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姜以凝也已經憤怒,并且打定主意這事要是陸錚銘不認真道歉她絕不會原諒他!
幾分鐘之后,得知姜以凝也生氣的陸錚銘:“……”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即使對這一幕早就有所預料,現在這一天來臨時,他也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奈。
“老大,現在怎么辦?”
李誠實焦急的問。
“現在才秦姨和嫂子知道這事她們都這反應,那等陸叔叔回來以后,他不也得罵你一頓?”
“要不您現在就想想辦法去給她們道個歉,哄哄人?至少不要讓事情再往惡劣的方向發展了阿!”
和他的焦急相比,陸錚銘此刻顯得冷靜極了。
他在此刻點了支煙,靠在了窗邊吞云吐霧。
他平靜說:“沒有那個必要,因為我們都很清楚,就算再來一次我也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所以就算他媽和姜以凝都因為這次生氣了,他也并不打算解釋什么,因為他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甚至于他其實也更傾向于利用這件事情去告訴姜以凝他職業的特殊性。
去提前讓姜以凝知道,要是姜以凝真的打算跟著他一輩子。
那么他們兩人結婚后,她需要面對的是什么。
所以當姜以凝知道,嫁給他之后會面臨什么之后,她還能義無反顧的愿意嫁給他嗎?
就算有些不地道,但陸錚銘也很好奇那個答案。
這很快傳到了陸父的耳中,主本以為以陸父的性格,肯定會特意回來將他大罵一頓。
但沒想到的是,他爸面對這事出乎意外的心情氣和,只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里告訴他不要,讓自己在乎的人失望。
不要讓在乎他的人失望嘛?
陸錚銘在漆黑的夜晚,看著寂靜無聲的陸家動了動喉嚨,就算他并不認為自己在這世上有錯,但顧忌于姜以凝的心情,怕姜以凝真就這么不搭理他了。
次日他還是早早的起來給自己收拾了一下,換上姜以凝親手給他做的一件襯衫,早早等在的樓下。
“陸長官這是做什么?”
“你我只是普通關系,所以還請陸長官不要任性跟在我身邊打擾我工作行嗎。”
然,他的充分等待,換來的只有姜以凝亮嗖嗖的小眼神和不耐煩的嘲諷。
話音落下后,姜以凝像是為了避開陸錚銘,竟然連早餐都沒有吃,直接就出了門。
陸錚銘沉默了一下。
他果斷快速追上去,無奈解釋。
“抱歉,我不是故意讓你們傷心,只是我的職業特殊性……”
“你可以罵我,打我,但是不要說這種撇清關系的話行嗎?我真的受不了這個。”
陸錚銘的嗓音在此刻顯得格外的低三下四,他高大的身影在姜以凝身邊此刻也像是矮了一截。
一向強勢的陸錚銘能露出這副卑微的模樣的確算得上是非常難得了。
但姜以凝并沒有心軟,甚至更生氣了。
她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轉頭:“但我們的關系的確不夠親密不是嗎?”
“你看,我對你都一無所知呢。陸長官,我承認你是個很厲害的人,但也得承認,咱們兩個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或許。外頭有句話說的好,兩個世界差距太大的人本身就是不合適的。”
“陸長官,我現在真的很忙,所以可以不要打擾我嘛,如果你非要打擾我的話,那么我只能認真的考慮一下那句話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陸錚銘的步伐停住了,他看著姜以凝,而姜以凝也從未回頭的消失在了他的視線。
“操。”
陸錚銘的神色繃不住了,他終于臉色難看了罵了一句臟話。
今天的姜以凝的確很忙,店鋪硬裝已完成,軟裝即將進場,所以軟裝物品的采購安裝等等,她都需要全程盯著安排。
在這種各處奔波的忙碌中,姜以凝一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后隱隱約約有人在跟著自己。
她猜得到是誰,但懶得管而已。
直到一天的工作忙碌完畢,安排好收尾工作,和也在店里收拾的蘇北告別,姜以凝踏出店鋪。
還能看見一個冷寂的身影靠在路燈邊上抽著煙,從他腳底下的煙屁股來看,他明顯已經在這待了很久。
姜以凝面不改色和他擦肩而過,而那個男人也迅速跟了上來。
“姜同志,我認為你不能憑這一件小事就給我判了死刑,這對我不公平。”
男人如此說。
姜以凝哦了一聲。
她說:“好啊,那我不生你的氣了,你不用在糾結我這邊,可以專心入哄秦姨這么樣?”
陸錚銘審視看向了她。
姜以凝半點不懼,迎著他的視線突然笑了一下,笑容軟乎乎的。
“別那么看我,我不是在陰陽怪氣,是很認真的哦。”
“我只是突然覺得吵架怪累的,既然這樣,咱們不如珍惜時間好好相處一下,畢竟你的假期有限,也沒幾天了不是嗎?”
她可憐兮兮說:“我不想等假期結束的時候,咱們還在吵架,沒有好好相處。”
這話好像很正常,又極為不正常。
總之,前后反差過于大的態度,給了陸錚銘一種濃濃的不安感。
陸錚銘一時之間有些遲疑,像是有些拿不準姜以凝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很快明白姜以凝要做什么了。
一般兩人相處時,姜以凝偶爾會下意識向他面露出依賴的神色,會向他嘰嘰喳喳的訴說今天一天遇到了什么和什么人,打了交道又和什么人起了沖突,自己怎么和人討價還價,以及有沒有受委屈的。
但是自從這晚上之后,姜以凝似乎變了。
這天之后,姜以凝也還會讓他跟在身邊和他說說笑笑。
但是姜以凝又似乎將一切關于自己負能量的東西全都隱藏了起來,不再和他分享自己在軟裝的過程中遇到了哪些麻煩,心情是否開心,又有什么打算。
就好似,他們之間的關系一下退化到了朋友那種只有點頭之交,沒法分享喜怒哀樂的地步。
陸錚銘要是這時候還不明白姜以凝想表達什么,那他就是個傻子了。
他受不了姜以凝這種態度,果斷把她拉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姜同志,我知道錯了,別這樣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