忙吹熄燭火,繼續向前、重復著這個過程。
他基本可以確認,老人打更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提醒人們小心火燭,一定還有更深層的含義。
不然那怎么會所有人都如此聽話,在聽見聲音后就會熄滅燭火,沒有一點怨言?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老人發出聲音,只是這次的聲音發出后,亮著燭火的房間里并沒有傳出吹滅燭火的聲音,而那仍舊晃動的燭光也在說著事實確實如此。
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老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頭也沒回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咳,老伙計,這個年輕人就是記載中的那個人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還沒有熄滅的燭火的房間里面傳出來,接著就是開門聲。
熟悉的破舊木門的聲音。
好像這個地方所有的木制品都用了很長時間,在使用的時候都會發出不堪重負的抗議聲。
房門打開,佝僂著身形的老人站在燭光中,盡管須發花白,還不斷咳嗽著,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在黑夜中發出精光。
“不該問的不要問現在已經到時間了,你還是熄掉燭火的好,不然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
老人并未回頭,只是聲音冷冷的說道。
“呵呵,”房間里走出的老人嘴中發出笑聲。
“都一把年紀了,再活幾年還有什么意義呢,不然你也不會選擇做這份工作。”
“閉嘴!”
老人厲聲打斷了對方的話,“我的命自己還是可以做主的,輪不到你來操心。”
“咳咳咳。”老人不管打更的怎么說,邁步走出來,湊到宋巖身前。
目光上下打量著宋巖,還不斷發出贊美,“不錯,真不錯,不愧是被選中的人,即便在這里還能保持著旺盛的陽氣。”
“別看他脾氣臭得要命,其實是個好人,沒有他我們……”
“算了,算了,都過去了,我也沒必要把這種事情壓在你身上,你只需要記得做好你自己就夠了。”
老人說著伸手摸向上衣的對襟里,顫巍巍拿出一張紙。
“你應該正在找這個東西吧,拿好了。”
說完老人頭也不回回到自己的屋里,只是仍舊亮著房間里的燈。
宋巖扭頭看向前面打更的老人,他什么都沒說,似乎是重重嘆了口氣。
竹竿重重敲了兩下手中的梆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厚重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喊完后自顧自超前走去。
宋巖急忙跟上,不時回頭看向那個老人的房間,一直到轉過街角,還能看見房間里亮著的燭光。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為什么他房間里的燭火今天可以不熄滅,為什么要對自己說這些話。
清晨,回到住所的老人照舊煮起了粥,只是自己沒有留在這里看著火,而是讓宋巖盯著,自己則是再次匆匆出門。
趁此空檔,宋巖從懷中拿出昨天晚上老人給他的那張紙,因為這件事老人是知道的,所以不需要像【迷惘城志】一樣藏在背包中。
當看見紙上內容的時候,宋巖臉色一變再變,因為這張紙就是【迷惘城志】后面被撕掉的一部分,只是和本子里面記載的內容并不是直接相連,中間跳過了一部分。
這張紙上寫的內容大概是,上一任城主的任期還沒到時候,但是在某個晚上忽然失蹤,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而在所有人還沒放棄尋找城主的時候,新任城主就已經空降到這里,開始全權接手這里所有的事情。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城池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險,可是新任城主在到城里的時候居然完好無損,身上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甚至連發生過戰斗的痕跡都沒有。
新城主到這里的第二天,也就是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就正式宣布了封鎖城池、宵禁等一系列的法令。
雖說夜市早就因為鬼魂的原因取消,但從未正式實行過宵禁的政策。
看到這里,宋巖獲得的信息雖說和老人提供的有些出入,但只是時間上不太一樣。
不多時老人就回來了,手中還拿著金黃白三種顏色的紙。
看起來很眼熟,宋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在想起在哪里看見過這些紙的時候,不禁瞳孔驟縮。
“這是折金元寶要用的金紙,燒的黃紙,還有做紙錢的白紙?”
怪不得只是眼熟,因為在華夏,這種東西因為某些“專家”的一句污染環境被國家禁止。
沒想到這里居然還有。
還有嗎,是為了昨天晚上遇見的那個老人準備的?
他們兩個之間昨天的對話確實有些古怪,圍繞的都是命之類的。
而昨天那個老人和平時做的唯一不同的事就是沒有熄滅燭火。
難道說,到了時間不熄滅燭火的人會死?
宋巖不敢確定,只能詢問老人,“這些是?”
沒有直接問出來,而是等著老人說出答案。
老人把手中的紙放到遠離陽光還有火堆的地方。
“你昨天晚上不是看見了,那個老家伙大限將至,早點準備起來也不至于真到了那一天手忙腳亂。”
說完老人就像沒事人一樣從鍋里舀出一勺粥,熱乎乎的喝了一口,隨后長舒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