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隨亦的秘密？
云皎冷眼看她，眸色沉沉。
自認為優勢在手，霍蓉兒雙手抱胸斜睨云皎。
“我現在有和你談判的資格了嗎？”
云皎審視著女生的表情，想判斷她話里的可信度。
霍蓉兒抬手，示意云皎落座：“想必你不知道，霍隨亦在國外的時候，身邊曾經出現過一個女人。”
云皎：“別告訴我那個女人是你的老熟人。”
“怎么可能？”霍蓉兒表情夸張地否認道，“那時候我還不認識霍隨亦呢。”
她是在霍隨亦出車禍去世后才隨母親來到霍家，怎么可能認識在國外的霍隨亦呢？
霍蓉兒道：“這消息是我來到霍家以后無意中得知的。”
好一個無意中得知。
云皎扯了扯嘴角：“既然是無意中得知的消息，那就不具備任何可信度。王蓉兒，想上桌，記得拿些有價值的籌碼來。”
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主導權交到王蓉兒手上？
霍隨亦身邊的女人。
她的確沒聽兄長提起過。
如果只是女朋友，兩人的關系應該在霍隨亦身死后就斷了。
王蓉兒提出這個消息，說明在她眼里，那個女人還有別的價值。
霍隨亦的女友，其他的價值……
走出咖啡廳，云皎找出一個未保存聯系人的電話。
十幾秒的提示音后，對方接起。
“云小姐？”
“我需要你幫我調查一件事，只要能查到線索，價格好商量。”
對方客氣地笑：“云小姐是我們的老客戶，談價格就太見外了——你把消息發我郵箱，查到線索我會聯系你。”
“謝了。”
“不客氣。”
三言兩語達成交易，云皎先給對方賬戶轉了一百萬。
“這是定金。”
梟：“【老板大氣.jpg】”
刪除梟的對話框，云皎看到五分鐘前傅時予發來的信息。
點開是一張行程表。
除去開會、考察這些工作內容，還包括吃飯和休息時間。
這么詳細，肯定不是秘書做的。
云皎：“？”
傅時予：“遵循夫人的要求，匯報行程。”
云皎：“……”
云皎：“你真的是傅時予嗎？確定沒被奪舍嗎？”
云皎：“【貓貓震驚.jpg】”
傅時予這次回了語音。
云皎深吸一口氣，點開。
男人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出有些微的變化，低沉的嗓音帶著笑，尾調微微上揚，刺得她耳朵一陣酥麻。
“月亮，在你心里，傅時予是什么樣的人？”
傅時予是什么樣的人？
不茍言笑、冷漠疏離、拒人于千里之外……總之，不會和人調情。
調情？
這個詞放在傅時予身上，非常違和。
不過，他長得那么漂亮，無論走到哪里都是絕對矚目的存在。
所以就算他長著一張冷臉，也不妨礙有勇敢的姑娘主動和他搭訕。
這么一想，他會說些甜言蜜語也不奇怪。
誰知道他在國外的時候，身邊是不是有一堆紅顏知己呢？
……
傅時予等了片刻，收到云皎的表情包。
小月亮：“【貓貓沉思.jpg】”
她似乎很喜歡用貓的表情包。
是因為喜歡貓嗎？
他想起回國后的一次聚會。
那場聚會是江放為了慶祝他回國舉辦的。
地點在江茉的酒吧。
他在那里偶遇了正在爭吵的傅今霄和薛如雪。
女人踩著高跟鞋，右手握著一個酒瓶堵在傅今霄前面。
“傅今霄，你今天不給我把事情說清楚，老娘不介意用這酒瓶送你去見你老祖宗！”
彪悍的話并沒有威脅到傅今霄。
男人只差沒把不耐煩寫在臉上。
“一只貓而已，有必要嗎？”
“那是皎皎的貓！”薛如雪炸毛，“皎皎托你照顧，為什么會出現在王蓉兒的朋友圈？又為什么會死？！”
“都說了，蓉兒喜歡，就讓她玩會兒，怎么啦？”
薛如雪怒道：“玩會兒就玩死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再買一只給她不就行了？誰知道那貓會突然跳進游泳池！”
“你他媽！”薛如雪直接把酒瓶砸到他身上，“傅今霄你真是個人渣！”
看到酒瓶砸得男人彎下腰，他終于從陰影下走出。
余光瞥見他，本來準備還手的傅今霄動作一頓，迅速放下手。
薛如雪趁機又踹了他一腳，疼得男人倒抽冷氣。
“傅今霄，等皎皎回來，我一定讓她甩了你！”
打完人，薛如雪才看到他。
“傅……”女生舌頭打了個結，訥訥道，“時、時予哥。”
雖說是一個圈子里的，但傅時予對薛如雪的印象始終停留在“云皎的好友”這個層面。
他看了眼揉搓膝蓋的堂弟，問道：“怎么回事？”
自知理虧，傅今霄縮了縮脖子，不敢回話。
薛如雪趁機告狀：“皎皎之前領養了一只藍白，出國前托付給傅今霄照顧，傅今霄把貓給王蓉兒玩，王蓉兒故意扔泳池，這么冷的天，等發現的時候，貓已經僵了。”
薛如雪指著傅今霄：“貓死了一個星期，他不敢告訴皎皎，一直用以前拍的照片和視頻哄皎皎。要不是我今天跟皎皎打電話，皎皎還被蒙在鼓里！”
“等她回國我自然會送她一只新的！”傅今霄梗著脖子反駁，“要不是你告訴她，她能這么傷心嗎？本來一件小事，你非要在中間摻和，這下好了，云皎非要回國……”
薛如雪被這人不要臉的程度震驚：“你送的和平安能一樣嗎？！平安是皎皎花了好多心思才救活的！”
傅今霄沒好氣：“那你讓云皎來殺了我給她的貓償命好了。”
“你！”薛如雪當場脫下高跟鞋就要砸他。
不知是忌諱他在場，還是不想讓云皎傷心，薛如雪的高跟鞋沒能砸下去。
她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你早晚遭報應！”后光著腳，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只剩下他們兩兄弟。
傅今霄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大哥……”
“我記得云皎喜歡翡翠。”他勾著嘴角，不經意地提醒堂弟，“二嬸前幾天不是才拍下了一個老種翡翠掛牌？”
三千六百萬的成交價。
傅今霄：“……”
“我記得，二叔讓你好好護著云皎。”他意有所指，“王蓉兒可沒有數之不盡的錢供二叔……呵呵，供別人揮霍。”
傅今霄白皙的臉瞬間漲紅，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去，透著無盡的滑稽。
知道對方聽懂了他的警告，他不再多說，離開前還不忘拍拍傅今霄的肩膀。
“好自為之。”
后來聽說傅今霄把秋詞剛到手沒幾天的翡翠掛牌送給了云皎，又請秋詞出面說和，這事兒才勉強平息。
不過沒過兩天，王蓉兒在一次宴會上不小心掉進室外泳池，被撈起來后高燒成肺炎，在醫院躺了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