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沒有調(diào)到監(jiān)控。
傅慶說為了保護(hù)客人的隱私,宴會廳的監(jiān)控全程是關(guān)閉狀態(tài)。
冠冕堂皇的理由。
偏偏警察拿他沒辦法。
霍英來同樣得到了傅管家的回復(fù),心里頓時有了結(jié)論。
面對他的質(zhì)問,傅今霄沒有否認(rèn)霍蓉兒是受他牽連。
“蓉兒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本性不壞,傅今霄,你要是個男人,就放手吧?!?/p>
次日一早,霍英來前往傅家老宅見過傅老爺子,取消了傅今霄和霍蓉兒的婚事。
聽到這個消息,秋詞拍案而起:“老爺子什么意思?取消婚事?他憑什么取消今霄的婚事?!”
傅慶抽著煙,皺眉道:“你冷靜點!霍英來不是傻子——取消婚事就是他對昨晚那事的態(tài)度,你要再鬧下去,非和他硬碰硬不可?!?/p>
“你少自己嚇唬自己!”秋詞尖叫,“你爸取消今霄的婚事不就是怕今霄以后得到霍英來的支持,給他的寶貝大孫子造成威脅嗎?”
“你還沒睡醒?”傅慶譏誚道,“就你那個兒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能對傅時予造成什么威脅?”
比起秋詞的歇斯底里,他更在意的是和那人的合作。
只要合作談成,傅時予將再不是他的威脅。
在此之前,他決定先韜光養(yǎng)晦。
“鳶兒呢?”
秋詞道:“公司去了,你以為女兒一天天和你一樣游手好閑?”
“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呵。”
“讓鳶兒在公司盯著點傅時予,至于今霄,先休息一段日子吧?!?/p>
傅鳶是他們的長女,比起傅今霄的任性幼稚,傅鳶年紀(jì)輕輕便頗有老爺子的風(fēng)范——殺伐果斷,雷厲風(fēng)行。
老爺子也曾說過,作為領(lǐng)導(dǎo)人來說,傅鳶的性格比傅時予更合適,可惜,她是個女孩。
秋詞對老爺子的言論嗤之以鼻:“什么年代了還搞重男輕女那套,老古董就該早點入土為安?!?/p>
得了老爺子的許可,傅鳶留學(xué)歸來進(jìn)入榮鋒集團(tuán),即使后來傅時予掌權(quán),也沒有動搖傅鳶在集團(tuán)的位置。
秋詞深以女兒為傲,只是傅鳶工作忙,少有機會陪在她身邊。
……
光線明亮的洗手間里,烈焰紅唇的女郎瞥了眼洗手臺上的手機。
屏幕彈出微信消息。
爸:盯緊傅時予……
傅鳶沒多看一眼,直接劃掉。
她忙著賺錢,哪來的時間盯傅時予?
傅慶也是好笑,現(xiàn)在一家四口全靠她一個人養(yǎng),更有他賭博留下的大窟窿,他居然還好意思對她呼來喝去。
再說,她好不容易在公司立足,干嘛去得罪傅時予,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閑得慌。
傅鳶從衛(wèi)生間出來,等候的助理跟上她的腳步。
“明森那邊的合作推進(jìn)到最后階段,許總約了今天下午三點的高爾夫。劉經(jīng)理的計劃書我打印出來放在您的辦公桌上。平安路的新項目馬上要安排進(jìn)駐,項目上希望到時能邀請您去參加剪彩儀式……”
助理有條不紊地匯報工作,正好在傅鳶推開辦公室玻璃門的時候卡點結(jié)束。
“……關(guān)于文導(dǎo)新電影的招資企劃已經(jīng)發(fā)您郵箱。”
“辛苦了?!备跌S回頭,“給我買杯咖啡。”
“OK,我馬上安排?!?/p>
在老板椅上落座,傅鳶打開郵箱。
她和文林森是大學(xué)同學(xué)。
圈里人都知道,文林森由她捧到現(xiàn)在。
他的每部影片榮鋒影業(yè)都會投資。
他很爭氣,前年憑借一部為抑郁癥患者發(fā)聲的文藝片獲得金熊獎最佳導(dǎo)演和最佳故事獎,去年拍攝的武俠電影叫好又叫座,順帶捧紅了榮鋒影業(yè)旗下的兩位新人主演。
作為一名合格的合作伙伴,他籌備新片第一件事就是把引資企劃送到她的郵箱。
只是這次,傅鳶只看了第一頁便直接關(guān)掉頁面。
文林森身價起來了,眼光卻下滑了,真是可惜。
……
“你聽說了嗎?王蓉兒要參演文林森的新電影,女一號?!?/p>
薛如雪和云皎分享自己新得的八卦。
“我記得文林森是傅鳶捧起來的,看來傅家為了挽回王蓉兒花了不少心思啊?!?/p>
“沒用,傅鳶不會同意文林森用有潛在風(fēng)險的新人。”
“嗯哼,傅鳶是名合格的商人?!?/p>
“所以傅爺爺很喜歡她?!?/p>
薛如雪道:“霍蓉兒出院了?”
“嗯,在家休養(yǎng)?!?/p>
“小慕言也出院了?”
“慕言沒住院,檢查后醫(yī)生說他健康得很?!?/p>
“沒事就好?!毖θ缪┑?,“對了,皎皎,你知道傅時予和顧為溪怎么認(rèn)識的嗎?”
云皎不知道。
“我上次問傅時予,他糊弄我?!?/p>
薛如雪得意地翹尾巴:“在我的軟磨硬泡下,顧為溪告訴我了?!?/p>
云皎:“?”
云皎:“【貓貓好奇.jpg】”
薛如雪:“顧為溪說,是在一次辦案子的時候認(rèn)識的!”
“就像你和顧隊認(rèn)識的那樣?”
“才不是!”薛如雪道,“顧為溪說傅時予幫他們釣了一次魚,成功端走一窩犯罪分子?!?/p>
云皎:“……你看,我就說傅時予是個喜歡見義勇為的好人吧?!?/p>
薛如雪不得不承認(rèn),男人的某些行為顛覆了她的認(rèn)知。
云皎:“以后不許再說傅時予壞話。”
薛如雪舉雙手雙腳抗議:“姐妹之間不吐槽還有什么樂趣!云皎!你這個戀愛腦!”
云皎:“抗議無效?!?/p>
薛如雪:“……”
……
昏暗的地牢里,女孩跪坐在地上,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好似卡殼的發(fā)條娃娃,透著些許陰森。
傅時予站在門外,垂眸打量看起來年紀(jì)不大的少女。
“前天晚上你指認(rèn)林珊珊的時候我覺得奇怪,傅家邀請的賓客名單我看過,里面并沒有和你年紀(jì)相符的小朋友。
“讓李樂把孩子們關(guān)禁閉,主要是為了證實我的猜測。
“果然,所有賓客都離開了,卻沒有人來找你?!?/p>
傅時予漫不經(jīng)心說著話。
燈光在他臉上勾勒出明明滅滅的光影,掩蓋了眼底的森冷殺意。
“你混進(jìn)傅家是為了對付霍慕言?可是霍英來帶霍慕言出席生日宴的消息并未提前透露,你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