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空氣有些凝固,宋巖此時抬頭看著上方的云朵,后者也正低頭看著,繼續冷淡的說:“你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天賦真是不錯。”
風行云這句話是由衷感嘆,通過剛才一段時間的交手,他看出宋巖的年齡不過二十幾歲,最多不超過二十五歲。
這種年齡在神風帝國可以說是剛成年,實力最多也就是一階,即便是特別天才的人也不會達到如此境界。
宋巖沒有接話,這種時候,兩人之間的狀態說是死敵最正確,他在這時候夸自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我卻是有一個特殊的習慣,”果然風行云話鋒緊跟著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我最喜歡的就是,在天才成長起來之前把他們扼殺在搖籃里,看他們怨毒到可以殺死我的眼神。”
“明明只要幾十年,或者十幾年,他們就可以打敗我,”風行云不自覺微瞇起雙眼,臉上是一陣享受的神情,仿佛在回味著。
他高舉著一只手,“不過很可惜,他們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說完他臉色變化,一改剛才的享受,面目猙獰地看向下面的宋巖,“現在你也要死在我手里了。”
風行云天賦本身不算很差,可也遠夠不到優秀的標準,這就導致在修煉的時候他要比很多同齡人慢上許多。
在那段時間里他通常很自卑,盡管有人總是在安慰他,可是這些安慰的話在他心里卻變成了另外一種形式的嘲諷。
他不甘心,為什么人生來會有天賦之分,為什么人生下來就會有三六九等!
畸形的想法在風行云心里變得扭曲,表面上看起來和常人無異,可是對有天賦的人格外憎恨,也正是有了仇恨的種子,他修煉的速度加快不少。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大多數人以為他恢復了正常,可是在周圍有天賦的人經常會以某種詭異的方式死去。
整個城中人心惶惶,他也終于突破到了帝國最高的等級,五階之境。
就在第二天,老國王神秘失蹤,只留下一封信,信上的內容大致是:老國王自知年事已高,沒辦法繼續主持帝國,決定讓位給風行云。
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可誰叫風行云的實力已經是全國最強,敢跳出來反對的人無不血濺當場。
在正式繼位后,風行云借著選拔的名義,大肆在全國范圍內尋找天才,可想而知這些天才的后果。
長此以往,神風帝國有天賦的人一點點消失,再不就是為了活命被迫隱藏天賦,茍活到中年,天賦早就與常人無異,神風帝國的優秀人才越發稀少。
“真的是這樣嗎。”宋巖保持著神色不變,雖然在實力上遠不是風行云的對手,可氣勢沒有半點落入下風。
兩人的對話充滿火藥味,風行云的實力是他最大的倚仗,可同樣的,過于自信也是弊端,即便宋巖的天賦在這里無人能出其右,可在真正的實力前還是不夠看。
也正是如此,他多少有些漫不經心,以為自己想要殺死宋巖,不過是認真一下就能做到的事情,能有什么危險。
“真想不明白,對付這種小角色隨便一個近衛就可以,為什么上面會讓我出手。”
這也是最讓風行云不滿的地方,好在宋巖的天賦能滿足一些他的特殊癖好,也算是一種小小的補償。
宋巖的精神力等級剛剛突破,卻已經達到六階,國王也是相同境界,想要通過精神力碾壓可行,不過有些難度,想要快速解決,直接動手的好。
風行云心隨念動,想法出現的瞬間整個人從天空中消失,宋巖施展精神力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殘影。
身為國王,風行云這些年修煉已經有所懈怠,可稀有資源太多,只靠這些資源堆,也不是宋巖所能比擬的。
風聲響起,宋巖方才看到身后出現的人影,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不過剎那,就從天上出現在他身后。
宋巖動作不敢有任何馬虎,感受到動作的時候長劍出現在手中,轉身的同時以腰帶動手臂,將劍當作刀一樣揮砍出去。
金色劍芒劃破空間,同時一個不起眼的物體從宋巖手中飛向半空中。
風行云看見金色劍芒頓時臉色大變,而就在那一瞬,宋巖身體如同一片羽毛般出現在他身后,手中長劍不知什么時候換成一柄戰錘。
剛才扔向空中的物體落在眼前,是刻有五個圓點的一面朝上。
宋巖握著戰錘的手青筋一路蔓延,整條手臂如同充氣隨時會爆炸一樣,身上的能量涌進戰錘,最后夾雜著狂暴的力量對準風行云狠狠砸下。
感受著身后忽然出現的動靜,其中夾雜著尖銳的破空聲和毫不掩飾的殺意,風行云有意閃躲,可卻覺得宋巖這種小伙的攻擊能有什么傷害,如此,在這種心理作用下,他靜靜感受著疾馳而來的攻擊。
狂暴的戰錘越發靠近,風行云面色如常,就在宋巖以為他無法防御的時候,前者的眼中出現濃濃的不屑,雙手猛然揮動,一股青色能量頓時從手心快速涌出。
風行云居然選擇硬接攻擊,這讓宋巖很是驚訝,只是這短暫的驚訝沒能打斷他的攻勢,戰錘上所蘊含的力量越發狂暴,毫無阻礙通過那片青色能量,重重落在前者的一條手臂之上。
預想中砸爛身體、血肉橫飛的場景沒有出現,只見宋巖擊中風行云那一刻,青色能量猛烈翻滾,像是受到某種指揮一般,猛然變成一只巨大的拳頭,重重地轟在宋巖胸口。
“咚!”
劇烈的勁風在半空中爆發,兩道身影都不由自主向后飛去,倒退了足有十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左手握住還不斷顫抖的另一只手腕,宋巖倒是面色如常,剛才的攻擊看起來危險,實則在戰錘落下的一瞬間,風行云著實有些意外,青色能量在后者驚訝的時候沒能完全凝實。
不過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是實打實的,轟擊在他胸口的位置,讓他的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很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