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看他一眼。
“你懷疑我？”
顧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我沒有我不敢。”
反應過來就想扇自己嘴，死嘴！有什么不敢的！就算不敢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
陳晏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了然的笑，“懷疑也正常，不過我敢保證沒問題，賭不賭。”
她這句話一說，顧息莫名想到昨天晚上陳晏給周明下套時的表情。
跟只老狐貍似的，立刻搖頭，“不賭，我信。”
既然相信，顧息又開始興奮起來，拿著幾張紙跟寶貝似的，“陳晏咱倆合伙吧，建材這塊你沒渠道銷售，但我有。”
“這水泥要是真能做出來，光是海城你知道能賣多少嗎，而且國家在建材方面還很稀缺，咱發了呀。”
他說著拍拍手上的紙，又覺著自己用的力氣大了，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你放心，到時候賺了錢，你拿大的，我跟著喝湯，我現在就打電話找人去做實驗。”
他連早飯都沒吃。
這就開車去鎮上，王三隔的老遠也來了，喊了聲陳晏，“嫂子，舟哥電話！”
黑市大院從外邊遮了一下。
陳晏來的剛剛好，梁競舟電話重新打進來，許久沒見的兩個人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想你了。
陳晏頓了頓，梁競舟找準機會，刻意撒嬌，“反正沒我想你想的厲害。”
陳晏無意跟他爭這個，就順著話說對對對，結果又惹的梁小嬌不開心，傲嬌的表示陳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陳晏隔著電話線說了好幾遍愛你，梁競舟沒說自己要去干嘛，就說可能出去一段時間，到時候給陳晏打電話。
還說了手表廠的事，跟交代遺言似的，陳晏隱約明白過來，她表情嚴肅，“梁競舟，你是不是有危險。”
梁競舟看著電話上的一串數字，語氣隨意，“在海城小院給你打的電話，能有什么危險，別瞎想。”
“不是說村里要通電了嗎，回頭給你裝個大燈泡，特別大的那種。”
陳晏沒說話，呼吸靜靜傳到對面梁競舟耳朵里。
他漸漸停下聲音，半晌才重新開口，“陳晏，我答應你，我會沒事的。”
他沒否認危險。
陳晏就知道絕對不止危險那么簡單，她手指緊緊摳住腿上褲子，“我去海城找你。”
梁競舟笑出聲，像是突然放松，“找什么呀，明天我就走了。”
“陳晏，你結婚證上照片真好看，我媳婦就是好看，等我回來，咱再去拍。”
電話里發出嘟嘟嘟的聲音。
陳晏茫然喊了一句梁競舟，對面無人應答。
她眼眶發紅，猛的站起來，顧息敲敲門，滿臉喜色，“陳晏！海城手表廠解封了！沒事了，最近都是好消息！”
“對我找人把你紙上配料發出去了，那邊說可能要親自看看，我這兩天回海城一趟，順便把手表廠安排一下。”
陳晏回神，“我也去。”
她語氣堅定，顧息啊了一聲，以為她是擔心自己獨吞配方，舉起手信誓旦旦。
“你不是還得看村里和建廠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偷跑的，我提前跟你簽合同，要真出事你就去派出所告我。”
陳晏來不及解釋。
拽著顧息往門口走，“現在就去海城，晚上我跟你換著開，明天能到。”
王三不知道發生什么。
看顧息態度抗拒，急忙上前，顧息一臉你瘋了的表情，“什么明天能到？！你就是把油門踩發動機里明天也到不了。”
“你知道從田水村到海城多遠嗎！想我死就直說，不用這么委婉的陳晏。”
他本意是說個俏皮話，可對上陳晏視線，余下的話堵在嗓子里，顧息小心翼翼，“怎么了，你不是在和梁競舟打電話嗎，怎么哭了。”
陳晏握緊拳頭，近乎自虐般喃喃，“到不了，他之所以現在才說，就是知道到不了。”
王三站在旁邊，大概猜出應該跟梁競舟有關，安慰著開口，“嫂子你別擔心，舟哥做生意很有一套，不會有事的。”
饒是陳晏再著急。
現在也只能靜靜等梁競舟消息，她看向顧息，“你什么時候回去，我跟你走一趟。”
她還是得去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顧息原本沒訂行程，聽她這么著急，想了想，“要不后天吧，估計買不到明天的票了。”
一忙起來時間過的飛快。
顧息第二天去買了車票，兩個人的。
陳晏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反正到那也待不了幾天。
當天晚上。
王三敲門，“嫂子，抓到了。”
陳晏還沒出來，倒是隔壁顧息先開門，探出腦袋，“那個姓周的嗎。”
王三不知道顧息對陳愿的心思，覺著他是梁競舟朋友，對他還挺友好，“對，按照嫂子說的，這幾天黑市換地方，沒讓人進。”
“周明果然不甘心，又來了，還想偷桌上的圖紙，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他越說越興奮，陳晏開門出來，眼底掛著一圈青黑，王三簡單復述一遍，和陳晏猜想的差不多。
周明這種人，自私自利，報復心極強，從他和陳愿鬧掰竟然帶公安去查封黑市就能看出來，陳晏擺了他一道，他一定會報復回來。
陳晏索性將計就計，跟王三設了個局。
她打了個哈欠，這兩天因為擔心梁競舟，陳晏就沒合眼，明明身體特別困，腦子極其清醒。
她順手關門，“去看看。”
鎮上黑市開著燈。
院子里。
周明反手綁在一塊，隨意丟在地上，衣服上還有幾個鞋印子。
他一臉憤恨的看向周圍，十四蹲在墻角，手里捏了根沒吸完的煙，興致勃勃，“我當時就是一棍子，他直接從墻上掉下來了，看見他左邊胸口靠上第二個腳印沒，我踢的！”
跟他說話的是幾個年紀大的。
其中一個抽去他手上的煙頭，“舟哥不讓你抽煙你忘了。”
十四滿不在乎，“舟哥又不在，你們不說他不知道。”
說完才想起來，悄咪咪往門口看了一眼，“嫂子沒來吧。”
畢竟當初抽煙這事，嫂子也同意舟哥的說法來著。
陳晏聲音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