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蘇逸那個廢物,給婉兒下了如此惡毒的詛咒。”
黎聽雪臉上露出怒意,喝道:“他記恨衡陽宗,記恨本尊,本尊當初就不該放這個廢物活著離開,而是將他一掌拍死!”
“師尊,詛咒并非來自蘇師弟,也非來自任何人,而是來自衡陽宗。”
蕭芳兒面無表情地說道。
“嗯?”
黎聽雪臉上怒火平息,轉而是疑惑:“來自衡陽宗?衡陽宗怎么會有詛咒,怎么會詛咒本尊的大弟子?”
此刻,黎聽雪實在是聽不懂蕭芳兒話中的意思,縱使她是至尊,眼界非凡,也不能懂自己這位六弟子話中的意思。
“芳兒,能否算出其中緣由?”
黎聽雪再度問道。
“觸及到大界中的乾坤,若要衍算,需要損耗海量壽元。”蕭芳兒沒有第一時間應答,而是說出所要消耗的代價。
“這……”
黎聽雪臉上露出一抹為難,在過去的五百年間,自己的這位徒兒已經不止一次消耗海量壽元,為宗門尋出一條生路,時至今日,縱使修為已到天玄境中期,所剩壽元也不算得多。
思索再三后,黎聽雪最終還是為了宗門的利益,柔聲出口:“芳兒,你可愿為宗門,在衍算一次。”
蕭芳兒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師尊會這般選擇,一雙憔悴的眸子微微閉合,紅唇微微抖動,吟唱咒法,雙手交叉在胸前,勾勒出道道符文,似乎是在撥動命運的絲線。
只是片刻,蕭芳兒身上的氣息斷崖式變弱,原本紅潤的雙唇,在此刻,也消失了血色。
冥冥中,一股力量在蕭芳兒的身上抽走了海量壽元,原本滄桑的臉色,在此刻變得更加難看。
失去了海量壽元,蕭芳兒的臉上浮現一抹痛苦之意。
對此,黎聽雪絲毫沒有在意,他在意的,只有蕭芳兒還未算出的結果。
噗!
蕭芳兒的消耗太大,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在此刻,更加脆弱,一口逆血噴涌而出,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
也在此刻,蕭芳兒終于睜開了微微閉合的雙眸。
“芳兒,可有算出結果。”
黎聽雪并未關心蕭芳兒的狀態,而是在第一時間關注起了蕭芳兒所算的結果。
“衡陽宗氣運散盡,天道落下詛咒,詛咒衡陽宗的所有人。”
蕭芳兒擦掉嘴角的鮮血,縱使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一張憔悴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開口說道。
“芳兒,是否算錯了,我衡陽宗乃名門正派,怎么會被天道降下詛咒,縱使氣運散盡,不該如此,定是算錯了吧。”
黎聽雪一張俏臉之上寫滿不相信:“芳兒,定是算錯了,再算一次。”
蕭芳兒沒有任何動作,立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上座的黎聽雪。
黎聽雪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稍微緩和,開口道:“去尋你四師姐,要一些恢復的丹藥。”
“是。”
蕭芳兒躬身,退出主殿。
走在衡陽宗的道路上,蕭芳兒面無表情,即便是路過的弟子向她打招呼,她也和沒有看見一般,朝著一個方向而去,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在回來的路上,她想了很多,蘇師弟在宗門中,之所以遭受如此不公,便是因為,宗門已經失去了原本,變得與她之前所認識的宗門,已經不一樣了。
六個師姐,若是有一人愿意為蘇師弟發聲,他也不會在宗門內過得如此舉步維艱。
此刻的她,已經對自己的師尊,師姐們失望了,對這個宗門,同樣失望了。
一路走下去,竟然來到了自己四師姐,齊若涵所在的地方。
“六師妹?”
齊若涵看到蕭芳兒,美目微微一蹙,而后瞬間變成一抹擔憂之色:“六師妹,你這是怎么了,出走的這幾月,到底經歷了什么,竟然弄得如此狼狽,身子虧損了這么多。”
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枚丹藥,將其轟碎,打入蕭芳兒體內:“師尊先前已經與我說過,定要給師妹好好調理一番,也虧是師妹來著了,還好師姐這里有幾枚上好的大補丹藥。”
嘴上雖這般說,可拿出的丹藥,卻是下等品階的丹藥。
“多謝師姐。”
蕭芳兒僵硬地拱手道。
齊若涵臉上帶著些許微笑,拉著蕭芳兒的手,坐在一旁的石桌之上,柔聲道:“與師姐還說謝,見外了不是?”
看著自己這位四師姐臉上虛偽的笑容,蕭芳兒泛起一陣惡心,心中卻有了其他想法。
來都來了,干脆談談吧。
于是乎,蕭芳兒將齊若涵的手反握住。
齊若涵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看出了蕭芳兒的意思,臉上堆笑,柔聲道:“師妹有什么想說的話,都可以與師姐說說。”
“四師姐可還記得我們的小師弟?”
蕭芳兒看著齊若涵,開口問道。
“自然記得。”
一提到小師弟,齊若涵的臉上瞬間出現一抹笑容:“誰忘了,都不能將小師弟給忘記了,話說,那日他出宗之時,師姐我呀,還將一枚壓箱底的丹藥給了他,也不知道小師弟現在如何了。”
說著,齊若涵長嘆一口氣,望向虛空,眼中滿是對邵恒的擔憂。
蕭芳兒自然知道,她所說的小師弟非與齊若涵所說的小師弟,心中不禁生出一抹嘲笑。
“師姐,你可還記得,我們還有一個小師弟,名叫蘇逸。”
蕭芳兒淡淡開口。
聽到蘇逸的名字,齊若涵的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轉而多出了一抹厭惡之色,沉聲道:“六師妹,在我這里,日后再不許提及這個廢物的名字。”
“不,不許提及有關這個廢物的所有,這個廢物不配當我的師弟,我沒有他這樣的廢物師弟!”
說著,齊若涵目光不善地瞪了蕭芳兒一眼道:“六師妹,你怎么還記得這個廢物,恒兒師弟比他要好上千倍,萬倍,你不記恒兒師弟,反而記這個廢物。”
蕭芳兒聽到齊若涵如此詆毀自己的蘇師弟,心中頓時升起一陣怒意。
但她還是將怒意壓下,盡量平和地說道:“師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與小師弟,關系很好的。”
“當初是我年少無知,瞎了眼,認錯了人,才與那個廢物走得如此近。”齊若涵眸光陰沉,開口道。
蕭芳兒再次說道:“五百年前,師姐并非如此說的,師姐說的是,遇到小師弟,乃是我等九世換來的福報。”
“都說了,那是當年我年少無知,瞎了眼,不識得白眼狼。”
“可是,師姐這一身本事,全部傳自小師弟。”
“當初師姐武道一途上的天賦差強人意,是小師弟發現了師姐丹道上的天賦,并勸說師姐修習丹道,為此,小師弟還自修丹道,來傳授師姐。”
聽到此處,齊若涵的臉上滿是不屑:“師妹也說了,修習丹道,并有如此成就,乃是我自己的天賦所致,與他,干系并不大。”
“倒是那個廢物,若非他,我的成就怕是不止如此。”
說著,還狠狠瞪了蕭芳兒一眼。
蕭芳兒的目光也在此刻沉了下來,問道:“師姐,到底是什么,讓你對小師弟有如此大的惡意。”
“這……”
蕭芳兒一句話,齊若涵本還想反駁,卻一時間愣在原地。
是啊,自己到底是為什么,對蘇逸會有如此大的惡意。
蘇逸貌似從未惹到過自己,甚至對自己都是極其尊敬的。
她想不通,自己就是討厭蘇逸,沒有理由的討厭,討厭到想讓蘇逸去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