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陳二陳三,是親兄弟,是厲家老爺子特地挑選培養而成,厲南勛身邊最得力的貼身保鏢。
三兄弟能力相當,長得也幾乎沒有區別,但只有陳一最得厲南勛的喜歡。
原因只有一個:陳一玲瓏心思,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厲南勛的人。
如今,厲南勛心中糾結不已,陳一卻不懂他了,還要喊著去把林窈窈趕走,屬實給厲南勛氣到了。
他目光森冷薄涼,看著陳一想說點什么,但最終,想說的話變成了清一色的:“好好好。”
聽到厲南勛居然同意了,陳一也是傻了眼。
額……少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明明也想見見林小姐,聽聽她怎么說不是嗎?為什么要口是心非?
但要陳一問,陳一也是不敢問的。他接連點了好幾下頭,“少爺,那我這就去了。”
厲南勛:“嗯,快去快回。”
陳一無語是真的,也還是轉身朝著門外走。
每走一步他都在祈禱著自家少爺能開口叫住他,但直到陳一都走出去見到林窈窈了,少爺都沒有叫。
陳一嘆了口氣。腹誹:少爺啊,您何必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呢,你明明就想見林小姐的呀?
…
林窈窈看到陳一來,本來晦暗無光的眼睛里面突然閃爍起了光芒,她急急地喚了一聲“陳助理”后,深吸了兩口氣問:“是厲南勛同意我進去了嗎?”
林窈窈問這話的時候,各種期待,毫不掩飾。
少爺根本不想見林小姐,讓他來趕走她,但林小姐卻誤以為他來是叫她進去的……
陳一被問得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開口才好。
林窈窈等了片刻沒見陳一開口,原本升起來的那點點希望瞬間湮滅,她苦澀一笑,“他不肯見我對么?”
陳一點頭,小聲說:“嗯。林小姐,你回去吧,別等了。”
回去二字,說得輕巧。
她要真的回去了,只怕……
“我不會走的。”林窈窈倔強的迎著陳一的目光,不知道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厲南勛一個小時不見我,我就在這兒等一個小時,一天不見我,我就在這兒等一天,我還就不信了,他真能看著我死在他門口。”
陳一抽了抽嘴角,“林小姐,你這是何必呢?少爺不會吃你這套的,你還是……”
“陳助理用不著和我多說,我心意已決。”說完,林窈窈抱緊了手里的盒子,干脆閉上眼睛不看不聽也不說了。
站得久了,林窈窈的額頭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嘴唇也有些發白,加上一直維持著抱盒子的姿勢,手臂發酸,整個人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陳一無奈地搖了搖頭,無功而返,同厲南勛稟報道:“少爺,林小姐不肯走。”
這個結果在厲南勛的意料之中。
他自顧自的喝著剛剛泡好的茶,完全沒有把你陳一的意思。
陳一知道自己不該再多嘴,可一想到林窈窈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咬咬牙,再度出聲,“少爺,林小姐說您一個小時不見她,她就在外面等一個小時,您一天不見她,她就在外面等一天。她……”
“………”
“少爺,天挺熱的,林小姐萬一在咱們門口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可就不好了。”
陳一就差把“少爺,您就見林小姐一面”這樣的話直接說出口來了。
可惜啊,他的身份擺在那兒,不能說。
聽到陳一說的那些,厲南勛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心中亦是五味雜陳。不由自主的,他握緊了手里的茶杯,他的指關節有些泛白,可見他用力的程度之大。
幾秒后,價格不菲的白瓷茶杯應聲而碎。
滾燙的茶水燙到了厲南勛的手,茶杯碎裂的時候也割破了兩處。瞬間,他那修長且骨骼分明的手紅了一大片,還有鮮血滲出……
陳一見狀,嚇得不輕,慌忙上前為厲南勛做簡單的處理,同時大聲喊,“少爺受傷了,讓劉醫生上樓來。”
劉醫生是厲南勛的家庭醫生,二十四小時待命的那種。
他來的很快,又是消毒又是包扎。
厲南勛沒什么反應,似乎都感覺不到疼痛,倒是陳一不停的詢問劉醫生有哪些注意事項。
劉醫生:“不能沾水,不能飲酒,忌食辛辣,按時擦藥……”
陳一點頭,“好的,我都記下了。”
劉醫生為厲南勛處理完傷口,包扎好就走了,陳一恭敬為厲南勛又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少爺,您小心燙。”
厲南勛用另外一只沒受傷的接過茶杯,沒喝,只是端著。
陳一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是安靜的陪在一旁。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南勛終于在輪番糾結之后松口,“去,把她帶進來。”
五分鐘后,陳一把林窈窈帶到了厲南勛所在屋子門口。
“林小姐,你進去吧,少爺在里面等你。”
陳一說完,就站到了門的一側,有幾分門神那意思了。
此時距離林窈窈來找厲南勛,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她腿都站的僵了,手也不像是自己的。
聽到陳一讓她自己進去,她微愣,然后追問,“陳助理,你不和我一起進去嗎?”
陳一又不傻,怎么可能和林窈窈一起進去?
這萬一少爺要是發起脾氣來,他豈不是又得做那被殃及的池魚?
“少爺只要林小姐你一人進去。”陳一小小的撒了個謊。
“好,那我去了。”林窈窈說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推開門,走進屋內。
厲南勛就坐在正對著門的沙發上,雙腿交疊,看起來高冷疏離,不容靠近!
看到她進來,他的眸眼微瞇起,諱莫如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額頭上盡是細密的汗滴,巴掌大的小臉紅彤彤的,但嘴唇卻很是慘白,毫無血色。
“林小姐為了見本少能做到這個地步,倒是叫本少有些‘感動’了……”
他特地咬重‘感動’二字,叫人聽不出情緒。
林窈窈現在是真的難受,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出淺淺笑意,“之前在拍賣會上是我不對,回去后我很后悔,特地帶著禮物登門向你賠罪,希望……”
未等林窈窈說完,厲南勛臉色冷了幾分,語氣更冷,“早知如此,林小姐,你何必當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