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悄悄跟在那個人身后,想要看看他去做什么,可跟著那個人沒走出多遠,就看見天空上一層層黑色出現,無數恐怖的黑色霧氣透過云層,降臨在那個人頭頂。
起初那個人還沒有察覺到什么,偶爾還會慌張的回頭,看見身后沒有危險的時候,臉上的驚恐才稍有緩解,可腳下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在他不斷回頭期間,那些黑色霧氣如同活過來一樣,悄然從天空上降下,如一條條靈蛇,在男人身上一圈又一圈的纏繞。
等男人再次回頭確認身后是否安全的時候,全身上下已經被濃霧包裹,每跑一步都會有大量霧氣因為受到擠壓,涌向周圍。
宋巖跟在男人身后,親眼看著那些黑色霧氣不斷增加,男人卻毫無察覺,當黑色霧氣多到將男人連帶周圍一切吞噬的時候,男人奔跑的腳步停止了。
本就安靜的森林,沒有了男人拼命奔跑的腳步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安靜的有些可怕。
接著,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從黑霧中傳出,在森林中回蕩,久久無法平息。
宋巖沒有輕舉妄動,他不確定黑霧是什么,所以沒有貿然使用精神力探測,只是安靜的看著。
黑霧逐漸散去,男人的喊叫聲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后一個音節落地,黑霧也快速退散,天空上凝聚的黑色霧氣也全都退回云層后,看不出半點蹤跡。
如果不是剛才親眼所見,宋巖甚至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而那個男人,緊閉雙眼,完好無損的站在地上,下一刻,男人雙眼猛然睜開,漏出被黑霧占據的雙眸,黑色雙眼晃動,一點點白色部分擴大,轉眼男人雙眼已經恢復正常。
男人抬起雙手,茫然的看著自己,又轉頭掃視過周圍,這才放下手,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宋巖小心釋放精神力籠罩男人,仔細探查后有了驚人的發現。
現在的男人已經不能再稱為人,他的身體看似正常,可實際上充盈的皮膚下只剩一副骨架,所有的血肉全部消失。
收回精神力,僅從外表看,雙眼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詭異,太詭異了。”宋巖心中感嘆。
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血肉吞噬一空,只有留下一具皮囊,想來那些黑霧就是實現這種手段的方法。
剛才男人的慘叫,應該就是在遭受這種痛苦,換而言之,男人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吞噬血肉,活活疼死的。
宋巖不打算暴露自己,小心跟著這個變成骷髏的男人,他想看看這個男人回去后會做什么。
一路尾隨到了男人領地,遠遠看見他正在和人說著什么。
距離很遠宋巖只能隱約聽見部分內容。
“你居然真的回來了,還以為那些原住民不會放過你呢。”
“我運氣一直很好,怎么會出意外。”
“你是怎么從他們手中逃出生天的?”
“我在森林里遇見了一個無人的領地,進入領地后找到了一個地下隧道,當時我就躲在地下隧道里,沒想到那些原住民真的沒發現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迎接男人的那個人嘴里不聽重復著這句話。
“你快喝點水休息一下,躲了這么長時間嗓子都啞了。”
這哪里是嗓子啞了,宋巖知道,這是男人身體里血肉被吞噬干凈導致的,沒有血肉共振就沒有辦法正常發出聲音。
男人走在后面,朝房間里走去,宋巖繼續蹲在外面,一直關注著房間里的動靜。
最開始的一會兒沒有任何變化,一直到了幾個小時后,宋巖覺得今天不會再發生什么,準備返回領地的時候,一陣喊叫聲打斷了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
男人笑著,嘴角越扯越大,到最后整個人皮膚全部裂開,漏出里面慘白色的骨頭。
而那個迎接他的人,身上不斷有暗紅色的能量流出,進入男人的身體里。
男人面色越發紅潤,倒在地上的人卻變得十分干癟,一眼看去,不像是剛死沒多久,完全是一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干尸。
領地中其他人也被這恐怖的叫聲吸引,紛紛從自己的房間里走出來。
可等到了傳出聲音的房間外,慘叫聲早已停止,眾人小心的敲了敲門,沉悶的聲音傳出很遠。
咚咚咚!
“領主你沒事吧!”
吱——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門從里面打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后,站在打開的門后。
“我沒事,大家都去忙吧,到時候有事我會通知你們的。”
眾人面面相覷,沒事剛才叫的那么慘,可看著完好無損的兩人,他們也不好多問什么,只能把話咽回肚子里,重新回到自己房間休息,等下他們還要輪換去外面狩獵。
“劉能你留一下,有些事要和你說。”
領主出聲叫住了最后一個人。
被叫住的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領主。
宋巖知道,這個叫劉能的人馬上就要死了。
其他人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他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這個領地的領主被男人吸干后,倒在地上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男人不慌不忙,身上散發出一陣強烈的血光,其中一部分飄進躺在地上的尸體,大部分重新收回體內。
紅光融入,干癟的尸體如吹氣般膨脹起來,在所有人到這里之前,變成了一個“正常人”。
劉能此時已經跟著兩人進入房間,看著站在面前的領主,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的男人,心里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領主你找我。”劉能小心問著,他的這個領主太好說話,平時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嗯,確實有點事,不過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湊過來一點。”
劉能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忽然意識到什么,回頭看向身后的男人,“領主,王東還在這……”
領主看了眼男人,后者點頭后,他才繼續說道:“沒事,王東不是外人,這些事他已經知道了。”
聞言劉能向前兩步,附耳湊在領主面前,想要聽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單獨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