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兩天里,一切正常。
秦大奎住進前院東廂房之后,一直都很安靜。
也很老實地按照周唯安的指示生活著,并沒有搞七搞八。
甚至他還開始扮演一個慈父的角色。
每天煮了方便面后,都會端著碗來到后院的大門上,通過監控視頻展示給她看。
關心她吃了沒有?要不要給她送一碗方便面臥荷包蛋。
看著是好心,其實是訴苦。
周唯安懶得理會。
她現在住在后院。
這里有獨立的大廚房。
云嬤嬤每天都會下廚給她做好吃的,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閑下來的時候,就幫她做衣服。
之前放在倉庫的那些云錦布匹被她翻了出來。
云嬤嬤說她穿月白色定然會美若神仙妃子一樣,執意要幫她做衣服。
周唯安也就隨她去了。
她也知道,云嬤嬤之前在大周的時候,每天也都是忙忙碌碌的。做衣服是她日常生活之一,
如今到了這里,每天閑著沒事做。不讓她做衣服,說不準會跟她一樣只會胡思亂想。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衣外衣做了一大堆,已經做了第六套了。
有時候周唯安來了興致,就會穿上古典的長裙,再插上一兩樣沈奚度先前送她的簪子,去山莊四處走一圈。
見了的人都說好看。
因此還在山莊內部引發了一波古風熱。
她在山莊里開了一個古風展示店,就擺放劉令儀送過來的那些東西。
衣服,陶瓷制品,繡品,金包銀飾品等,很多客人都選購。
平常出去,路上總能遇見幾個穿她店里衣服的人。
這讓本就古趣盎然的莊園更加增添了幾分古風韻味。
名氣傳出去,好多來青園古鎮游玩的人都慕名過來打卡拍照。
村長秦老顏邀功似的把這事兒上報了,結果,她山莊門口的路上就多了一個公交站點。
青園政府把她的山莊作為青園最值得來的景點加進了旅游冊中。
后來鎮長也來了一次。
結果第二天秦老顏就說,鎮上開招商會,要在她山上辦。
讓她務必騰地方出來。
還好之前王樹有這方面的設計,就騰了一個會議廳出來。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她的山莊越來越紅火了。
王樹果斷建議將旁邊的一座山也開發出來,并囊括進山莊的范疇。
周唯安想了想,答應了。
設計的事情依舊交給王樹,她一點心都不想操。
只不過山莊的名字一直都沒有取。
主管大哥來找過她好幾次了,最終也沒有一個名字。
之前取好的名字她不想用,新名字還沒有取出來。
她的山莊成了唯一一個沒有名字,但卻火爆的景點。
這一個月來,她還經常在晚上七點的時候,換上云嬤嬤做的古代衣服去招待室。
新來的異時空客人都以為她這里真是他們那里的仙界。
只是隱藏了,一般人不能進來而已。
周唯安覺得挺有意思的,這多少延緩了她越來越按壓不住的焦躁之心。
是,看著日歷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眼看沈奚度離開的日子已經有一個月了。
這是周唯安在內心里認為沈奚度辦事所需要的時間。
她覺得,如果過了這個時間他還不來,那可能就真的不來了。
有時候,周唯安懷疑通往大周的通道是不是關閉了。
所以導致沈奚度過不來。
但是,每天晚上七點鐘絡繹不絕的異時空來客用事實證明她是想多了。
第32天過去,晚上十點半,整個山莊都陷入了一種靜謐之中。
沈奚度并沒有來。
周唯安記得很清楚,最初一開始的時候,他一般都會在九點到十點之間過來。
但最遲不會超過十點半。
夜晚的微風里送來一些迎早春花的香味。
一個多月了。
春天來到,又快過去了。
月亮圓了一回,又缺了兩回了。
但那人卻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
周唯安站在房間外面的亭子里,一直看著天空。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才能讓自己不那么心慌意亂。
“小安仙子,喝點安神湯睡了吧!”
身后傳來云嬤嬤小心翼翼的聲音。
“云媽媽...”
“小安仙子...”云嬤嬤上前來扶住她,滿布皺紋的雙眼里透著擔心,“您還好嗎?”
周唯安本想跟她說說沈奚度,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沒事兒,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是。”
云嬤嬤攙扶著她,小心翼翼。
裙擺搖曳,兩人因為離得近,下擺不時地碰撞在一起,發出獵獵的聲音。
那一瞬間,周唯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又幽居多年的深宮女人。
外表光鮮,心里卻苦澀,酸脹,枯萎...
翌日早上,周唯安醒來后,照常吃了早飯,換上一身云嬤嬤做的月白色長裙,打算去山莊里轉轉,看看古風展示店那邊還缺點什么。
好及時補上。
這些事情本來都有專人在管理,只是她是真的不能閑下來。
每天早上眼睛一睜開,心里頭就著急。
她原本已經在極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沈奚度到底會不會來的問題,但就是不控制不住。
有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思可能都不屬于自己了。
好像腦子自己長出了一根藤蔓,自由自在地往外生長去。
大到她無法控制,只能被她干擾和脅迫。
剛要從后邊的門出去,林宗道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小安仙子,您的大娘和大伯又來了,還帶了好幾個人。”
周唯安猛然收住腳。
“是什么人?是不是兩個不認識的男人?”
之前聽到秦大奎和秦大年嘀嘀咕咕地說起劉淑芬的兩個侄子,她就知道還會有下文。
林宗道點了點頭。
“確實有兩個不認識的男人,不過另外還有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周唯安擰了擰眉,“什么樣的女人?”
林宗道不知道怎么形容,還好他早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直接掏出手機,把剛剛拍下的照片遞到周唯安面前。
“就這幾個人。”
周唯安拿過來一看,也有些納悶了。
秦大奎兩兄弟想要算計她,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婚事了。
聽到他們說起劉淑芬的侄子,她就知道這兩兄弟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左不過就是讓她相親,給她嫁出去。
只是干嘛還喊兩個女人過來?
這兩個女人打扮得這么光鮮亮麗,年紀也不太大,看著也不像是她兩個侄子的媽呀。
“小安仙子,要不我把他們趕走算了,這些人過來準沒安好心。”林宗道在一旁咬牙切齒。
周唯安卻有一些興趣。
雖然已經知道他們要做什么,但她這會兒心里焦躁得不行,去古風展示店也好不了多少。
不如去看看這幫人要搞什么事情。
萬一以毒攻毒,她心里會舒服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