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一次拜訪,就讓母女兩人吃了閉門羹。
姜以凝心里很不開心,回家之后語氣有些急:“他們都不讓我們進去,連最基本的招呼都不打,還把禮物給他們做什么?不如我們留著自己用!”
“既然他們來到隔壁,成了我們的鄰居,那我們就得好好相處,哪怕是不見面,最起碼的禮數也得有。”姜英無奈的看著姜以凝。
到底是年紀小,總是沉不住氣。
姜英說的這些道理,姜以凝哪里不明白?
只不過心里還是有些氣。
“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姜英拉著姜以凝到一邊坐下,“我覺得咱們家只靠個早餐店掙錢,并不是個法子,都是小本生意,要想賺錢,還得做一些其他的。”
“那娘有什么想法呢?”姜以凝來了興趣,把剛才的不快拋之腦后。
這個問題姜以凝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現在早餐店剛剛開始,她也沒有細細的思考。
很多東西開始賺錢都不是很快,若想要賺錢更快,得換一個思路方式
“前兩天帶著你大姐姐去醫館看郎中花了不少錢,單單只是抓藥就花了不少錢,所以我想著要不然找一些草藥來賣。”姜英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山,“這山里應該有不少草藥,我們挖了去賣,也算是一筆額外的收入。”
“我陪你一起去。”
母女兩個人帶著挖草藥的小框和工具一起朝著山上走去。
這山離村子有一段路程,海拔頗高,樹木繁茂,枝葉密集,只有一條小路在山中蜿蜒,這是進山打獵的人留下的路。
兩個人順著小路走了半個多時辰到了山里。
山里濕氣大,地面濕漉漉的。
姜以凝提著裙角,小心翼翼地走著,“娘,你注意腳下,千萬不要摔倒了。”
“哎呦!”
身后傳來姜英的聲音,姜以凝轉過頭去,就看見姜英坐在地上,五官皺在了一起。
烏鴉嘴又發作了。
姜以凝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烏鴉嘴的。”
“天氣潮濕,路滑,我一時腳下沒注意摔倒了,你說什么對不起?”姜英把身上的草屑拍去,抬眸看了姜以凝一眼,不已為然:“你不要總想著什么事情都是因為你的烏鴉嘴。”
姜以凝點頭,心中異樣感覺劃過。
自從那天烏鴉嘴導致姜珍珍摔倒,飯桌散架之后,她就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隨便說話,這幾天說話的時候也特別少。
系統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顯然都注意到了
“我發現了個好東西。”姜英蹲下身,扒開了樹叢。
看著熟悉的枝葉,她眉眼之間帶著激動:“應該是人參。”
身為多年的醫學博士,姜英不僅專注于西醫,對中醫也有諸多的研究,更是對草藥如數家珍。
僅僅只是葉子,姜英就看出來是人參的葉子。
“想不到在這窮鄉僻壤里,竟然還有人參。”姜英一邊說著,一邊開始。
“人參可是個好東西,能賣不少價錢呢!”姜以凝感興趣的蹲在姜英的身旁。
“那得看是什么年頭的人參,時間越長個頭越大,賣的價錢越高。”姜英手上動作利落,很快就挖開了周圍的泥土。
人參的形象漸漸的露了出來,巴掌大小,如同一個小人,還有許多須子。
第一次進山就有不小的收獲,母女兩人臉上盡是笑容,帶著剛剛挖的人參回到家中。
姜英盤算著去鎮上的藥鋪把人參賣了。
反正這個東西他們留著也沒有用,倒不如換了銀錢放在手里安心。
簡單休息之后,兩人一起去了鎮上的藥鋪。
鎮上有不少藥鋪,母女兩人隨便選了一個看起來比較敞亮的藥鋪進去。
“你們管事的在哪?”姜英問店鋪的伙計。
伙計怪異的看了一眼姜英。
“我手里有一位草藥,想要賣,讓你們的管事出來和我說話。”
很快,伙計就帶著母女倆人去了后堂。
一個郎中打扮的人坐在案前,看見姜以凝和姜英過來,只是掀起來一下眼皮,又重新伏案記錄。
姜英在郎中前面坐下,把懷里的布包,拿出來打開,推到他的面前,“這個值多少錢?”
人參剛剛從土里挖出來,還很新鮮,帶著些許泥點。
郎中眼前一亮,抬眸看向姜英:“你這人參從哪里得的?”
“山上挖的,你只管說多少價格。”
郎中眼珠一轉,眉頭輕皺,一副很難辦的樣子,“人參確實是很珍貴的東西,但是也分三六九等,像你這種就是平常的山參,而且你挖的時候應該是沒注意把它的須子都挖斷了,這價格得打折扣啊!”
“這可不是普通的山參,郎中,你不要信口雌黃。”
對方不過看她是一介農婦,想要隨口糊弄罷了,只可惜郎中的算盤打錯了。
“先生怎能如此胡說?我和我娘挖的時候小心翼翼,整個人參都完好無損。你不如大大方方的說出價格,若是我們能接受這樁買賣,做成了也是挺好,不用如此隨便找其他借口壓價格。”姜以凝聲音清脆。
郎中瞪大了眼睛,“一個小女娃娃家懂什么?”
“她懂得比先生懂得多。”姜英也看出來這個郎中心里的九曲腸子,沒心思和他耗費時間,重新把人參包好,站起來,“我們就去下一家藥鋪問一問。”
“你們這就是普通的山參,除了我們要收,其他的藥店給的價格絕對沒有我們給的價格高。”郎中在身后喊。
可惜姜英和姜以凝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兩人換了另外一家醫館。
醫館裝飾的很簡單,門面也不是很大,里面飄著濃郁的中藥味,只有一個伙計在柜臺前忙著稱藥。
看見姜以凝和姜英進來,她微微的頷首:“夫人小姐,你們需要點什么?”
“我有東西要買,帶我們去找你們東家。”
伙計帶著姜以凝和姜英去了后堂。
一個穿著青色布衣的郎中,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本醫書,眉頭緊皺。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來:“不知兩位有什么東西要賣?”
“人參。”
見姜英答應,林立滿臉喜意:“自然是極好的。”
“只是我家里還有些生意要做,我來坐診可能要晚一些。”
“無礙。”
一切談妥之后,姜以凝便和姜英一起回了家。
第二天,忙完了早餐店的生意,姜英低頭把身上的圍裙解下來,囑咐姜以凝:“回去的時候,你慢一點,不要走錯了路。”
“我又不是真的七歲。”姜以凝渾然不在意,“回去的時候我會小心,你今天第一天去藥鋪坐診,可得好好適應。”
“坐診沒有什么難的,望聞問切,我雖然之前學的是西醫,但是中醫也有所了解,只不過我比較擔心我的方法和他們的方法起沖突,我又是個剛剛出來的,生怕大家不相信。”姜英緊皺著眉頭,有些擔憂。
“管他是什么法子,只要能把人的病治好就是個好法子,你管旁人怎么說?只要你能把他們身上病治好了,以后他們不還是得喊你一聲姜大夫。”姜以凝聲音清脆,偏頭看著姜英:“娘怎么在這件事情上想不清楚,何必畏手畏腳,大大方方去做,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年的醫生,現在自然也是可以的。”
“給人看病可不是一件小事,萬一誤診了,那到時候引起的后果很嚴重,或許不是你我能夠承擔的。”姜英搖頭,神色沉重,“就像昨天那位窒息的客人,如果不是遇到了我們,或許真的就命喪黃泉了。給人看病是個人命關天的大事,馬虎不得。”
“娘說的都對!第一天要好好加油!”姜以凝臉上揚起笑臉,對著姜英做出加油的動作,“你只管放心的去回家的路,我都認得,不會走丟。”
母女兩人在路口分道揚鑣,姜以凝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車水馬龍的街道,古色古香的建筑,穿著褐色衣衫的人往來,其中時不時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如此畫面,以前她只在電視劇里看到過,現如今身處其中,又是另一番感覺。
穿過街道再走到小巷,往前不用一炷香的時間就到家了。
人漸漸地少了起來,街上的鼎沸人生逐漸遠去。
姜以凝一抬頭就看見巷子口站著一個少年。
少年衣著華麗,氣質非凡,背后的小巷淪為背景。
此時,少年正緊皺著眉頭,四姜著小巷的路口,一臉的茫然。
等著走近了,姜以凝才發現,這個少年長的是真好看,劍眉星目,皮膚白嫩,線條流暢,如同畫里走出來的一般。
少年也注意到了姜以凝,黝黑的眸子里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看著姜以凝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眉頭還皺了起來,轉過身去。
那情形仿佛姜以凝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少年很是傲氣
哪怕是再好看的人,做出如此無禮的動作,都讓姜以凝覺得無感。
她緊皺起秀氣的眉頭,不想去理會。
后再轉念一想,這少年衣著華貴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應該是迷路了。
那她就勉為其難的做一次好人,給這個少年指一次路吧!
找不著路,回不了家,確實是挺讓人著急的。
“喂,你是不是迷路了?”姜以凝重新折返,詢問少年。
少年依舊是緊皺著眉頭,怪異的看了姜以凝一眼,并沒有理會。
“你說你家在哪里?我給你指一條路。”姜以凝耐著性子再度開口,“我家就在這附近,這一片我很熟悉。”
“別隨便和陌生人說話,小心人販子把你帶走賣了。”少年被姜以凝吵得有些心煩,皺著眉頭。
這是在恐嚇姜以凝。
若是姜以凝真的有七歲,怕早就被嚇得離開了。
“我是在好心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說這些話做什么?”姜以凝雙手叉腰,怒瞪著少年:“算了,我也不管你了,你愛回不回。”
說完,她轉身就走,還不忘在嘴里嘟囔著:“這么大的人了,連自己家都記不住,有什么用?”
她沒有控制說話的音量,安靜的小巷子里只有兩個人,少年聽得清清楚楚。
少年回頭怪異的看著姜以凝。
姜以凝并未回頭,走的飛快。
這嘟嘟囔囔的語氣,倒是有些熟悉。
少年偏著頭,不知在思索什么,眼神變得幽深。
剛剛走到自己家門口,隔壁緊閉的大門打開了。
走出來的正是上次迎接姜以凝和姜英的那個仆人。
仆人滿臉著急,四處張望。
看見姜以凝,他主動跑上前去:“小姑娘,你可又看見我們家小主子?”
小主子?
上次姜以凝只是看了新來的小秀才一個背影,對他病不熟悉。
看仆人這么著急,她于心不忍,偏頭想了一下。
剛才她在小巷子里看見的那個少年,會不會就是仆人口中的主子?
那衣著打扮,還有那氣度,倒是很像。
“我沒有見過你們的主人家,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不過我剛才在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十三四的小男孩站在那邊,或許是你們家的主子,你可以去看一看。”
“多謝。”仆人雙手抱拳,匆匆感謝之后,急忙離開。
回到家里,姜以凝細想一下,他剛才在小巷子里遇到的少年,應該就是隔壁新搬來的秀才。
他對這環境還不熟悉,所以才迷了路。
難怪如此傲氣,原來是個秀才。
晚上月上柳梢,姜英才回到家中。
剛剛坐下,喝了一口茶門,便被敲響了。
起身打開一看,是隔壁的仆人。
仆人手里拿著幾個盒子裝的東西,臉上帶著笑容遞給姜英:“今天白天的事情,還得謝謝你們家姑娘,這是我們主家給的謝禮,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什么謝禮?”姜英一頭霧水。
“今天我們家公子出門迷了路,還是你們家的小姑娘給指的路,才找到他。”突然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那個小姑娘不是你們家的嗎?大概這么高,七八歲的光景。”
正好這個時候,姜以凝蹦蹦跳跳的從屋內出來,仆人指著她說:“對,就是她。”
“姜以凝,你過來。”姜英回頭喊。
姜以凝過去,疑惑的看著仆人手里的東西:“怎么啦?”
“謝謝你今天指路,要不然我還真找不到我們家公子。”仆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