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銘本身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平時最喜歡的一個道理就是人盡他一尺他盡人一丈。
人欺他一分,他必要百倍償還!
他這種脾氣,怎么可能聽見自己心愛的女人曾經被人那么欺負還無動于衷?
姜以凝的資料以前他查過沒有錯,但是那時候他主要查的只是姜以凝自己的過往,以及她對陸家有沒有壞心眼。
所以那時候的他雖然知道一些但知道的并不是特別清楚。
不像現在,每從姜以凝口里聽見任何細節,都讓他氣血翻涌,讓他有一種想要爆發,將那些曾經欺辱過她家小姑娘的人,都給活生生的弄死!
呵呵,那種人渣,不管是不是姜以凝的親生母親。
都應該付出代價不是嗎?
現在只是普通的生活不順,怎么夠呢?
陸錚銘給床上的姜以凝蓋了下被子,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可能說他這會的臉色的確難看,都把秦雪嚇了一跳。
“哎呦,你這臭小子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和以凝丫頭吵架了?”
“我可和你說,以凝丫頭是個好孩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不許欺負人家知不知道?你呀平時并冷著這張臉多嚇人……”
秦雪絮絮叨叨的聲音響起。
讓陸錚銘想外出的步伐停下,轉而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媽一眼。
突然說:“媽,我想和你談談。”
姜以凝想調查一下她和姜母,或者是她和姜思雨是否是親生的母女和姐妹。
這個問題在他來看很簡單,他以前出任務時認識幾個醫學方面的專家,也聽她們提起過親子鑒定這一門技術。
所以只要能弄到姜倩和姜思雨的頭發或者其他東西,那么做一個親子鑒定并不困難。
本來這事他是想要自己解決的,但是在看見他媽一瞬間,他又改變了主意。
他將他媽帶到書房,確定環境安全以后,思索了一下,將自己以前調查到的東西,以及自己剛剛從姜以凝口里聽說的東西都整理了一下。
事無巨細的和秦雪說了一遍。
陸錚銘說這些的時候并沒有帶太多主觀色彩,但僅僅是這些事情本身的內容,就已經足夠觸目驚心!
也仿佛讓人親眼看見了那些鮮血淋漓的往事。
秦雪一開始還不明白兒子要和她說什么,可等陸錚銘開口,她越聽,越不敢置信的呆住了。
“這,這怎么會這樣阿!”
“以凝那丫頭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東西啊!”
秦雪倒吸了好幾口涼氣,連聲音都在顫抖了。
不,以凝那丫頭好像曾經和她說過她和親媽關系不好。
她親媽還曾經到文工團鬧事過,差點毀掉了她工作的!
秦雪突然回憶起來了。
那時候以凝那丫頭明明說過的!她也打電話去文工團問過的,可是之后的結果呢?
之后的結果好像是她們當時雖然也覺得以凝那丫頭的親媽做的不太對,但好歹是以凝的長輩。
她們也不是當事人,所以也不好對姜倩這個已故戰友的妻子多說什么。
所以就勸著以凝那丫頭息事寧人了。
她們那時候想著,她們到底是親母女,母女之間竟然有誤會,又哪里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呢?
抱著這樣的心態,她們還在明知道姜以凝不喜歡親媽的前提上,經常把姜倩請到家里來聚會。
還想緩和她們母女關系呢!
一想到那些往事,秦雪突然非常難過的哭了起來,那是對姜以凝的心疼和對自己的悔恨!
天吶!如果姜倩真的是那么一個虐待小孩子的禽獸,那么她之前都在敢什么阿?
她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成為了欺負人的幫兇?
秦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緊張起來,她含淚問:“所以,所以這才是以凝那丫頭放棄文工團金飯碗的真正原因?”
“所以那丫頭離開文工團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她找到了更想干的事情,而是因為她對她媽有心理陰影。”
“她害怕她繼續待在文工團會被她媽威脅拿捏,所以干脆先一步放棄文工團的好工作,轉而去做其他?”
“這這這,這孩子有這種心思怎么不和我們說呀!有我們在,如果事情是真的,我們怎么可能真讓那個女人把她欺負成那個地步嘛!”
秦雪捂住臉難過的哭了起來。
陸錚銘愣了一下,有點想笑,無奈給他媽遞過去一疊紙巾。
他說:“媽,這倒也不至于,你未來兒媳婦也沒你想的那么窩囊,她選擇放棄文工團的工作去開店應該是她真的喜歡的。”
“呸呸呸,你這個臭小子懂什么?真喜歡還是假喜歡她難道還會真告訴你?”
“那孩子心善,要是她被脅迫了,被逼得不得不從文工團離開嗎事后也肯定只會和我們說好聽的話怕我們擔心阿!”
“不行!這事我回頭必須和她好好談談,就不能讓以凝在我眼皮子底下受這種委屈!”
“哎呦你這臭小子也是,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告訴我?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三天兩頭把那個女人喊到咱們家里來和以凝見面了呀。”
“要是那些事都是真的,那么那丫頭每次被迫在咱們家里看見那女人,那心里得多痛苦,多難受?”
“這丫頭怎么什么都不說呢?!”
秦雪難過的哭起來。
一時之間,竟然讓陸錚銘想勸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有些手足無措。
好在,秦雪并不是一個很脆弱的人,她也非常了解自己的兒子。
所以只是哭了一段時間就很快平靜了下來,問陸錚銘。
“好了,直接說吧,現在你需要媽做什么?!”
秦雪了解自己家的臭小子,這么大的事,他第一個跟自己說,肯定不只是單純的分享的。
親媽終于停止哭泣,陸錚銘松了口氣,內心感慨了一句他媽越來越多愁善感才道。
“我希望媽媽能先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并且幫我從那個女人身上拿一樣東西。”
陸錚銘把從姜母身上悄悄拿頭發指甲的活交給了秦雪。
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以后的行為。
雖然這活是個人的能做,沒有必要非要讓他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