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蘇逸的身影顯現出來。
身上雖有傷勢,但都不嚴重,這都歸功于他強悍的肉身。
但他肉身之上的裂痕卻是越來越多,已經蔓延至肩膀。
他,快要到達極限了。
看著已經虛空中懸浮的火團,蘇逸沒有放松一絲警惕,誕生了靈智的東西,怎會這般容易便被解決。
果然,下一瞬,火團動了,重新幻化出一具人形。
與先前相比,變得更加清晰,不再像先前一般只有模糊的影子,臉上也有了五官的輪廓。
身形也比之先前,厚重了不少,身上多出了一層火焰鎧甲,鎧甲的輪廓清晰可見。
變化更多的,是它身上的氣息,與先前相比,強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妙啊老大。”
吞虛神炎看到這一幕,想到了什么,忙開口道:“這道火焰,有涅槃的本領,一旦遭受它重創,便會涅槃。”
“每一次的涅槃,都要比先前更加的強大。”
聞言,蘇逸皺眉道:“意思就是不能被打敗唄?”
“這倒不至于。”
吞虛神炎道:“只要超過它涅槃能夠承受的極限,便可終結它的涅槃,直接將其靈智抹除。”
說到此處,吞虛神炎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想要整出超過它涅槃極限的力量,怕是有些難啊。”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擊敗它?”
“有倒是有,但是老大你已經錯過機會了。”
“嗯?”
“在它涅槃之時,它無法移動,也沒有任何攻擊的手段,只要在涅槃前將它整……誒誒誒……老大等等……”
吞虛神炎的話還未說完,蘇逸就已經沖殺了出去,手中吞血劍已經瘋狂顫動,凝聚了無與倫比的劍芒。
現在那道火焰還處于涅槃的最后階段,那就說明還沒有遲。
瞅準機會,一劍斬下,恐怖的劍芒匯聚成數條巨龍,在虛空中翻騰咆哮,帶著毀天滅地的魔威,直取向那涅槃中的火焰。
轟隆!
巨龍落下,轟鳴聲起。
奇怪的是,涅槃中的火焰,只是輕輕晃動了一下身體,并未有遭受任何的傷勢,反倒是蘇逸,被強大的沖擊波轟飛數百丈,一口鮮血從口中涌現而出。
蘇逸擦掉嘴角的血跡,看向吞虛神炎的方向。
吞虛神炎忙接著先前未說完的話,繼續道:“老大,雖然涅槃期間整死它,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在它涅槃之時,周身會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出現,只有將這道屏障擊碎,才能傷到它。”
“這道屏障的承受能力,也要強過它涅槃前的力量。”
說到此處,吞虛神炎看向蘇逸,弱弱滴說道:“老大,趁它離涅槃完成,還有點時間,咱躥吧,根本打不過,上去只有吃拳頭的份。”
蘇逸凝了凝眸子,眼眸中,沒有絲毫的退意,看向那道正在涅槃的火焰,說道:“先打打看,打不過再說。”
聞言,吞虛神炎心中那叫一個難受,自語道:“根本打不過,上去就是吃拳頭,老大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傾向啊。”
說罷,又將目光看向楚璇,在此自語道:“楚璇丫頭,這次老大就全靠你了,你可要爭口氣呀,覺醒了火圣之體,就能反過來壓著它揍了。”
說罷,又看了自己的老大,轉過頭,再度將目光落在楚璇的身上:“不過也別太有壓力,你還小,覺醒不了也沒關系,老大逃跑的手段一絕,大不了帶著我們逃。”
它如一個慈祥的長輩,是真將楚璇當成了自己的后輩,一點壓力也不想讓楚璇承受。
沒事,老大抗壓,讓老大多承受一些。
嗡!
天地間的熾熱之力更加的濃郁,蘇逸也不得不催動靈力護著周身,才能在這等狂躁的熾熱之力下行動自如。
那道火焰已經完成了涅槃,原本的長槍,也在此刻變成了偃月刀。
火人舞動偃月刀,刀尖直至蘇逸,恐怖的氣息在不停跳動:“貪婪的……人類……這下……看你……死不死!”
看來,完成涅槃之后,不止力量得到增強,靈智也提高了不少,一句話竟然能說出這么多字來。
“不死。”
蘇逸淡淡說出一語,眸子一堅,持劍向著火人斬去。
先前,他其實就想使用吊墜中的力量了,但是轉念一想,先打打看,這等對決,也不常有,磨煉一番自己的戰斗意志也算不錯。
等有性命危機之時再催動吊墜中的力量也不遲。
轟!
蘇逸剛沖上去的下一瞬,就有一道身影自虛空中墜落,砸入滾滾的巖漿之中。
“我靠!”
吞虛神炎見狀,整團火都要被震驚得熄滅。
只是一個照面,自己的老大就敗了?
哎!
犟種,老大就是個犟種,都說了打不過,非要打打看。
現在看吧,被一擊完敗了唄。
“他要死了。”
身后的紫蝶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震驚在當場。
蘇逸是她下界以來見過最強的一人,已經強到無法理解的程度,可沒想到,這道火焰竟然比蘇逸還要強大。
竟完全將蘇逸壓制,一擊便將其完敗。
不敢想象,要是別人遇到這道火焰,會是怎樣的下場。
“涅槃之后,果然變強了好多。”
蘇逸從巖漿中鉆出,看著天空中的火人,一雙眸子漸漸冷下來。
“人類……你很弱……”
火人的聲音中,滿是不屑。
“呦吼,老大,竟然有東西敢當著你的面說你弱。”
聞言,吞虛神炎,滿臉的不敢置信。
“弱嗎?”
蘇逸冷冷說道:“那這一擊呢?”
話聲落下,陣盤自蘇逸體內脫落而出,隨后身上的氣息陡然攀升,背后不知何時刻畫好的法陣被催動。
隨后,一滴鮮血自魔戒中滴落而出,落入法陣的陣眼中。
一股磅礴的氣息陡然爆發,幾乎要逼近地玄境九重。
“怎么回事。”
秘境之外守著的常弓朔猛然睜開雙眸,他竟然感受到自己的壽元莫名其妙地丟了十數載。
“莫非是……”
猛然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也唯有這一種可能,會讓自己的壽元損失十數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