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元龜、魚擺擺等大妖朝著潮汐池深處游去,海水的壓力越來越大,但這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路上,氣氛格外沉悶,只聽到海水流動的聲音。
終于,我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海底山谷,四周怪石嶙峋,隱隱散發著古老神秘的氣息。
在山谷的中央,一座以大石為陣的傳送大陣靜靜地矗立在那里,那些巨石上刻滿了繁雜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久遠的故事。
看到這個傳送大陣,大妖們的表情變得格外凝重。
魚擺擺眉頭緊皺,她喃喃自語道:“這么多年,它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我們卻一無所知,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我們圍繞著傳送大陣,各自將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隨著靈力的注入,那些刻滿符文的巨石開始劇烈顫動起來,符文的光芒愈發耀眼,仿佛是被喚醒的古老巨獸睜開了雙眼。原本平靜的海水也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擾,以大陣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隱隱有神秘的陣法紋路浮現。
一道強烈的白光從大陣中爆發而出,瞬間將我們所有人都包裹其中。
那白光如同實質般擠壓著我們,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我只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要被從身體里抽離出來,周圍大妖們的驚呼聲也被這強烈的能量波動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眩暈感漸漸消失,白光也慢慢散去。
我們出現在了另一處大海之中,這里的海水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深藍色,清澈得可以看見深處游動的靈魚。
元龜神色凝重,目光直直地注視著前方的海岸。
那海岸上生長著一些從未見過的靈植,五彩的光芒在枝葉間閃爍,似乎在昭示著此地的不凡。
魚擺擺輕輕落在海面上,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撫自己的面容,眼中滿是驚嘆。
這里的海風帶著一種特殊的靈力,拂過臉龐時,仿佛能滲透進肌膚,滋養著體內的靈力。
她那美麗的魚尾在海水中輕輕擺動,帶起一圈圈藍色的靈光。
其他大妖也各自有著不同的表現。
那虎蛟面色陰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這里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經過粗略估算,竟比潮汐池濃郁三倍有余。
對于他這樣渴望力量的大妖來說,本應是欣喜若狂,但如此充沛的靈力卻不屬于他,這讓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我看向周圍的大妖們,大聲說道:“穿過對面那片森林,有個奇妙之地,有人在那里售賣東西。在那里,你們或許能通過出價或者物物交換,得到一些失傳已久的寶貝。”
我此次回來,是因為獲得了金瞳,有了它,便能辨認出寶物的真偽與價值。
這里最好的寶物在漣悅閣,但要到達那里可不容易,但值得一探。
眾妖聽聞我的話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露出驚訝之色。
那元龜一向沉穩,此刻眼神中也燃起了熾熱的火焰,嘴唇微張,差點就急切地詢問寶物的具體位置。
魚擺擺激動地甩了一下魚尾,帶起大片藍色靈光,“失傳的寶貝?這可太誘人了。”
我看著興奮的眾妖,擺了擺手,神色嚴肅地說道:“你們也別太激動,這些寶物可不是那么好獲取的,全看緣分。”
回憶涌上心頭,上輩子來過這里,結果一無所獲。
這地方的寶物都有靈,不是強取就能得手的。
而且,漣悅閣更是危險萬分,哪怕是我們,也可能有去無回。
這次希望能得到一件和氣運有關的寶物。
正走著,元龜忽然止步,他的動作太過突然,以至于身后的魚擺擺差點撞了上去。
元龜緩緩回頭,目光緊緊盯著我,眼神中帶著審視與疑惑,開口詢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們?”
就在此時,聽到動靜的幾個妖才緩過神來,心中一顫,對啊,對方憑什么要幫他們呢?
寶物的防御近乎無懈可擊,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大乘高手想要獲取一件寶物,那也是難如登天。
如今的靈霄大陸僅有三件寶物,一件在紫炎道人的手中,另一件在妖皇冥夜那里,最后一件名為巫族圣魂,只是具體模樣無人知曉。
就連巫族在數十年前慘遭滅族,都是因為有人妄圖搶奪這件寶物。
巫族滅族之事,不是紫炎道人所為,就是妖皇下的手,亦或是二者聯手,元龜猜測最后一種可能性最大。
畢竟擁有寶物的家族,在當世都是極為難纏的存在。
紫炎道人并無門派,獨來獨往,行蹤無人能察。
妖皇統領妖族,即便妖族整體實力有所欠缺,弱到有仙門揚言要將妖族趕盡殺絕,還修真界一片清平,可結果呢?
妖族不還是好好的?
只要妖皇尚在,妖族就不會被仙門消滅。
瞧瞧旁邊的靈族,整日里被仙門打壓得狼狽不堪,任誰都能來欺負一下。
就因為他們沒有強大的后盾,硬是過得凄慘無比。
元龜將這兩種境遇一對比,得出一個結論,他寧愿身為妖族,也不愿成為鬼族。
末了,又神色古怪地望過來,欲言又止,大概還是想不通我為何要這樣做。
我也無奈地搖頭,暗自苦笑:跟這種腦筋轉不過彎的家伙交流真累!
元龜察覺到我的不耐煩,走了沒幾步,又開始疑神疑鬼。
“徐道友,你是人族修士,要是我們妖族得到寶物,反過來壓制你們宗門,到時候,你們會不會記恨我?”
這話,明顯是在試探我。
我惱怒地轉身,恨不得一拳揮過去。
“各位,我領你們去尋寶物是有條件的。”
我沒好氣地回應,滿腔怒火,難道非得我把話挑明,他們才知道別想輕易占我便宜?
我冷冷嗤笑:“要是你們以為能從我這兒撈到好處,可就大錯特錯了。從你們知曉漣悅閣開始,就注定你們的將來都得付出一定代價。”
元龜凝重地問:“什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