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察覺,若是依賴心魔,心魔便會在他的內心扎根更深,難以祛除。
此刻的蘇逸,立在離戰團很遠的地方,心中也是為常弓朔捏了一把汗,如此多的強大敵人,稍不注意,便會身死道消。
“大話放得太早,小心閃到嘴巴。”
另一名龍家地玄境八重巔峰強者上前一步,凝聚一身威壓,向常弓朔壓下。
畢竟是曾經的東洲年輕一代第二天驕,即便身受重傷,戰力依舊超凡,一口氣沉下,將那道威壓頂了回去:“會不會閃了舌頭,嘗一劍便知!”
聲音落下,常弓朔瞬間消失在原地,周身氣息不可察。
“不好!”
那名地玄境八重巔峰強者,眸光一乍,心中大驚,向著一方閃退。
可惜,已經遲了,就這么一瞬間,血滴濺起,落在他的眼中,一陣鉆心刺痛,從肩膀處傳來。
他的一條手臂竟然被斬斷。
若非他躲得夠快,斷掉的,就不止是他的手臂。
而是他的頭顱。
吃了痛的地玄境八重巔峰強者,捂著流血的肩膀,連連倒退,一雙眸子,死死盯著那片死寂的虛空。
到了他這個境界,斷臂,本是可以重生的,只是,他的傷口處,被恐怖劍氣封住,抹殺生機,使得這條手臂,無法長出。
突然。
又有一道劍光自死寂虛空爆射而出,直直斬向他的頭顱。
斷了一條手臂的那人,氣息大跌,一時間無法做出防御。
當!
一聲悶響,劍氣雖然落下,卻并未削去他的頭顱。
另一名地玄境八重巔峰強者,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撐開一道防御。
這么多人才和這小子打得平手,若是少一人,這小子必定要占據上風,這是在場龍家人最不想看到的。
“別小看這小子,他雖重傷,戰意卻未盡。”
后來的地玄境八重巔峰強者掏出一枚丹藥,碾成粉末,涂在斷臂地玄境八重巔峰強者的斷臂之上,才將上面的劍氣抹掉,使得其重新長出一條手臂來。
“合力,殺了他!”
龍家強者等到命令,戰意重燃,殺向常弓朔。
如此陣仗,常弓朔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緩緩將雙眸閉上。
下一瞬,雙眸睜開,煞紅覆蓋,身上也被煞氣充斥,就連那寒光閃閃的長劍,也染上了詭異的煞氣。
相較于挨揍,常弓朔還是喜歡將心魔激發。
轟!
常弓朔周身氣血陡然提升,力量幾何倍增長。
只出一劍,便將沖殺上來的龍家人鎮住。
隔著極遠的距離,蘇逸見到這一幕,心中的擔憂也放了下來,向著更深處的虛空掠去。
能否將龍傲天從北洲引來東洲,就看接下來的表演,蘇逸甚是上心。
一路走過,天地間,到處都是大戰過后的痕跡,山川盡毀,河流截斷,虛空碎裂,更有那么幾處,直接化作一片禁區,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久久無法散去。
蘇逸尋著那四大天玄境的位置,尋了個離自己最近的,御空而去。
這些個大佬,隨便一擊打出去的距離,他這等小修士便要追好久。
隔著極遠的距離,蘇逸便感受到有恐怖的余波散發至此,吹得他一身道袍獵獵作響,那縷銀絲亂飛。
“天玄境的戰斗,還真是激烈了點。”
蘇逸喃喃自語,眸子一凝,繼續向著前方虛空而去。
只是前行了百里不足,蘇逸便停下身形,不再前進一步,無他,前方的威壓,太過強大,蘇逸頂不住。
鏘!
劍鳴聲起,隨后便是磅礴的氣血之力凝聚,護在蘇逸周身,為其擋下從極遠虛空沖來的滾滾威壓。
吞血劍吞了許多氣血,擋下威壓的實力,還是有的。
頭頂一柄血劍,蘇逸繼續向著虛空深處御空而去。
將近千里后,蘇逸再度停下身形。
若是再往前去,吞血劍也無法護他周全,前方的巨大威壓,太過恐怖,隨便一擊,便能將齊天高的山川轟碎,便能將永恒的虛空擊碎,力量之恐怖,不可言語。
“你修到這等境界,血脈的牽連,還存在嗎?”
龍家天玄境強者手中一張羊皮卷顯神威,向著顏家本家天玄境轟殺而去,同時,厲聲問道。
這張羊皮卷非凡物,乃是至尊強者親筆書寫出的一道金語,其中蘊含至尊氣息,可使得持有者,戰力增加。
顏家本家天玄境手中的殘損金色戰刀同樣不是凡物,對上羊皮卷,絲毫不落下風,刀刀斬出,都能將羊皮卷振飛數千丈。
“血脈的牽連,早與老夫斷絕!”
顏家本家天玄境手中戰刀揮舞,金色刀罡如同耀世星辰,將這片漆黑照得通亮。
龍家天玄境深邃眸子微沉,羊皮卷再度砸下:“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如此拼命阻擋我等。”
“我二人死拼,誰也落不到好處,何不退去,我這里寶物不少,可讓道友隨意挑選三件,也好過,為這點綿薄的血脈牽連戰至死。”
“哈哈哈哈!”
聽到此話,顏家本家天玄境爆發狂蕩笑聲,回蕩在深空之中,手中戰刀揮舞得更加兇猛:“誰說,我是為這點血脈牽連而戰!”
他的感知力很強,雖然隔著極遠,但他還是能察覺到蘇逸的到來。
這讓他戰得更加瘋狂,絲毫不再在意身上傷痛,只為了在蘇逸的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感受到顏家本家天玄境戰力陡然增加,與之對戰的龍家人很是無奈。
誰曉得,面前這人,竟然是個瘋子,一身戰力強橫就不說了,竟然使得如此瘋狂的打法,更讓他難受的是,一個東洲,將將能夠得上一流勢力門檻的顏家,為何手中會有如此強橫的戰刀,即便有損,面對自己的羊皮卷時,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有隱隱蓋過羊皮卷神威。
高手對決往往只在一念之差,就在他失神的這一瞬,顏家本家天玄境抓住機會,金刀蓋世,向著龍家天玄境的頭頂,便是一擊力劈華山。
龍家天玄境見狀,心頭大驚,忙催動羊皮卷擋在頭頂。
轟!
金刀落下,羊皮卷飛出數丈,砸穿無數山石。
與此同時,還有一物,也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