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倒也不累,畢竟修繕墓碑把墳墓周圍好好修繕一下這種事,村里人都干慣了的。
所以基本上只要價格談攏,剩下的怎么做,以及修繕的材料怎么賣怎么弄上來之類的都不需要姜以凝管。
他們自己就能搞定。
所以姜以凝三人組在這個過程中并不累,還能就地取材趁著那些人干活的時候在附近逛了逛。
也帶著溫長風和安若虞兩個人咋子附近找了些野菜。
從來沒有玩過這個的安若虞非常開心,幾乎是采野菜采的樂不思蜀了。
從她那變臟兮兮的衣袖就能看出來,她現在玩的多嗨。
溫長風也感興趣,但他也在意形象,玩了一會就不樂意玩了。
他更傾向于在兩個姑娘身邊給她們拎袋子。
安若虞干勁太足,她弄的那些其實已經足夠兩三頓的了。
所以姜以凝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站在原地直起腰來呼出一口氣。
她打算歇一歇。
“你就這么縱著她?”
溫長風在她身邊開口道。
“嗯?”
姜以凝有些茫然。
溫長風就哼笑:“少裝阿姑奶奶,你當我看不出來你這兩天都在哄這丫頭高興?”
“不是,我就好奇了,你這么做圖啥阿。”
他嘟囔說。
從給帶著小丫頭抓田螺到現在挖野菜,這些行為在姜以凝現在這個階段都是沒必要做的。
她沒必要在這上面花那么多時間,尤其是能看出,她也并不是特別喜歡這些活動。
那她為什么要做這些事就很顯然意見了。
姜以凝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歪頭:“為什么要圖啥?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不管安若虞是什么想跟著她過來,但既然來了。
那么都能代表這丫頭對自己是不放心,是想陪著她,給她出一份力的。
既然這樣,那安若虞對她的情誼她肯定得記住,也得付出一些回報啊。
她和安若虞之間,談別的都太虛,說謝謝也沒有必要。
既然這樣倒不如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也給予安若虞一些幫助。
算是互相溫暖吧。
所以,安若虞最近不是因為工作的事情心情極度不好嗎。
安若虞工作上的事情姜以凝并不打算直白給什么建議。
畢竟安若虞也是成年人,這種事關她自己未來人生的選擇應該讓她自己去選擇好。
但……在這個過程之中,她或許能讓她開心一點,多笑一笑,放松一下。
至少不會那么的難受。
溫長風愣住了。
他默然無語看著他眼前的小姑娘好長一會,都說不出話來。
理所當然嗎?
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外,又讓他覺得在情理之中。
只是,也莫名的讓他覺得心里悶的慌。
覺得有幾分可笑。
畢竟也不知道他眼前這個小丫頭心疼別人。照顧別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自己現在其實也是一個很需要照顧的人。
一個很需要照顧和心疼的丫頭片子特別堅強特別自然的去照顧另一個心情不好的人。
呵,這畫面真是有點奇妙啊。
溫長風感慨了一句,他突然說:“我突然理解你為什么那么受歡迎,陸錚銘那撕為啥那么喜歡你了。”
“哎,可惜咯,也就哥哥我兔子不愛吃窩邊草,也不會和兄弟搶女人,不然說不定我也會喜歡上你也不一定?”
前一句挺正經的,但后面一句什么鬼?
雖然能從他帶笑的語氣里聽出他是在開玩笑,但是姜以凝依然不滿瞪過去一眼:“好好說話,別惹我罵你啊!”
“嘿咋的了,我說我差點喜歡上你這證明你魅力大,這還不行阿?”
溫長風笑說著,不經意間一抬頭,就見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不遠處的安若虞拎著一袋子野菜回來了。
并且還非常震驚的看著溫長風。
一臉你果然喜歡姜以凝,現在終于被我抓住了吧的表情。
溫長風頓時牙疼了。
姜以凝也笑噴了。
于是,姜以凝非常喜聞樂見的看了一場溫長風非常蛋疼圍著安若虞解釋他剛剛只是在開玩笑,不是認真的。
所以求求這位姑奶奶千萬別把這事放在心上也千萬別把這事情往外頭傳。
不然要是讓陸錚銘聽說這事,那陸錚銘肯定會扒掉她皮的阿喂!
而安若虞呢?
這位小姑娘這會倒是還矜持的抬著下巴,不說一句話。
但從那不停轉悠的眼珠子,也能猜到她現在肯定沒在打什么好主意。
從某一種角度來說,這兩人其實挺配的。
姜以凝笑了笑,也沒去管她們兩個,而是找了個粗壯的樹木靠著,看著遠方逐漸飄遠的白云。
嗯,沒有說出聲,但是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有點待不住,很想回京市去找她的心上人了。
也不知道她的心上人現在有沒有想她,現在又在做什么……
修繕墳墓的時間大約需要兩天,今天結束之后,還需要幾個村民明天再干半天,收個尾巴。
雖然弄了大量的野菜,但這一晚上的晚飯她們三個并不是在這里家吃的。
而是被熱情的支隊長請到了他家里去,一是感激,二也是說有事情和她們談。
這點姜以凝當然不會拒絕。
支隊長還是很會來事的,這晚上的飯菜準備的非常豐盛。
桌子上不僅僅有過年過節才會吃的臘肉,還專門殺了只雞,以及一條魚。
這規格,在農村說是年夜飯都不為過了。
這要換了別的客人肯定會感動一兩下,但姜以凝幾個……
算了吧,除了姜以凝能意識到這一桌子的誠意,有些意外的挑眉以外。
其余兩個完全沒發覺問題,這兩位大少爺小姐平時吃的就是大魚大肉。
所以在她們觀念中,被請吃飯不就是需要大魚大肉嗎?
有魚有肉那才是正常的,沒有才奇怪好吧。
啥?她們現在在鄉下做客,鄉村條件艱苦不能一概而論?
可她們也沒在別的人家里做客過,她們咋會知道呢?
所以這兩人作為陪襯,在聽見招待得知可以開吃之后,兩人都非常自然的動了筷子,態度平靜,啥也看不出來。
這態度把支隊長弄的忐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