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打斷,情緒到位卻不能如愿的祁司禮神情幽怨地看著安立盈。
安立盈并沒有看他,反而在分神聆聽電話鈴音。
顯然他倆不是在一個頻道。
望著分心的安立盈,祁司禮的眸色漸漸幽暗。
直覺告訴自己,安立盈對他的感情還是有所保留的。
橫亙在他們之間有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溝壑。
這段感情里,貌似更投入的是自己。
祁司禮不喜歡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他需要得到同樣的重視。
想到大師們算過他們之間沒有婚姻緣,忽然就煩躁起來。
去他的沒有婚姻緣!
他祁司禮才不會被這種宿命論所左右。
安立盈不知道祁司禮心中所想,程毅就坐在前面,祁司禮這時候索吻,她覺得尷尬。
尤其那句“那你打算怎么好好感謝我”,實在是容易讓人想多。
祁司禮眼里濃重的渴望似乎要將她灼燒殆盡,仿佛一個吻都不能解決問題。
安立盈完全不敢看祁司禮,生怕擦出不該有的火花,讓祁司禮突然控制不住把她給吃了。
就算是這車有擋板,她也是沒臉再面對程毅。
這通電話來的及時,正好幫了她忙。
安立盈起身去拿電話,祁司禮卻不準,將她撈起來,一手摟腰,一手捏著下巴,側過身非要沾到她的唇。
安立盈反抗無效,祁司禮攻城略地,把人親得渾身綿軟才滿意。
動靜鬧得有點大,程毅想不看都做不到。
透過后視鏡一看,小丫頭被欺負得有點狠。
程毅看不下去,“司禮,你注意點影響,我還在呢!”
他一點都不在意程毅的想法,說了一句:“安心開你車。”
安立盈紅著臉一把推開祁司禮,躲到后座的一角接電話。
祁司禮擦著唇角的水澤,目光落在安立盈身上。
她還躲他。
祁司禮整個人的情緒低沉。
安立盈從包里拿出電話接通,對方介紹道:“安小姐你好,我是顏熙,我們今天見過面。”
安立盈記得這個漂亮女醫生,“你好,顏醫生,請問你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我回來翻看了一下我接診過的病例,像你這種陷入噩夢不醒的情況,有可能會持續,以防你今晚再次夢魘不醒,你最好今晚來我診室一趟,我給你做一個詳細的檢查。”
安立盈看了一下手機,已經快七點了。
“這么晚,會不會打攪你?”
安立盈不過是在委婉地拒絕。
她本能排斥看心理醫生,不想不斷地記起那段最黑暗的過去。
現實中她已經打敗了盛展堂。
扎在盛展堂腹部的那一刀,讓她不再懼怕過去。
人跨出了那一步,就會變得更為堅強。
顏熙當然能聽出安立盈并不想來。
但她從安立盈家回來,就被鬼迷了心竅一樣。
閉上眼睛就是祁司禮的高大頎長的身影,那股沉香若有似無的縈繞在鼻尖,以至于她做什么都做不下去。
腦子里不斷地響著一個聲音。
她要見他!
一刻都等不了!
只要安立盈來,祁司禮必定是跟著的。
她就能見到他了。
顏熙笑著說:“不打攪,咱們是熟人介紹就不必這么客氣。我成功治愈過一例和你一樣的患者,我知道像你這種情況發病起來會很痛苦,我很想為你做些什么,來減輕你的痛苦。”
安立盈不好意思再拒絕一個為病人著想的醫生。
“謝謝你,顏醫生。我現在還有點事要處理,到你那可能要晚些。”
目的達到,顏熙懸著的心落下。
“沒關系,多晚都會等你。我加你微信,把地址發給你。”
“好。”
安立盈掛了電話卻沒有回到他身邊的意思,祁司禮靜等了十幾秒,耐心告罄。
伸手就把躲到一角的安立盈拉坐到腿上,從背后緊緊抱著她。
安立盈坐在他懷里全身頓時渾身緊繃。
祁司禮不悅地皺起眉心,“顏醫生找你什么事?”
“她讓我去做個檢查,擔心我夢魘不醒今晚會發作。”
顏熙對安立盈表現得太過于熱情了,祁司禮不得不防。
“你想去嗎?”
安立盈搖頭,“我不想去。”
祁司禮寵溺地說:“不想去就不去,不必委屈自己。”
“但她是賀總朋友的朋友,我覺得拂了對方好的好意,總歸不是太好。”
祁司禮蹙眉凝思。
家庭醫生說顏熙是心理精神科專家,而且她的確是有自己獨特的治療方法,比之前找的專家要強。
說不定去了,真的會治好安立盈的病。
祁司禮對安立盈說:“我先打個電話問問。”
很快賀君彥回了電話。
“我家家庭醫生說顏熙是一個醉心于心理研究的人,主動提出給人檢查不是第一次。人美善良,樂于助人。顏熙家挺有錢的,不差錢,她要的是治愈病人的成就感和榮譽。
不過你舍得讓你小心肝做顏熙的小白鼠嗎?”
“睡你的覺吧,這些不是你操心的。”
“行,祁總可別再打給我電話了,我要補覺,24小時不開機。”
賀君彥掛了電話,揉著太陽穴。
這兩天為了辦好祁司禮的事,他已經超過四十小時沒睡個長覺了。
如果不是彼此有利益牽扯,他才懶得操心祁司禮的事。
祁司禮放下戒心,對安立盈說:“去看看也好。”
程毅眼見把車開到安立盈家的小區,聽到又要出去,建議道:“司禮,都這個時間了,我們先去吃個飯再去,只是現在是飯點,哪里都得排隊。”
安立盈想起有一家餐館旁邊就是房產中介公司,這個時間段肯定沒下班。
“我知道一個餐館,不用排隊,做菜還挺快的。”
安立盈怕程毅不去,補了一句,“他家味道還行。”
程毅按照安立盈給的導航去那家餐館,從餐館里出來的時候,差點懷疑人生。
這味道叫還行嗎?
為了圖做菜快,宮保雞丁里的雞肉都沒熟,又腥又咸。
程毅和祁司禮站在房產中介的門口,目送安立盈進店里。
對于祁司禮沒有跟著安立盈進去,程毅覺得奇怪。
“司禮,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
祁司禮透過玻璃門,視線一直都跟著安立盈。
“你有沒有覺得盈盈對我差點感覺,對我有點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