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唯安陰晴不定的臉色。劉淑芬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但嘴上卻一個勁兒地勸說著。
“小安吶,我知道,你怪你爸爸酒后駕車害死了你媽媽,但是不管怎么樣說,他是你爸爸呀!雖說不是親爹,但好歹把你養成了這么大。”
“俗話說得好,養恩大過生恩哪!你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醫院里不管吶。”
周唯安都快氣笑了。
所謂的養恩,難道就是從小被他罵著長大的恩情嗎?
從小到大,她吃的每一粒米,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她媽媽用汗水賺來的,關秦大奎什么事啊?
現在來說養恩了。
他住在醫院里那么久,花了幾十萬,還不都是她出的錢嗎?
還跟她講恩情?
“小安,你什么時候來醫院接爸爸回家呀?”
視頻那頭的秦大奎還在問著,一臉急切。
劉淑芬殷勤地把手機拿過去,對準自己開始表演。
“他二伯,你就放心吧!小安現在有錢,厲害著呢!”
“你是不知道,那山莊建的喲,簡直跟皇宮一樣,聽說里面都擺滿了古董呢!”
“小安一定是把房子收拾好了,給你安排好新家具,新被褥,才會去接你的。”
“對了,小安還有車,一共兩輛呢,一臺是大G,據說是什么頂配,接近四百萬呢......”
劉淑芬一直喋喋不休,秦大奎就在那頭高聲附和,看得人厭惡至極。
周唯安冷冷地看了一會兒,回身把門關上。
劉淑芬趕忙掛了電話,撲過來敲門。
“小安啊,你還沒有說呢,你什么時候接你爸爸回來啊!你爸爸可是在醫院等急了啊!”
“你不會那么心狠,都不去醫院接你爸爸吧!”
“你這樣可不行啊,現在醫院里有好多人都知道你的名聲很大了。”
“如果你不去,讓別人說不孝,你可怎么辦啊!”
周唯安按下安全門對外的通話儀,冷淡道,“他秦大奎不是已經醒了嗎?自己回來就是。”
秦大年終于按捺不住了,沉著聲音喝了一句。
“你這個孩子,也太不像話了!你爹是病人,怎么能讓他自己回來呢?”
周唯安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不是還有大伯你這個好大哥呢嗎?你要是覺得自己老了抬不動,可以喊上我小永哥和小明哥。”
“那怎么能行,你是他的女兒!”劉淑芬尖厲的聲音響起。
周唯安笑出聲來。
“對啊,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
劉淑芬和秦大年頓時都不說話了。
周唯安又補充了一句。
“順便說一句,他要是不想回來,那就繼續在醫院住著,想吃什么藥就吃,藥錢我出。”
說罷,她直接去了后院。
劉淑芬和秦大年在外面喊了好久,看她不予理會,一臉狼狽地走了。
一直在里面守著林宗道見人走了,才往招待室里來匯報。
“小安仙子,剛剛那兩人走的時候一臉兇相,看著沒安好心。我們要不要準備些什么?”
周唯安垂下眸子。
“不用管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不會讓他撈著好處去就是了!”
“是,小安仙子。”林宗道遲疑了一下,又道,“我聽外面的人說秦大奎回來,是要跟您爭房子的所有權,要不要我...”
他本想說干脆把秦大奎殺了算了,讓他回不來。
但看見周唯安淡淡掃過來的眼神,他立馬又閉緊了嘴巴。
“我錯了,小安仙子,我只是想為您做一些事情,不想您為難...”
“我知道。”周唯安淡淡的點了點頭,“但是不需要這么極端。”
想了想,她干脆將事情說清楚了。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其實這房子的房產屬于我媽媽,就算他秦大奎現在還背著我養父的名號,也占不了這個房子。”
在現代這么久了,林宗道對這方面的規矩還是多少知道一些。
聞言他眨了眨眼。
“這么說,只要是小安仙子愿意,您甚至可以將他從房子里趕出去?”
“是,正是如此。”周唯安點了點頭。
“我猜測我大伯和我大媽鬧這么一出,就是讓外面的人看著,不想讓我把秦大奎趕出去。”
林宗道恍然大悟。
“他們是想用孝道的輿論壓制您。”
“對。所以說這是一場無形的戰爭。”周唯安沖他笑了一下,“以后不用再擔心要不要動手的事了,我估摸著,從此以后我們應該都不用再打打殺殺了。”
自從花蛇的事情過后,墨子。剛穆子鋼以青園鎮先鋒企業家的名義給她申請了安全保護。
如今,時不時地就有警官來她這邊溜達一圈。
有好幾次晚上,她甚至在監控中看見穆子鋼開著車過來,就守在外面的大馬路上。
有時候,他靠在車邊上,一站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出去,總能看見起碼二十多根煙頭。
別說匪徒了,最近鎮子里那些愛說閑話的大媽們都不敢來她院門口了。
就算是來了,也都是說好話的。
求她幫忙給兒子,孫女找個工作啥的。
當然,她最相信的還是安全區的安全門和環繞在四周墻壁上的隱形電網。
也不知道是不是檀木蓋的房子真的能夠凝神靜心。
自打她住進后院的新宅子后,睡眠就恢復了不少。
雖然還是會做夢。
夢中還是會夢見沈奚度沖著她笑,然后掉頭就走,越走越遠。
但她的氣色還是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就連日日與她相處的云嬤嬤都夸贊她越來越漂亮了。
頭發油光水滑,跟綢緞一樣,就像是電視上打廣告的那種。
皮膚更不用說。漂亮又干凈,連一點點瑕疵都沒有。
有時候周唯安自己也很詫異。
都說18歲的時候是一個人一生中膠原蛋白最充足的時候,反而她到了24歲,卻擁有了最好的狀態。
她想來想去,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因為吃了鐘好艷那枚七寶果的緣故。
那果子經歷了這么久,終于在她身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讓她更加懷念沈奚度。
總是會想,他吃下的那枚果子到底有什么作用。
會讓他想起她嗎?
.......
當天下午,秦大年和劉淑芬兩夫妻再一次來了。
這次兩人的臉色很難看。
態度很囂張。
一個勁兒地喊她開門。
周唯安出去以后,兩個人舉著手機對準她就是一頓拍攝。
還說如果她不去醫院接秦大奎回來,就要找報社,找自媒體的記者來披露她的不孝行徑。
要讓她名聲既盡毀,要讓她的山莊不賺錢。
周唯安都笑死了。
她還真不是靠山莊賺錢的人。
林宗道終究還是沉不住氣,沖出去把兩個人的手機給砸了。
最后還是穆子鋼的到來嚇退了劉淑芬。
她大約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拉著秦大年跑走了。
“小安,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穆子鋼看著她,臉色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