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林窈窈在對宋十九發(fā)脾氣了,他卻完全沒往心里去。
他伸手,輕輕地為她把頭發(fā)撩到耳朵后面,“窈姐,你這個樣子,你要我走哪兒去呢~”
溫柔似水的宋十九。
眼神里全都是她的宋十九。
面對這樣的他,再難聽的話林窈窈真的講不出口。
而當(dāng)一個人心中所想不再是嘴上所言,一切就都變了!
這種變,會成為她自己也厭惡的。
“99,我是不是病了?我竟然想跟宋十九做……”
暴富99:“宿主,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啊,沒什么問題,既然你想,那就做!沒有必要壓抑自己。”
“可我是女人,我怎么能比男人還要主動,還要渴望那種事?”林窈窈是在問暴富99,也是在問自己。
暴富99:“宿主,你沒事兒吧?你首先是個人,然后才是女人。人有生理需求很丟臉嗎?比男人主動怎么了?你有本系統(tǒng)在手,天下男人就該任你予取予求。你今天能看得上宋十九,想跟他做,是他的榮幸,他才該感恩戴德。”
“行了,好好體驗快樂吧,本系統(tǒng)遁了。”
暴富99說走就走,無論林窈窈怎么喊,都不再有一點動靜!
林窈窈無奈,只能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忽然湊近宋十九,并抬手勾著他的脖頸。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呼吸重了點,他就又驚又喜,“窈姐,我悟了!”
所以,窈姐生氣的點是因為她想要了,但他沒get到她的點。
窈姐是惱羞成怒!!!
“悟了?”林窈窈語調(diào)里還是有氣,只是沒之前‘濃’,“悟出什么來了?”
宋十九沒接話,只是主動開始脫他的衣褲。
林窈窈火氣全消,眼尾眉梢有愉悅爬上來。
宋十九見狀,大大松了口氣,兩片薄唇在林窈窈耳垂邊低語,“窈姐,下次想要就說想要,我凡夫俗子,掌握不了讀心術(shù),不能精準(zhǔn)猜中你的心思。”
“但只要你開口,哪怕要我‘彈’...盡...人...亡,我也一定讓你高興。”
宋十九用詞大膽,林窈窈成功被他逗笑了。
她嬌嗔質(zhì)問他:“不是說新技能么?我都以為你看了什么小電影,學(xué)習(xí)了一下,搞了半天是按摩技能呀?”
宋十九表情一愣,兩秒后也笑了起來,“窈姐,原來你在期待我用新技能‘愛’你啊?”
林窈窈“哼”了一聲,“才沒有,你少自作多情了。”
“真的沒有?”宋十九追問。
林窈窈:“沒有沒有沒有,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沒有么?誒,我真學(xué)了,可惜了,看來今天用不上……”
“!!!”林窈窈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宋十九,你再逗我試試看?”
宋十九:“好的窈姐,我聽你的。”
卻是……此‘逗’非彼‘逗’!!!
……
………
林窈窈太累了。
一切歸于平靜后,她靠在宋十九的懷里沉沉睡去。
看著她姣好的睡顏,男人摸出手機拍了一張?zhí)貙懀l(fā)了一條僅他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見過最美的星星了,怎么會舍得放手?
配的圖是林窈窈的睡顏!
…
厲傾城航班抵達海城國際機場后,四處張望就是沒看到林窈窈的身影。
她擰眉,心里吐槽林窈窈沒有時間觀念。手上摸手機給林窈窈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秒就被接聽。
厲傾城:“林窈窈,我下飛機了,你在哪里?”
聽筒那邊安靜了兩秒,傳來一道磁性,性感的男聲:“她睡著了。”
厲傾城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仔細確定,的確是林窈窈的電話號碼,她沒打錯后,深吸了一口氣,問那邊的男人,“你哪位啊?”
宋十九站在客廳的落地窗邊,手里握著林窈窈的手機,聽著厲傾城問他“哪位”的話,稍加思索后,喉結(jié)滾動,不答反問:“厲小姐,你在哪個機場?需要接你嗎?”
厲傾城:“……”
她沉默不說話,宋十九又問了一遍,“厲小姐,需要接你嗎?”
林窈窈睡著了,接電話的男人厲傾城又不認(rèn)識,怎么好意思讓人家接?
“不用,把地址告訴我,我自己打車過去。”
宋十九報了公寓的地址。
厲傾城應(yīng)了一個“好”字,就秒掛電話。
…
厲傾城從機場到宋十九的公寓,花了五十分鐘。
這次她再打電話給林窈窈,是本人接的了,就是說話口齒不清,顯然是在夢囈。
厲傾城黛眉皺了又皺,提高了聲音的分貝,沒好氣地質(zhì)問:“林窈窈,你還在睡?我都已經(jīng)到了,你打算什么時候下樓來?”
林窈窈本來睡意朦朧,隨著厲傾城質(zhì)問的話聲聲入耳,她瞬間清醒,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你說什么?”
厲傾城咬牙切齒:“我在樓下,你什么時候下來?”
林窈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時間顯示:凌晨一點半。
“……”林窈窈一臉懵,“你已經(jīng)到海城了?”
厲傾城都懶得應(yīng)了,人狠話不多的威脅道:“林窈窈,五分鐘見不到你,你和那個男人的事,我大侄子應(yīng)該會很感興趣……”
電話被掛斷。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嘟嘟嘟嘟的忙音,林窈窈懵了又懵。直到她看到通話記錄里,有一通來自厲傾城地方已接來電,她才后知后覺過來,在她睡著時發(fā)生了什么。
宋十九。
你要害死我了。
心里吐槽著,林窈窈飛快的下床穿衣服走出臥室。
宋十九正在抱著筆記本電腦忙工作,看到她出來,溫柔喚她,“窈姐,你醒了?”
林窈窈走向玄關(guān)處穿鞋,同時問宋十九,“是你告訴厲傾城你家地址的?”
宋十九“嗯”了一聲。
林窈窈穿好鞋后,看向坐在沙發(fā)上,抱著筆記本電腦的男人,“十九,她給我打電話,你為什么不叫醒我?”
“你太累了,我想讓你多休息會兒。”
很完美的理由,完美到林窈窈都不忍心說宋十九半個字。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種感覺她有多不喜歡。
“我走了。”三個字說完,林窈窈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
這次,她沒帶他的車鑰匙。
宋十九本來想追上去,拿給她,卻收到了林窈窈的微信。
她說:我不喜歡別人替我做決定!
所指為何,不言而喻!
宋十九想追上去的心思瞬間消散無蹤,他怔怔的看著玄關(guān)處良久,才苦澀一笑,輕聲低喃道:“我只是心疼你啊,我有什么錯?”
…
宋十九公寓樓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咖啡廳。
林窈窈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正在化妝的厲傾城。
厲傾城雖然三十五歲了,但厲家的基因好,她保養(yǎng)得也好,又沒吃過半分苦,瞧著也就二十多歲。
不說年齡的話,誰能看出她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呢?
精心打扮去見初戀。
真挺狗血的。
林窈窈走近,在她對面落坐,“抱歉,睡過頭了,沒聽到電話響。”
“接電話的男人是宋十九吧。林窈窈,你可以啊。來海城為本小姐辦事,都要抽空去和他滾個床單。”厲傾城專心致志的化妝,看都沒看林窈窈一眼,說話的語氣也淡得出奇。
可她的每一個字,都說的林窈窈無地自容。
玩男人沒啥事。
腳踏幾條船也沒啥事。
但被人撞破了,就事兒大了!
特別厲傾城還是林窈窈其中一條‘船’的小姑姑。
“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告訴南勛。不過……”厲傾城欲言又止了幾秒,從林窈窈對面坐到了她身邊,繼續(xù)問:“你當(dāng)真一點不怕嗎?南勛占有欲強得很,你和宋十九的事情如果敗露了,他可沒那么……”
沒有等厲傾城把話說完,林窈窈打斷她,“我的事我自有分寸,就不勞煩厲小姐為我操心了。”
話音落,林窈窈摸出手機,點開她和莫杉陵妻子的對話錄音文件,并遞了一個藍牙耳機給厲傾城。
等厲傾城接過耳機戴好,林窈窈才摁下播放鍵。
兩人的對話清晰入耳,厲傾城表情幾度變化,等到錄音播放完,她面帶疑惑的看著林窈窈。
“他結(jié)婚了,有孩子,他……”
“好馬都不吃回頭草。”厲傾城打斷林窈窈,明明很失望,很傷心,還故作‘灑脫’,“我厲傾城生來就高貴,怎么可能會要一個二手貨?”
摘下藍牙耳機丟給林窈窈后,厲傾城整理好自己的東西起身,“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見到他了。”
…
從咖啡廳去莫杉陵小區(qū)的出租車上,厲傾城緊張、激動、不安得很。
可她一點都沒表現(xiàn)出來,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車窗外急速倒退的風(fēng)景,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林窈窈閑聊。
“你和宋十九,在一起多久了?”
“沒在一起,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厲傾城冷笑,“什么朋友?可以一起滾床單,一起洗澡的朋友嗎?”
厲傾城的話太語出驚人了。
開出租車的司機都從后視鏡里頭,多看了后座上的她們兩眼。
林窈窈:“……”
心里有數(shù)就好了,說出來做什么呢?
出租車上,還怪尷尬的。
她尷尬的不想講話,厲傾城一點都沒打算放過她,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
“你和我大侄子呢?你們是哪種朋友?”
“有沒有可能發(fā)展成一起滾床單,一起洗澡的朋友?”
“最近司徒家有意把那個圓圓塞給我大侄子,你……”
“………”
“厲小姐。”林窈窈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只好開口問厲傾城,“他是你親侄子嗎?”
厲傾城點頭,“百分百是我親侄子。”
林窈窈嘴上:“呵呵~”
林窈窈內(nèi)心:有一說一,當(dāng)你厲傾城的侄子,真挺憋屈的。
畢竟……哪里有正經(jīng)小姑姑給自己侄子介紹女海王的?
這要讓人爹媽知道了,那還得了???
…
不多時,車子開到了莫杉陵的小區(qū)門口。厲傾城要求開進去,出租車司機直接拒絕,“這個小區(qū)路太窄了,好進不好出,費時間得很。兩位,勞煩走幾步。”
厲傾城當(dāng)然不愿意,她黛眉皺得緊緊的,‘加錢’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
林窈窈及時打開車門下去,用實際行動制止她,并站在路邊沖著她笑,“厲小姐,下來吧。”
從小區(qū)門口走到莫杉陵住的那棟樓,需要五六分鐘的樣子。
一路上,小區(qū)全貌在夜燈的照耀下,盡數(shù)落在厲傾城的眼底。
亂。
破。
老。
舊……
幾乎所有不好的,能形容建筑物的字,都能用在這個小區(qū)上。
至于出租車司機說的窄……這都不是窄了,這在厲傾城的眼里,簡直就是羊腸小道,走路都覺得小,何況是開車?
一面在心里原諒出租車司機的拒絕,厲傾城一面喚了林窈窈,很認(rèn)真地問她,“這個小區(qū)房價多少?”
林窈窈深深看了一眼厲傾城,應(yīng):“40000出頭一平吧。”
厲傾城驚,追問:“這么破的房子,40000?比青城還貴?”
林窈窈點頭,“這是海城,房價比起龍城都不相上下,青城哪里比得了。”
厲傾城沒再說話了。
她安安靜靜地跟著林窈窈一起走,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越來越凝重。
終于到了,電梯還停了,得走樓梯。
厲傾城頭開痛了。
“他家住幾層?”她問林窈窈。
林窈窈微微一笑,“9層。”
厲傾城:“……”
林窈窈想也知道厲傾城穿著七公分的高跟鞋,受不了爬樓梯的苦,于是提議道:“我打電話,叫他下來吧。”
“不,不用。”厲傾城拒絕的飛快,好像生怕慢一秒林窈窈的電話就會打出去了。
隨后,她脫掉高跟鞋提在手里,“林窈窈,你走前面。”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林窈窈知道,她就是想去親眼看看,她曾經(jīng)那么深愛過的男人,現(xiàn)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9層樓,林窈窈和厲傾城爬了二十多分鐘。敲響莫杉陵家的門時,已經(jīng)快三點鐘。
莫杉陵還沒睡。
他,失眠了!
因為厲傾城。
聽到敲門聲,他幾乎是下意識從沙發(fā)起身,走向玄關(guān)。
透過門上的貓眼,他一眼就看到了時隔多年,但歲月完全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的厲傾城。
她,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她,已經(jīng)褪去青澀,多了許多專屬于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依舊是他看一眼就心動的人。而他……卻再沒了從前的模樣。
手覆上門的把手良久,莫杉陵始終沒有開門。
他退縮了。
他后悔了。
他一遍一遍對自己說,就讓她記住當(dāng)年的我,不好嗎?
門外。
林窈窈敲門后見沒人開門,邊掏手機邊嘀咕,“我打個電話給他,估計睡著了。”
厲傾城直接奪走林窈窈的手機,目光灼灼的盯著貓眼,“他就在門后。”
林窈窈驚。
厲傾城繼續(xù)說:“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能聽見我的話,這么多年沒見了,你確定要把我拒之門外嗎?”
門沒開,屋內(nèi)也沒動靜。
厲傾城抿了抿唇,眼眶有些紅,話音卻未停。
“如果我有翅膀就好了!!”簡短的一句話,厲傾城帶了哭腔。
門內(nèi)的莫杉陵聞言,腦海中瘋狂席卷而來的,是他和厲傾城戀愛時的記憶。
英俊的少年和美麗的少女互許終生,愛情于他們之間肆意瘋長。
月光皎潔,星光璀璨的夜空之下,少年和少女情深款款道:“傾城,你不是最想擁有一雙翅膀了嗎?以后,我來做你的翅膀,為你實現(xiàn)你所有的心愿。”
少女聞聲,歡喜雀躍,“真的嗎?什么心愿都可以嗎?”
少年篤定應(yīng):“嗯,所有。”
少女眨了眨眼睛,又問:“那我想你實現(xiàn)我的心愿時,我該怎么讓你知道呢?”
少年認(rèn)真思考了一陣,提議道:“你想我為你實現(xiàn)心愿時,你就說‘如果我有翅膀就好了’,這樣我就會知道了……”
后來,她對他‘許過一次愿’。
是他們分手的那天。
她穿著價格不菲的禮服,如同高傲的白天鵝,在人均七位數(shù)的餐廳約他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