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一點沒有夸大其詞,她告訴眾人,她去往洛陽的途中遭人埋伏,可能是因為長時間沒有進入到社會上,她對很多東西都很好奇,以至于放松了警惕,這才被得手。
“我能問一句,你是咋被埋伏的嗎?”
白姒覺得雪貂的表情有點奇怪,她好像不大想提起這件事,但是吧,白姒就是好奇,不問晚上睡不著的那種。
雪貂嘴巴抿得很緊,但眾人的目光就跟鋼管兒似的,一點一點地撬動,她最后還是妥協了。
“一碗螺螄粉,那人給了我一碗螺螄粉。”
眾人:......嗯?
“我太久沒吃到好吃的了,當時那味道勾得我忍不住,我想著就一碗粉而已,應該問題不大,誰知道那幫人那么惡心,在碗底留了咒術,我根本防不勝防?!?/p>
白姒微微挑眉,“你還把湯喝到見底了?”
雪貂沒有說話,表情說明了一切。
“后來呢?”老周很奇怪,如果去洛陽,怎么會在那條路上躺著?
“起初沒啥問題,我還想著去洛陽找他們解決,可是后來我發現有人跟著,卻不對我動手,他們應該有別的目的,我一想自己的麻煩還不知道能不能解決,又帶去一堆麻煩,干脆直接轉頭往回走。
那些人一見我回頭,立刻就有了動作,倒是證實了我的猜測沒錯,那些東西最終針對的是他們,我只是個誘餌。”
剛開始那些東西只是嘗試著驅趕或者誘導她繼續往洛陽去,見她無動于衷,就用更激烈手段逼她去。
雪貂啥性子,他們要是一直懷柔說不定還能激起她的好奇心,說不定就去了,但是用強,那不好意思,老娘偏要剛到底。
只是她沒想到那些東西中間竟然有那么厲害的妖,她眼見著都要走回老窩了,卻被幾根玄冰針給擋住了去路,甚至逼得她不得不用百來年修為設下結界護住自己。
“我本來想著在結界里自己把玄冰針弄出來,至于那咒術,實際上并沒啥傷害,結果一調動靈氣我才發現自己被陰了,咒術和玄冰針中都有夾帶私貨,兩者本來相安無事,我的靈氣一動,它們本身藏著的東西就一下子溜了出來,我這才知道大事不妙,可惜已經來不及了?!?/p>
雪貂說的私貨就是魔氣,她自打有靈識就曾聽其他妖說過,只是其實大家誰都沒真正見過。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要謝謝你的不殺之恩了?!崩现苡芍缘母兄x,他也沒見過真正的魔氣,可是云南那邊曾有一本古書上說過,那東西曾輕而易舉地屠滅了一整個族群。
“不客氣?!毖鯏[擺手。
“那房錢就給你打個五折,請問你怎么支付?”
老周把POS機都拿了出來,一共三種支付方式,任君選擇。
雪貂:......
最終付錢的是溫玉,順道還把這幾天的伙食費給結了一下,老周說是免費的就那一次,其他時間肯定是要給錢的,霸王餐的行為要不得。
接下來半個月里雪貂就在鬼市里吃吃喝喝,順道轉一轉,看看這里的店鋪都有點什么不同。
于是最遭殃的店就從老周的小旅館變成了入口不遠處那家小飯館,好幾次白姒進門就看見里頭的掌勺提著菜刀追雪貂,說什么也得給小飯館加一道特色菜。
這邊打打鬧鬧好不熱鬧,那邊白姒等人忙得腳不沾地,亓六發動了他所有人脈去打聽,可惜沒發現一點常嗣在洛陽的布置。
溫玉則干脆在邙山上布下大陣,可是他身體不允許他立刻啟動大陣,以至于擺了很長時間,也沒能依靠大陣發現點什么。
后來白姒突發奇想,能不能用大陣可以尋到常嗣蹤跡這一噱頭讓他們自己動起來,這樣不就更容易找到他們了。
她的想法很好,溫玉當即著手,亓六等人也紛紛若有似無地把消息散布了出去。
剛開始并沒有什么動靜,一個星期之后亓六急匆匆地傳了消息,說是城郊有一處民房里有人半夜起來看見天上有黑影過去,他很確定不是鳥。
白姒問了半夜起來的是誰,亓六指著自己的鼻子給她看。
于是也不用多問了,三人很快趕到了亓六說的地方,可是不管是用符還是被的什么辦法,沒有任何妖氣顯現。
“真是見了鬼了,他們到底用了什么辦法?”
白姒對常嗣身上藏著的秘密越來越有興趣了,先是小雪起死回生,再是隱匿氣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常嗣跟魔氣勾搭到一起,那這些就不足為奇?!?/p>
他小時候有幸見過一次那東西,雖然是被封印在地下的,但能感覺到其力量的可怕。
而且那時候是神族把魔氣封印,那位還是青丘輩分極高的姑姑。
溫玉心里很清楚,他即便現在對上被削弱了的魔氣,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再次將它封印。
“這么厲害啊。”白姒有點擔心了,心想要不要讓自己身體里的那位出來鎮個場子?
“這個魔氣和你們現在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樣,它是從洪荒逃出來的,不知道它是怎么躲過當初洪荒召回令留了下來,也許用了跟我一樣的辦法。”
溫玉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封印,或許如畫靈所說,他是洪荒和這里的變數?
白姒和亓六沒有問到底有什么不同,兩人都知道問了也不一定能明白,反正結果就是比這里的厲害很多就對了。
但兩人心里都很好奇,不會比電視上演的還變態吧。
一晚上一無所獲,亓六也不敢在家里休息了,不停念叨年紀一大把好不容易拿下一塊宅基地,這還沒住幾年呢,可不能變成兇宅。
白姒默默地點頭,她家如今那宅基地也是她一個人的,她每次回去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出事,然后全村都知道她干了神婆這一行。
嗯......現在其實也差不多了,大半個村都知道她繼承了張師的衣缽,就是沒跟從前一樣給村里人看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