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語立馬不動了,她深吸一口氣道,“是什么?”
“對不起。”
秦湛苦澀道,“這么多年來,我沒當好一個哥哥?!?/p>
秦語身體微僵,半天沒有言語。
好一會兒。
她才淡淡道,“這句話,你還是留給秦玥吧,說不定她沒死,還有機會再得到你的寵愛?!?/p>
說完,秦語就擰開了門把手,整個人閃進了蔡達遠的辦公室。
蔡達遠是個滿臉橫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能看出他常年浸泡在各種應酬場合里,整個人彌漫著一股浮腫和虛空。
“你是?”
他見秦語冷不丁闖入,立即蹙眉抬頭,剛要發(fā)火,秦語就立即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是新啟的副總兼任創(chuàng)意總監(jiān),也是本次準備瑞達項目競標的主要負責人,秦語?!?/p>
“原來是你啊~”
蔡達遠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同時,他的右手也飛快地縮回了袖子里。
如果秦語沒看錯的話……
那是一個精致小巧的黑色u盤。
等等。
u盤?
他怎么也會有一個?難道是剛剛秦湛給的?這里面裝著什么?
一連串的心里盤問,讓秦語感覺自己掌心里的這枚u盤,頓時變得輕飄飄起來。
淡定淡定!
既來之則安之,不管秦湛先前在這里跟他說過什么,她務必都要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因為她今天來,不是為自己來的,而是為整個新啟來的。
“我想跟你聊聊新啟審查資格被否一事……”
“這個啊!”
蔡達遠立即打斷了她,“這個是我們新來實習生不懂規(guī)矩,把你們跟其他公司的標書給弄混了,所以讓我產生了誤判,給打成了不通過。
不過你放心好了,我已經通知下去了,重新放開你們的競標資格權,你們就好好準備吧,本次瑞達競標的兩個最有實力的公司,就是你們跟秦氏集團,期待你們精彩的表現(xiàn)!”
啊,這……
秦語萬萬沒想到,她的寶劍還沒亮出來,蔡達遠就痛快地把新啟給放行了。
難不成真是實習生犯了錯?
不,不,絕對不可能!
這種級別的競標,怎么可能讓實習生來經手標書審查的環(huán)節(jié),肯定是找借口搪塞自己。
但不管怎么說,新啟總算是邁過了競標的第一道坎。
秦語走出瑞達集團的時候,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她來到停車場,正準備回家之際,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秦湛就在不遠處,似乎正跟誰發(fā)生著爭執(zhí),揮舞著手臂,臉上充滿了怒容。
秦語眉頭微皺,她思忖片刻,找了輛車當遮蔽物,弓著腰躲起來偷聽。
跟秦湛吵架的人,正是秦韶。
看樣子,兩兄弟是一塊來的瑞達集團,只不過秦湛上去了,秦韶留下來等他。
至于秦韶為什么留下來,很快,秦語就得知了原因。
“哥,你是不是腦子有??!這么大好的一個機會,我們能夠拿下瑞達集團項目,以后翻身把新啟踩在腳下,你怎么就能輕易給放過!
難道你就想眼睜睜地看著秦氏集團倒閉,不想看著秦氏集團好起來?你還是不是秦家人?。 ?/p>
“誰說我不想秦氏集團好起來?這個家,一心一意,任勞任怨為秦氏集團的,可能也就只有我了!”
秦天德一門心思跟著顧銘晏搞投資,但在秦玥的丑事敗露之后,顧家人把秦玥扔出了顧家,顧銘晏也把秦天德踢出了局。
秦湛知道父親虧了很多錢,但是父親總是逞強不肯說,那他也假裝當作不知道。
本以為秦天德能夠把重心放回秦氏集團上,可沒想到他為了彌補虧空,又跟著別人去搞投資了。
剩下的馮時芳,一個婦道人家,天天就在家里緬懷秦玥,哭訴自己的辛苦,能有什么雄才大略?
就連剛剛從國外回來的秦韶,在秦氏集團上個班,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還不如當初的秦玥。
現(xiàn)在整個秦氏集團,也就靠著他一個人苦苦硬撐。
他這樣勞累,全家人看不見不說,現(xiàn)在秦韶還說他不為秦氏集團好,真是讓他既生氣又感到重重的失望。
秦湛冷著臉,趁機教訓秦韶道,“我們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要講究一個誠信干凈,你利用美人計惹蔡達遠上鉤,還錄制了視頻,并以此要挾蔡達遠取消新啟的競標資格。
這就是小人手段,最為不齒!萬一要是被人知道,我們秦氏集團就別想再打什么翻身仗了,恐怕是連最基本的信譽都在這個行業(yè)里全面崩塌!”
秦湛耳提面命道,“當初你姐姐在勝宇項目上動的手腳,害得秦氏集團到現(xiàn)在還被人詬病,這些你都忘了?”
秦湛不提秦玥還好,一提秦玥,秦韶就滿肚子怒火,無處宣泄。
“我當然沒忘,我姐姐再怎么耍心機,那也是為了秦氏集團的共同利益!
哪像你,哼,直接把能夠控制蔡達遠的把柄,又原封不動地交還回去,呵呵,你到底是為了不昧良心,還是為了你的親妹妹秦語?”
秦韶惡狠狠地看著秦湛,眼神里散發(fā)著劇烈的仇恨,“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媽占了林沛柔的位置,想幫秦語奪回秦氏集團?”
“你!”
秦湛被他這番言論氣得不輕,更重要的是,這是秦韶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兇狠的表情,跟從前的吊兒郎當全然不同。
他能這么想,莫非,馮時芳也這么想?
那到底是秦語不待見這母子三人,還是這母子三人不待見他們兄妹倆?
秦湛心中的答案,似乎就快要破土而出。
可突然。
秦韶臉色大變,盯著秦湛的背后,怒喝道,“秦語,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居然敢偷聽我們說話!”
秦湛聽到妹妹的名字,下意識地回頭,卻不想余光閃過一道黑影。
是秦韶。
他正像惡犬一樣,張開血盆大口,猛然朝秦語撲了過去。
“小心!”
秦湛心臟猛然一緊,馬上嘶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