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安本打算給兩人介紹一下,沒想到她還未曾開口,鐘好艷便像是未卜先知一般。
僅僅是圍著沈奚度轉了一圈,便說出了一句古怪的話。
“是你找我來的吧?看在小安的面子上,你所想辦的事情,我答應了。”
周唯安都有點懷疑鐘好艷到底是修士,還是算命的?
看出沈奚度并不想讓她知道所求之事,周唯安只好找了個借口出來了。
果然,過了半個小時之后,沈奚度出來了。
這回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笑意。
周唯安問他到底是什么事?
這回他倒是沒有用老話來搪塞,只不過那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我要送給安安一個驚喜,目前正處在保密階段。”
“什么驚喜?你就不能現在告訴我嗎?”
“那要是說出來了,還能是驚喜嗎?”
周唯安也是服了。
好奇心完全被吊起來了。
為了得知這個驚喜的內容,周唯安甚至使了不少手段來討好他。
結果這家伙堅定得很,始終都沒有被他所誘惑。
周唯安猜測了好多個可能的驚喜。
但沈奚度都說不是,還讓她別猜了。
不過周唯安心里還是有個猜測。
她總覺得沈奚度再次出現后,整個人變了不少。
以前,他在她面前都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從來都不會對她有任何逾矩之事。
可那天晚上確實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雖然這里面有周唯安自己愿意的成分在。
但她后來回想,始終覺得沈奚度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并不是做了就不負責任的人。
她甚至還想,沈奚度會不會趁著夜半睡眠,將她擄去大周。
可每天清早,她依舊在那張舒適的大床上起來。
不過,自從沈奚度和鐘好艷聊過之后,他整個人又恢復了原來的輕松自在狀態。
但在時間上他好像比過去更忙了一些。
有時候一兩天不來,但來的時候總能呆上半天。
并且他和宋青玉的會面似乎更加頻繁了。
有幾天,他還特意抽時間帶她一起去蘭城。
這天已經是第三次了。
兩個人再次出發去蘭城。
他說宋青玉打來電話,之前給他們報名的那個課程馬上就要開始了。
需要去參加一個課前見面會。
去就去唄,反正現在山莊的事兒她都交給經理人了,省心得很。
她只要每周聽一下報告,數錢就行。
好巧不巧,車子下了蘭城高速后,堵在了一個路口。
她無意中看見了穆子鋼。
當時前面的車子排成了長隊,穆子鋼身著警服,旁邊跟著好幾個警員,好像是在排查什么?
這是那天之后,她第一次看到穆子鋼。
自從沈奚度回來之后,她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當時開車子的人是沈奚度。
窗子搖下來之后,穆子鋼顯然也比較驚訝。
“穆警官。”周唯安主動沖他打招呼。
穆子鋼臉色微微的驚訝后,便笑著點了點頭。
“小安,你來蘭城?”
“是,我要去紫薇山莊見宋叔叔。”
“哦。”他應了一聲,眼睛便看向了沈奚度。
“市刑警支隊緊急抽查,請出示證件。”
證件沈奚度是有的。
他現在用的是宋青玉外甥的身份。
身份證,護照,戶口本,全部都是一套,駕照也是。
也不知道為何,周唯安總覺得穆子鋼的這個檢查時間有點過于長了。
他們前面的那輛車都走了好久了。
他還在翻來覆去的看著那一摞證件。
就在周唯安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了的時候,他突然闔住證件,交還給沈奚度,隨即抬手行了一個禮。
“不好意思,打擾您的時間了。您可以走了,祝行車安全。”
整個過程,沈奚度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車子開動后,周唯安透過后視鏡看到穆子鋼盯著他們的車子看了好久。
對于穆子鋼,她心里多少有些歉意。
不管怎么樣說,先前他守在山莊外面那么多天,是真心拿她當朋友一樣來對待的。
她很感激。
只是他要的她實在是給不了。
沈奚度消失的那些日子里,她曾經無數次地想過。
如果沈奚度真的不來了,永遠都不回來了,她是不是真的一個人過一輩子?
如果要考慮嫁人,她是不是可以選擇穆子鋼呢?
反復思量過很多次之后,她發現其實做不到。
如果說,從一開始她沒有遇見沈奚度,沒有喜歡上他,可能穆子鋼對她來說,會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但她偏偏就跟沈奚度認識了,并且朝夕相處那么長的日子。
長相思,長相憶,短相思,無窮極。
那一個多月里,沈奚度人沒在,但他留在她心里的種子卻一點點發芽,瘋魔般長成了參天大樹。
如果想要將這棵樹拔掉,那她的心也就千瘡百孔了。
試問,她如何要以一顆千瘡百孔的心面對穆子鋼。
他就是一個無辜的人。
那不是比她媽媽當年嫁給秦大奎還要殘忍。
對自己殘忍,對穆子鋼也不公。
“安安在想他?”
突然沈奚度轉過臉來,很認真地看著她。
“你說什么?”
周唯安回神,這才發現沈奚度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把車子停靠在了路邊。
“我感覺到了,剛剛安安在想那個叫穆子鋼的警官。”
說著話的時候,沈奚度神色沒變,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咳咳咳...”周唯安感覺到突然被揭穿的窘迫。
“你胡說什么呀?我想他做什么,我要想也是想你呀。”
“真的嗎?”沈奚度的眉眼似乎有些愉悅。
“當然是真的啦!你不在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你......”
沈奚度突然俯身過來,捉住她的唇,親了一下。
“這還是安安第一次說想我。我很高興,也很喜歡。”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眉開眼笑。像極了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周唯安微微有些害羞,不由地撇過臉去。
“你說的好像是真的似的,難道我沒有說過想你嗎?”
“沒有。”沈奚度伸手把她的臉轉過來,讓她跟他面對面。
“那天我問了你好多次,你都沒有說。我還以為......”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就笑了。
“不過后來我就知道了,小安是真的想我了...”
體會到他那古怪的笑意是身體力行四個字,周唯安瞬間就漲紅了臉。
“你胡說八道什么呀?信不信以后不理你了。”
“那可不行。”沈奚度眉開眼笑。
“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安安用事實證明想我的這件事情。”
一時之間,周唯安都無語了。
她怎么覺得沈奚度越來越像是現代人了呢?都變得有點油嘴滑舌了。
這趟蘭城之行當天晚上就回來了。
又過了兩天的晚上,兩人在床上折騰完了之后,沈奚度突然告訴她,說是他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回來。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里,安安記得要想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奚度之前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緣故,聽見他說有段時間不回來,周唯安立刻就感覺到心驚肉跳。
“你是說真的?”
她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太過。
“中甫,如果你再也不來了,我也認了,但是你最好跟我說一聲......”
“安安,我怎么會不來呢?”看出她的不安,沈奚度將她整個人都攬入懷中。
“就算是死,我也要回來,回到安安的身邊啊。”
聽見這個死字,周唯安只覺得眉心狠狠地跳了幾下。
不知道為何,她現在很討厭聽見這個字。
她盯住沈奚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若是有一天要用死的代價換你回來,我寧愿你不回來,我想要你活著,不管是在哪里,活著就好。”
沈奚度定定地看了她很久。
終于再次將她攬入懷中,深深地在她眼睛上親吻了一下。
“那就活著回到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