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云真真不陌生,云家的孩子們也都認識。
她上前一步,客氣地拱手道:“衙役大哥,報官的是我們家,昨天晚上有小偷夜里潛進來偷走了我的錢箱子。”
為首的衙役本來帶著一點官腔,但看見是云真真之后,眉頭一松,面上展露一絲笑意:“原來是云娘子家。”
之前他也跟著縣令大人來過幾次秦家村,把幾位大人對這位娘子的態度都看在眼里,這位娘子可開罪不起。
“既然是您家遭了小偷,那可得好好檢查。”說罷,回頭看了下身后的小衙役,語氣又恢復了嚴肅:“你們,趕緊去好好查查,務必搞清楚昨天晚上的盜竊是怎么回事兒。”
身后幾人領命進了新房。
剩下一堆人站在院子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嚴重到這個地步。
在這個時代,很看重家族關系,一般有什么事兒找一找族長,村長,多講和講和也就行了,很少有人會鬧到去報官。
報官,就意味著要把事情鬧大。
趁著這個時間,云老太把云二哥拉到一邊詢問清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約莫半盞茶時間之后,小衙役檢查了一番新房,又翻找了墻頭的腳印,走出來匯報:“老大,我把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果真是人為盜竊,在后院墻角看到了兩個人的腳印,應該是一個成年人和一個孩童的。”
成年人和孩童,正好就跟云二哥和云登登對上。
一時間,眾人看云家人的眼神都不對了。
云二哥后退兩步,喃喃開口:“這也不能說明什么,或許是陳家村的人看不慣你,趁著你們不注意來偷東西呢。”
“老大,順著腳印我們一路追了過去,還撿到一個東西與墻頭的腳印完全契合。”另一個衙役捧著一只鞋走了過來。
云二哥臉色大變,他昨日被打得落花流水,掙扎間掉了一只鞋,因為情況緊急就沒敢回去找,想著今天再去看看,誰知道竟然被他們拿到了。
“這種鞋有很多人穿啊,誰家還沒有鞋子了?”云二哥繼續嘴硬。
為首的朱衙役冷冷開口:“鞋子都是成雙成對的,現在只需要去嫌疑犯家中搜尋另外一只,基本就可以定罪了。”
他看了看云真真,又看了眼已經躍躍欲試的幾個衙役,后退了幾步,轉頭就跑。
“抓住他。”朱衙役立刻大喊。
不用他們動手,云二哥還沒有跑出兩步就被寧山一把按在了地上。
“還有一個腳印的主人是誰……”朱衙役把目光落在了云登登身上。
“不……不是我想要偷東西的,是我爹讓我倆一塊來的。”小孩子哪見過這么大的陣仗,此刻被嚇得呆愣在原地,跑都不敢跑,這是把自己知道的一禿嚕全部說了出來。
朱衙役沒有留情,直接把爺倆全部押上馬車,準備送到云鼎縣。
“兒啊!”
“當家的!”
云二哥被押住的那一刻,云老太和云二嫂就慌了神,兩個人沖過去想拉住他,卻又不敢靠太近,只能遠遠的跟在身后呼喚著。
等到兩人被押上了馬車,越走越遠的時候,婆媳二人只能哭倒在地。
“阿奶,你們起來吧。”云景走過去把云老太扶了起來。
此刻的云老太像抓住了救星似的:“景哥兒,你一定有辦法把你二叔救回來的吧?,他他不是故意的,他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求求大人把他們放回來。”
剛剛她把云二哥拉到旁邊一番追問之下,這才知道了昨夜的真相,內心也是后悔,怎么沒有問清楚就坐過來找事兒。
現在好了,事情鬧得這么大,都驚動了官差。
云二嫂愣愣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都怪你,云真真,你是憑什么報官把他們抓走,那可是你的親哥哥,你個沒良心的,你把我家那口子還給我啊。”
云老太也想走過去找云真真的麻煩,可看到自家大孫子站在面前,內心頓時就熄了火。
現在就剩云二嫂在地上撒潑打滾,硬想要云真真給個說法。
她可懶得理這一家子,直接叫人把門關上,任憑她在屋外吼的撕心裂肺也不管。
半個時辰后,或許是喊的累了,又或者是看著云老太沒跟她一塊兒鬧,云二嫂也折騰不動,闖又闖不進來,只能蔫蔫的往家走去,想著回去找村長給自家男人求情……
家里昨天丟的錢箱子已經找回來了,沒有其他損失,只有小楠放在屋子里的半盒糕點被偷了,應該是云登登那個好吃鬼拿了。
不過就是一點吃食,云真真無所謂的擺擺手:“咱們家是不是都進過兩回賊了,看來這個墻頭還是不夠高啊,要不是寧大哥在家里住著,這回虧可就吃大了。”
寧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應該的,夫人管我吃住還把我帶回來,我也就只幫得上這些小忙了。”
她圍著新房的院子轉悠了一圈,忽然想起前世小學的時候,那栽滿玻璃渣的院墻,就是為了防止學生攀爬出去上網的措施。
現在這個時代沒有玻璃碴子,但也可以拿尖銳的瓦片,或者瓷片也行。
說干就干。
云真真直接找了家里兩個不用的小壇子,往石板上猛地一砸。
“嘭……”
完整的小壇子碎成了一大堆小碎片。
動靜之大,把屋里的一群孩子都吸引了過來:“娘親,這罐子原來是好的,您給他摔了干啥呀。”
“咱家這院墻有點不防盜,再給它多加一層防護措施。”說著,云真真小心翼翼的從里面挑選鋒利的碎瓷片。
然后又拿了些混合的泥土加固,防止瓦片剝落,等做完這一切,云真真的掌心布滿了細小的傷痕。
中午簡單吃飯之后,家里人就各自忙碌起來。
云真真坐到院子里繼續畫圖,這次是酒樓的裝修格局圖。
昨天她畫了一張草圖出來,但是景哥看到了說有些裝修技術現在還不能做到,只能再次修改一下。
現在這個時代總是一樓當做用餐大堂,擺上十幾張木桌子,再配上街上最常見的長凳就成了。
可在云真真看來,這種千篇一律的格局實在是沒什么特色,她既然打算做消費中高檔的酒樓,那必須在環境方面把功夫下足。
在進門口,她準備用屏風隔開做一個玄關,然后放一些觀賞的物件,如果是有條件的話,還能弄一個魚池,每天所用食材都是新鮮的,現撈現殺。
穿過屏風就是大堂,可以擺放下十幾張桌子,每張桌子之間用屏風和綠植隔開,增加隱私性,這樣也能方便交談。
而在座椅上,她想把長條凳子改成靠背的椅子,上面放上軟墊,在冬天的時候也不會凍屁股,最大程度的提升舒適度。
二樓做成包間,一共是五個雅間,分成五種不同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