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九慢慢回身，開始施展起來，打的正是升龍第一式，游龍拳法，起勢仍是碎石拳，不過在石九身上卻出現了諸多變化。

小孩子們一個個跟著石九學了起來，第一遍施展完畢，石九看著這些孩子練了一遍，一個個居然都學出了一些模樣，石九略作指點之后，又施展了一遍，一樣的動作，但在孩子們看來卻似乎有些不同，卻又說不上來，不敢走神，強打精神開始練習石九的拳法。

石九的拳法已經經過了無數次的淬煉，技近乎道，石九感覺自己已經摸索到了一絲痕跡，撇開功法斗技，合二為一，拳法即為功法，拳法即為斗技，于拳法之中淬煉身體，于拳道之中領悟戰技。

兩拳打完，石九給這些孩子都分了一些狼肉，吃完一個個精神飽滿，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在石九的命令下，一個個身上都綁縛了十斤的重物，開始自己修煉。

按照石九所說，這一整天都不得休息，修煉到第二天早晨，石九要考較他們的修煉成果。

小孩子們天性好動，此刻一個個苦著臉，有的開始忍不住流淚，但卻不敢出聲。

不用石九提醒，四周的村民一個個盯著他們，雖然心疼，但此刻表現得像兇神惡煞一般，誰要敢堅持不住退下來，看不收拾他們，練功哪里有不苦的，這是多么難得的機會，小孩子們可能不了解，但是他們可是太清楚了。

晚上的時候，村民們開始生起火來，照的四周通明，小孩子們在火把中間，一個個咬牙堅持著。

有些村民看著眼熱，在征得石九同意之后，也開始加入孩子們之中修煉，他們有的是常年打獵的獵戶，有的是二三十歲的壯年，想著就算學不好，學會一招半式能流傳給后代也是好的。

石九的拳法，最初的時候柳若馨還能看明白一些，可是隨著石九的身法一次次看去，卻越看越看不明白，柳若馨雖然不懂拳法，但卻知道石九拳法的厲害，而且據傳這拳法是石九自創的，這也許就是自己與公子的不同吧。

躲在一旁的篝火邊，柳若馨雙手抱膝，一臉好奇地盯著石九。

看得出來，石九教孩子們教的很認真，而且在狼肉上又捏碎了好幾粒丹藥撒在了上面，這些孩子一個個精神無比、修煉了一天體力還能充沛，與這不可能沒有關系。

月華遍灑，這一堆堆的篝火之下，整個牛村無一人入睡，紛紛加入了進來。

石九完全沉浸在拳法之中，這還是第一次沒有動用真氣的情況下練拳，若在往常，隨著拳法練到深處，體內真氣翻涌，必會形成強大的拳勢，而此時真氣如一壇死水，波瀾不驚。

但石九對拳法的掌控卻愈加得心應手，升龍拳法打完，雖然沒有真氣縈繞，但石九卻跟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此刻的石九全不知這些，再次沉入魂海之中，他想起來那九座神獸像，趁這次魂識、真氣被封，決定再來一探究竟。

心念一動，九座神獸像赫然出現，靜立虛空，當石九細看每座神獸像的時候，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壓迫感，仿佛力量被封印了一般，但石九想要細看卻看不真切，一座座神獸像的虛影仿佛在發生無窮的變化，而細看之下，卻又紋絲不動。

站立在九座神獸像中間，石九有感而發，身體順勢而動，忘卻了所有的拳法招式，一座座神獸像仿若化作一道道神龍虛影，在石九周身來回穿梭，時快時慢、或實或虛，蹤跡虛無縹緲，卻仿佛自成規矩。

石九屏蔽心神，隨意而動，見招拆招，不知道多少個回合之后，周身仿若形成了一個奇妙的循環，這習就的招式變幻莫測，甚至于無法強記，似掌非掌、似拳非拳、似劍非劍，伸手立而為掌，攥而變拳，橫劈成劍，沒有真氣，整個身體卻沉浸在一股玄妙的意境之中。

石九知道這是一種難得的感悟，既然記不住，也就不強求，但心隨意動，將整套動作不知道演化了多少遍，魂海之中的石九再次靜立虛空的時候，整個人周身青光閃現，這是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此刻石九有信心，就算沒有斗技，就算沒有真氣加持，自己僅憑借現在的狀態至少能發揮出斗士五品的戰力。

收回心神，石九的身體又開始動了起來，記憶中模糊的印象此刻全然成為了肌肉記憶，石九的身體仿佛已經習慣了這套神秘的功法，屏蔽心神，身法如龍，整個拳法奧妙無比。

天空已經泛白，這整整一夜，近乎五六個時辰，石九保持著一個動作絲毫不動。

這讓在場所有練拳的人即羨慕又驚駭，不接觸不知道，這石九教的一招一式，看似簡單，越練越難，而如同石九這樣一個動作持續這么長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堅持。

而且，看石九的模樣，哪有疲憊之感，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一般，有一種說不出的強大。

再看石九的拳法，這一次所有人都看不懂了，變幻莫測，沒有動用真氣，卻讓人無法捕捉全貌。

動如電，行如風，一道道虛影閃現，看得人眼花繚亂。

雖然石九沒有動用任何真氣，雖然這些樸實的百姓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奧妙，但卻更為確信這拳法的強大，因為這不需要眼力，而是一種直覺。

清晨時分，大部分人都已經累得受不了了，除掉了全身綁著的石頭，可是依然感覺抬不起胳膊來。

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不只是孩子，就是大人也是一樣，唯有包括牛宇行在內的幾個人一直在咬牙堅持著。

身體的力量越來越少，但對天地之力的感受卻越來越清晰，就在牛宇行堅持不住的時候，天地之力仿若化作波濤，如醍醐灌頂一般注入牛宇行體內。

最初感悟天地之力一般都會比較少，但牛宇行已經讓自己的身體處于了最佳狀態，就如同一個接收天地之力的容器一樣，源源不斷地天地之力灌注到體內，滋養著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