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窈,你這種博我關注的行為,真的很討人嫌。”
陸千訣侃侃而談,好似是他真就將林窈窈拿捏住,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而其余人看著林窈窈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長了,他們已經腦補出了一部大戲:舔狗林窈窈嫁豪門心不死,再纏陸千訣!!
殊不知,這樣的他們和陸千訣落在林窈窈的眼里,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跳梁小丑而已。
她黛眉微挑,緩聲開口問陸挽舟,“他說我博他關注,陸挽舟,你怎么看?”
放眼整個盛世陸國,能夠對陸挽舟直呼其名的人,那當真是屈指可數的。大家可都還記得,上一回有個人不尊重陸挽舟,對他直呼其名,后面就被送去挖礦了。
南非北部挖礦,那叫一個環境艱苦,那里的生活,就不是人過的,那種下場也就只有‘慘絕人寰’四個字可以言語。
現在林窈窈不知死活對他們陸家的家主陸挽舟直呼其名,陸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陸挽舟給她‘判刑’。
看不慣她的,眼睛里都閃爍著明晃晃的光芒。
那光芒:叫期待!
林窈窈:“……”
這些人腦子沒事兒吧?
他們還真以為她跟陸挽舟沒點關系,在這種時候能混進陸家老宅來?
嘖嘖嘖,腦子是個好東西。
但很明顯,在場的人好像都沒有。
“網友們說,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樣。陸挽舟,你怎么看?”
林窈窈故意挑釁一般的看著陸挽舟。
還特地眨了眨那雙美麗的勾人魂魄的大眼睛。
陸挽舟是什么人?
林窈窈的那點小心思他怎能看不透?
無非……心甘情愿做她手中的刀罷了!
他眼眸微瞇,森冷寒涼的目光落在陸千訣的臉上,語調不輕不重,意味不明道:“她沒空博你關注。”
接著,他目光又掃過其他眾人的臉。喉結滾動,再道:“鄭重介紹一下,我的新婚妻子:林窈窈。”
陸挽舟如此簡短的一句話,卻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引爆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他們驚訝,錯愕,看著陸挽舟和林窈窈的眼神宛若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家主是不是瘋了啊?林窈窈是千訣不要的女人,他居然和她結婚?”
“不是一直都傳聞家主不近女色,對女人沒有興趣嗎?多少名媛千金都被他拒之門外,他怎么會看上林窈窈?”
“陸家家主要兒子不要的女人,這要是傳了出去,陸家積攢千年的聲譽可就毀于一旦了啊。”
“……\"
走廊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陸挽舟聽得真切,當即目光回到林窈窈明艷動人,巴掌大的小臉上,“陸太太,你沒有前任。”
“有,也不承認。”
男人說話間,強大的氣場鋪天蓋地的滲透在場的所有角落,此等威壓,眾人根本承受不住,個個額頭冷汗直冒,身體微顫……
嗯,嚇得。
他們的家主做事果決狠辣,雷厲風行,不講情面,他盛怒之下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與個人的榮辱安危比起來,這點口舌之快實在是不值一提了。
“家主和夫人郎才女貌,簡直天作之合。”
“夫人氣質卓然,高貴優雅,家主英俊瀟灑,真是絕配!”
“天造地設,般配得很!”
“……”
這些人主打的就是一個能屈能伸!
林窈窈:“!!!”
這怎么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在眾人的無腦吹捧間,陸挽舟陰惻惻地看向陸千訣,“念了那么多書,半點禮貌都沒有?愣著做什么,還不叫人?”
陸千訣:“……”
叫人?
叫什么?
媽?
這林窈窈是他前任,是他不要的女人,他這養父到底怎么回事?
還有那句‘你沒有前任,有,也不承認’是幾個意思?
該不會要利用陸家的權勢,讓所有人都對他和林窈窈過去的事情閉口不談吧?
這不妥妥的昏聵無道嗎?
陸千訣擰著眉,剛想開口反駁陸挽舟呢,陸挽舟又出聲提醒他,“千訣,你一向懂事,看來是林知夏回國對你影響太大了。”
陸挽舟就差把‘送走林知夏’刻臉上了。
這是威脅,也是警告。
陸千訣清楚得很,如果自己不能讓這個養父滿意,他和林知夏別想再見了。
他明明心里頭氣得要命,還不得不低下高傲慣了的頭顱,喊了林窈窈一聲:“母…親。”
該說不說,渣男前任對著自己卑微喊‘母親’的感覺,是真的爽!
不過,這還不夠!
好在來日方長,她有的是時間。
挑了挑眼尾后,林窈窈故作一臉抱歉狀,“乖兒子,我這過來的著急,竟忘了給你帶紅包。”
“這樣,回頭等你爺爺病好了,我立刻給你補上。”
“……”陸千訣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要不是陸挽舟在旁邊,他高低弄死林窈窈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陸家眾人:“!!!”
他們家這太子爺長這么大都沒吃過這種癟,以他那混世魔王的性子,從今以后陸家怕是不會有安寧之日咯……
陸挽舟不喜歡女人,更不喜歡張牙舞爪,仗勢欺人的女人。
但此刻因為仗他勢的人是林窈窈,所以他很沒有原則的覺得,這樣的她很特別。
他,喜歡!
面對陸千訣等人有多薄涼,不近人情,他面對林窈窈的時候就有多溫柔。
“什么毒,好解嗎?”
“毒是從銀心草的根里面提煉出來的,中毒后的癥狀和大部分的‘急癥’如出一轍,哪怕是經驗豐富的醫生也無從判斷,導致患者錯過最佳解毒時機。”
“銀心草治療很多病都有奇效,是一味十分難得的‘絕佳好藥材’,它的根怎么會有毒?”安崎山震驚了。
“物極必反,不足為奇。”說著林窈窈話音一頓,目光落在安崎山臉上,“斷腸草三克,銀心草三克,琥珀蓮一片,盧火花一朵,煎一碗。”
安崎山擰眉,“南……”
他本來是想喊南小姐的,但轉念一想到陸挽舟方才的話和態度,忙是話鋒一轉,“陸夫人,這斷腸草毒性極大,稍有不慎可就……”
“銀心草根提煉的毒,又名相思引。安醫生可聽說過?”
銀心草根提煉的毒安崎山確實沒有聽過,但這相思引,安崎山可是聽過的。
神秘莫測的古醫一族現任古醫華桑在十年前被陸國某個大家族的男人辜負后,傷心欲絕下研究了一味毒,取名相思引。凡是中了相思引的人,除非華桑親臨,否則無藥可醫,只有死路一條。
而在相思引問世后,盛世陸國排行前十的大家族,都有人死于相思引。自此,在盛世陸國受了數千年尊崇的古醫一族遭到國人排斥,華桑也從尊貴的盛世陸國大國醫淪為避山門不出,人人喊打的毒婦。
至于安崎山……
論醫術,古醫一族自然更勝一籌。
有一說一,如果不是華桑在古醫山上避山不出,安崎山怎擔得起‘賽華佗’三個字?
“相思引,無藥可醫,除非華桑親臨……”
林窈窈不僅在沒有見到陸老爺子的情況下就知道他是中了毒,還能如此輕而易舉的說出相思引的解藥,放眼全球除了那一位,怕是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安崎山瞳孔縮了再縮,激動不已的再問,“陸夫人,你……你就是華桑收的那個小徒弟?”
林窈窈微微頷首,“難為安醫生還記得師傅。”
“……”安崎山眼珠子瞪得渾圓,可見林窈窈的‘華桑徒弟’的身份對他造成了多大的沖擊。
“安醫生,解毒事不宜遲。”林窈窈小聲提醒。
安崎山:“我這就去辦。”
…
安崎山走后,林窈窈目光掃過走廊上的眾人,話卻是對著陸挽舟說的,“下毒的人就在這。陸挽舟,你可得把人看住了。”
陸挽舟正在琢磨他的小妻子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身份呢,她就點他名了。
他收回思緒,“嗯”了一聲,旋即一拍手,乾一就出現在他身側,“四爺!”
陸挽舟:“按夫人說的辦。”
“屬下遵命!”
接著,乾一就帶著人把整個陸家老宅給把控得嚴嚴實實,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的那種。
陸挽舟其實可以用很血腥,很殘忍的手段讓那個下毒的人自己站出來,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可……他實在是太想知道他的小妻子能給他帶來什么驚喜了。
于是,他目光深邃的看向她。
林窈窈對陸挽舟這種‘迷惑’的行為表示:無語!不只億點點。
但送上門來的,可以讓她在整個陸家立威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一圈兒后指著人群里的一個女傭,語調悅耳婉轉的說:“下毒的人,就是她。”
“小張在老宅做了十三年,她不可能做這種謀害老爺的事情。”
“老爺上個月還答應小張讓她老公來老宅工作,她要真的給老爺下毒了,那她圖啥呢?”
“我不相信小張會給老爺下毒,她沒動機……”
“……”
隨著那些議論的聲音響起,林窈窈有條不紊地開了口,“相思引稀釋之前的味道特殊,接觸過的人身上會沾染最原始的氣味,短時間無法抹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沒做過。”女傭小張瘋狂的搖著頭,為自己辯解,“就算你是家主夫人,你也得拿出證據來。”
林窈窈就知道這女傭不會承認,她嘴角輕勾起弧度,“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證據?”
那個人說確保萬無一失,絕對不會有人查到她身上,可現在新來的家主夫人說有證據,還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說實話就是女傭小張慌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一口咬死。
“我沒做過,既然夫人有證據那就拿出來,正好還我一個清白。”
“給我一臺電腦。”林窈窈看著女傭小張,話卻是對著陸挽舟說的。
陸挽舟當即喚了乾一送來頂級配置的筆記本。
林窈窈接過后開機,一只手抱著筆記本電腦,一只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
約莫兩分鐘后,她將屏幕轉過去對著女傭小張,語調拖著長長尾音問,“視頻里的人,是你么?”
此時的屏幕里頭正播放著傍晚陸家老宅出故障,無故消失了五分鐘的監控視頻。
視頻里,女傭小張將一個小瓷瓶里的液體倒在走廊的蠟燭上,點燃。這走廊是陸老爺子必經之路,她這舉動為了什么再明顯不過。
接著畫面一轉,來到了客廳。女傭小張在給陸老爺子泡茶的時候,把一片薄荷葉放進了茶杯里。
陸家眾人七嘴八舌:
“天吶,那真的是小張。”
“咝!小張竟真的敢給老爺下毒……”
“可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陸千訣最為激動,他上前惡狠狠的揪著女傭小張的衣領,格外憤怒的質問,“爺爺待你一向寬厚仁慈,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最好祈禱爺爺沒事,如果他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女傭小張始終沒有想明白,本該被清理的監控畫面怎么又完好無損地出現了呢?
“不……那不是我。”
“是有人要害我。”
“對,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女傭小張邊說邊雙手抓住陸千訣的手,“少爺,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沒……”
都沒等女傭小張話說完,陸千訣狠狠甩開她的衣領,還不忘記補上一腳,“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父親,這吃里扒外的狗東西請您交給我,我定要為爺爺討回公道。”
“這件事,由你母親管。”話都說完了,但陸挽舟連個眼神都沒給陸千訣。
他所謂的‘母親’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聞得‘母親’二字,陸千訣表情幾度變幻,眼神四處瞟,但就是沒有落到正主兒——林窈窈的臉上。
再說林窈窈。
她已經把筆記本的屏幕轉回來了,還輕輕松松地調出了女傭小張的銀行賬戶,點開其中一筆大額進賬,“昨天下午三點半,有個海外賬戶向你匯款五百萬。”
女傭小張搖頭如撥浪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