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說完，被傅時予黑著臉拎回臥室。
她嫌棄地坐在角落里:“有血腥味，我不喜歡。”
同樣氣味很敏感的傅時予卻只嗅到梔子花的清香。
“要去我房間休息嗎？”
“不要。”云皎說，“別忘了，我和你不熟。”
傅時予沒有強求:“換個房間。”
“算了，我沒那么嬌氣。”
傅時予看了眼眉毛皺成一團的小姑娘。
沒那么嬌氣，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
“傅時予，那位貝克爾先生約我明天共進午餐，你猜，他知道我和你的關系嗎？”
“他知道我還活著。”
榮鋒集團掌權人的身份不是秘密，和他有關的消息在網上隨便一查就能知道。
“哦，也就是說，他很可能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和你的關系。”
“……所以我才不想帶你一起來。”
“來都來了。”云皎推他，“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困了，要睡覺。”
“我留下來陪你——”
“不要。”云皎道，“都說了我和你不熟。”
傅時予還想掙扎:“月亮……”
“晚安。”
“……”
房門在眼前合上，男人揉了揉眉心。
果然還在生氣啊。
江放說得對，他在處理感情問題的時候不太聰明。
不知道小姑娘什么時候才能消氣。
……
出于對安全的考量，霍英來沒有直接安排霍慕言入學。
他為霍慕言請了家教。
小家伙聰明，深得家教老師們的喜歡。
言暖本來還在擔心霍慕言跟不上家教老師的進度，見狀也放下心來。
“嫂子。”
霍蓉兒回來后好似換了一個人，和她相處時言語舉止間都透著親近。
“要喝咖啡嗎？現磨的。”
“不用。”言暖繼續電腦上的工作。
她最近從以前的朋友那里接到一份設計稿，正在趕工。
“慕言下午是什么課？”
“英語和書法。”
“真辛苦呀。”霍蓉兒說完，順勢在言暖身邊坐下，“嫂子在畫設計圖？”
“嗯。”
“你在國外學的什么專業呀？”
“建筑設計。”
“嫂子和大哥是怎么認識的呀？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嗎？”
言暖側眸看她。
霍蓉兒單手托腮，似乎看不出她的拒絕。
“蓉兒。”她學著霍蓉兒說話的語氣，溫順地說道，“我要工作，你要是實在閑得無聊，可以約你的朋友一起打發時間。”
言下之意，別來煩我。
右眼皮不受控制地抽動兩下，霍蓉兒保持著笑容，無奈道:“好吧，那我不打擾嫂子工作了。”
轉身，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弭，她冷著臉一步一個腳印上樓。
要不是為了王美芝所說的計劃，她才懶得和言暖套近乎。
一個私生女，也配給她甩臉色？
在樓梯口遇到從書房出來的霍英來，霍蓉兒下意識垂下眼簾，不敢直視霍英來的眼睛。
曾經，她以為自己是霍英來親生女兒的時候，能仗著霍英來對她的那點愧疚之意作天作地。
如今，知道自己不是霍英來的種，再面對霍英來時，她竟覺得有點心虛。
或許是心態的變化，她從前可沒覺得霍英來的眼神這么犀利。
“蓉兒。”霍英來叫住她。
霍蓉兒乖巧站好。
“最近公司比較忙，你姐姐對公司沒興趣，慕言年紀還好，你要是沒什么事，明天跟我去公司。”
霍蓉兒驚喜地屏住呼吸。
霍英來終于決定放手讓她接手公司的事宜了？
“爸，我從來沒去過公司，我擔心自己適應不了。”
“我會讓王秘書帶你。”霍英來道，“什么事都是從無到有，跟著王秘書好好學。”
“我知道了，謝謝爸爸。”
女孩離開的腳步輕松歡快，霍英來看著她的背影，瞇起眼睛。
霍蓉兒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嗎？
細細思索這些年女孩的表現，他猜霍蓉兒是不知情者。
她是他看著出生，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
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王美芝不會冒險告訴年幼的女兒身世。
不過那是以前。
霍蓉兒長大了，有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王美芝要想讓女兒和自己保持一條心，告訴她真相是最穩妥的方法。
只要讓霍蓉兒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她便再也沒有了退路。
從霍蓉兒忽然改變對言暖的態度就能看出，她們母女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為了保障言暖和霍慕言的安全，他決定先把霍蓉兒帶去公司。
一來可以讓她遠離言暖母子，二來把人放在自己身邊更放心，最后嘛，給她一點甜頭，也能讓她放松警惕。
至少在云皎從國外平安回來之前，他還需要留著這對母女。
……
拍賣會定在游輪出航的第三天，其他時候，海洋之心則完全成為了各方大佬的社交場。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后，云皎摘下耳麥，學著電影里的動作吹了吹槍口不存在的黑煙。
“怎么樣？”
看到被射得稀爛的靶心，云臻懶洋洋鼓掌:“小表妹好槍法。”
云皎得意地勾唇，拿起另一把槍扔給貝克爾:“該你了。”
“Elle，你的槍法很棒，你們國家不是禁槍嗎？”
“有錢人總會培養點小愛好。”云皎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很有錢，所以我的愛好很多。”
貝克爾聳了聳肩，檢查過云皎扔給他的槍后，舉槍，瞄準，扣下扳機，槍聲接連響起，子彈射穿靶心。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利落又瀟灑。
云皎揉了揉耳朵，贊嘆:“好槍法。”
云臻換了個姿勢，點評:“小表妹，他可是雇傭兵出身，上過戰場的那種。你的小愛好和人家吃飯的本領比，輸了正常。”
云皎不服氣:“再來一把？”
“你們華國不是有句老話叫，愿賭服輸？”
云皎撇嘴:“我又沒準備賴賬，一碼歸一碼，再來一局。”
“繼續賭？”
“賭！”
最后，云皎成功輸出六千萬后，總算贏了一局。
“走。”她放下槍，指著外面，“HW的那款紅寶石項鏈，你輸給我了。”
貝克爾抬手請她先行:“當然，愿賭服輸。”
云臻不能理解女人的想法:“你輸給他六千萬，夠你買好幾款HW。”
云皎也不能理解云臻的想法:“贏來的和自己買的能一樣嗎？那可是戰利品。”
云臻:“六千萬換來的戰利品？”
“你不懂。”
云皎說完，余光瞥見拐角處走出一個人影。
她來不及收勢，一頭撞進那人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