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出門的時候被安若虞他們誤會,姜以凝端著暖湯下樓回到廚房,準(zhǔn)備等他們談完之后再上樓。
屋內(nèi),在安若虞迫切的詢問后,就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之中。
好半晌沒人說話。
安若虞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攥住陸諍銘的衣擺搖晃,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陸哥哥,這次我在京城待的時間不會太長,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確定答復(fù)?就算……”
她死死咬著唇,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悲痛欲絕道:“你告訴我你不想娶我,讓我死心也好。”
面上有多悲傷,安若虞的心里就有多竊喜。
她這招可是以退為進(jìn),陸哥哥絕對招架不住,肯定會答應(yīng)他們之間的婚事,這樣她就能順利嫁給陸哥哥了。
“既然你一定要一個結(jié)果,那我就只能重復(fù)再告訴你一遍,在我心里你只是一個不懂事,需要關(guān)愛的妹妹,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僅限于兄妹。”
陸諍銘嗓音冷硬的說道,語氣里帶著些許無奈。
一旁的安若虞卻如遭雷劈,滿是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眸,一個勁兒的搖頭。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只把我當(dāng)妹妹呢?明明小時候我就說過要嫁給你的,而且你我之間本來就有大人定的婚約,陸哥哥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如果沒記錯,小時候我就拒絕過你。”陸諍銘嘆了口氣,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甩開安若虞的手,繼續(xù)面無表情道。
“至于他們大人之間的話,也不過是玩笑罷了,并沒有明文約定,當(dāng)不得真。”
“可……”安若虞還不甘的想要解釋什么,眼角余光瞥見床上的毛衣,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厲聲指著毛衣質(zhì)問。
“陸哥哥,你是不是因為喜歡上了織毛衣的人,所以才拒絕我?不然我實在想不到,你為什么會拒絕我,我也不比別人差啊!”
從小就在蜜罐里泡著長大的安若虞,自信心滿滿,從來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自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尤其這個人還跟她搶陸諍銘,她的語氣就更是輕蔑。
聽到她的話,陸諍銘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xiàn)出,姜以凝那張精致的瓷白小臉,清冷孤高,又冷靜自持。
心里異樣的感覺滋生蔓延,卻說不清道不明,他一時也沒察覺到這種莫名的感覺究竟是什么,但總歸不會是喜歡。
想到此,陸諍銘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冰冷,嗓音里更是聽不出喜怒,冷漠的嚇人。
“你不要亂想,我并沒有喜歡上其他人,只是我從來都將你當(dāng)成是妹妹,所以絕對不會娶你。”
他的話說的篤定,安若虞清楚他說一不二的性子,知道就算再死纏爛打,估計也沒有什么用,捂著臉哭著跑出了陸諍銘的房間。
房內(nèi)又重新歸于寂靜,陸諍銘來到床邊,伸手輕輕撫摸上毛衣。
感受到溫暖柔軟的觸感,心里仿佛被羽毛輕輕拂過,酥酥麻麻又有些癢,讓他抓心撓肝的難受。
但強(qiáng)大的自控力讓他很快就抑制住這種怪異的感覺,他重新回到書桌邊,拿起桌上的軍事書開始翻看,想要以此來靜心。
而另一邊,姜以凝在聽到一陣哭聲后,知道大概是安若虞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間,這才重新回到樓上。
正打算進(jìn)房間門,就看到姜思雨靠在門邊上,似乎是在琢磨什么。
她輕輕掃了對方一眼,并不打算跟姜思雨多說。
姜思雨卻一把攔住她,兩只眼睛笑的彎彎的,略微帶著些討好。
“姐姐,我剛剛看到安小姐是哭著離開的,說不定她和那位軍人同志有什么矛盾,這會兒軍人同志的心情肯定不好,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說不定你們兩人能擦出火花來,妹妹我可是處心積慮的為你考慮,你千萬不要錯過這個好機(jī)會。”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絲引誘的意味,落在姜以凝的耳中,則覺得十分刺耳。
什么時候她姜以凝需要趁人之危了?
更何況自己已經(jīng)決定好了,接下來絕對不跟軍人同志多接觸,是不會被姜思雨三言兩語給破壞的。
不過姜思雨總是像煩人的臭蟲一樣黏上來,屬實讓人有些心里不痛快。
姜以凝冷睨著姜思雨,厭惡的態(tài)度溢于言表。
“姜思雨,你要是閑的沒事干,就去貼那些大院子弟的冷臉,我打算跟誰在一起,又或者以后有什么安排,這些都跟你沒關(guān),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冷冽的甩下這番話,姜以凝直接繞開姜思雨回了房間復(fù)習(xí),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再給姜思雨。
氣的姜思雨在原地直跺腳,恨不得直接沖回房間撕了姜以凝。
然而下一刻,李誠實的房間門打開,姜思雨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扭著小腰就迎了上去。
“陸哥哥,你這么晚還出房間,是不是餓了?晚上還有些冷飯冷菜,我去給你做炒飯,保準(zhǔn)好吃,我家里人都夸我廚藝好。”
李誠實只是在房間里有些無聊,想要出來找陸諍銘聊上幾句。
哪知道一出門就碰上不想見的人,瞬間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擺手。
“不用了,我不餓,我還有事要跟人說,你別過來。”
幾乎是在話音落地的一瞬間,李誠實就以最快的速度推門而入,躲進(jìn)了陸諍銘的房間。
看到李誠實對自己這副老鼠見到貓的恐懼,姜思雨剛歇下去的憤怒又燃了起來。
怎么這一個個的都讓她碰壁?
不行,她必須得想想其他辦法,一定要趁著李誠實最近住在陸家,盡早確立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既然軟的不行,那她就只能來強(qiáng)硬的了。
雖然流氓罪現(xiàn)在的懲罰比以前輕了一點(diǎn),但還是一項很沉重的罪責(zé)。
更何況李誠實身為軍人,要是跟流氓罪沾上了邊,那他的未來可就毀了。
想到這點(diǎn),姜思雨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很是高興的回了房間找衣服。
她翻找的動靜太大,惹得姜以凝都不由停下手里的筆抬頭看了她幾眼,不過畢竟跟自己沒有什么太大關(guān)系,姜以凝也懶得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