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硯汐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前輩,我有一事不明,像請教前輩。”
魔崖子看向她,問道:“什么事?”
黎硯汐問道:“我之前在人族聽聞魔族修煉方式異常殘忍,每每需要活人亦或是鮮血等,可前輩給我的修煉方式,卻是和人族并沒有什么不同之處。”
魔崖子冷笑道:“我給你的,乃是我魔族正統的修煉方法。那些打著魔族的幌子用活人修煉的,都不是純正的魔族。”
“這世上的魔族分為兩種,一種是生來就是魔族,能夠進行正常的修煉。另一種嘛,就是有些人或者魔,為了追求力量的強大,不惜墜魔,依靠殘忍的旁門左道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呵,他們自詡魔族,卻不知魔族中根本無法容下這樣的異類!人族也因為這些敗類對魔族痛恨不已,導致人族和魔族之間的罅隙越來越大。像這些人,就應該殺之而后快!”
黎硯汐瞳孔一縮,沒想到人族和魔族背后還有這樣的狀況。轉而,她想到什么后,又繼續問道:“既然人族和魔族之間的矛盾是因為其他原因挑起來的,為何閣下還對人族……”
從魔崖子之前的話中,黎硯汐不難猜出他對人族的確十分覬覦,但他此前又那樣說,這其中難道還有什么隱情?
魔崖子轉過身去,沉思片刻后開口道:“既然我已經將你當做自己人,我也不會對你有所隱瞞。我正統魔族修煉的確不需要活人,但我們對人族地盤的覬覦,也是真的。”
“一來,人族對魔族的偏見早已經根深蒂固,連對著我們也是一視同仁,這是死敵,無法緩和,還不如我們一開始就防備人族,做好戰斗的準備;”
“二來嘛,我魔族地盤上資源稀少,魔族子弟生存都極為困難,可是人族呢,他們虛偽又自私,為何占著那么多的資源和地盤!”
“為了我魔族的安全和昌盛,攻占人族地盤是勢在必行的舉動。現在這一切,不過都是前期的準備罷了。你呢,小丫頭,身為暗靈根的人族修士,你到時候會幫哪一方?”
黎硯汐:“我?我既幫親也幫理,在兩者不能兼得的情況下,會更偏向于幫親。”
她沒有挑明說清,而是給予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如果想要得到她的幫助,就得與她更親一點,這樣后面魔崖子也會對她更加上心。
其實她真正所指的親則是自己想要守護的親人,一個人活在世上,若連自己的親人都無法護周全,那即便活著也會很痛苦。
至于人魔之間的間隙,說白了,還是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末世時期資源嚴重稀缺,人們往往會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物資而爭得頭破血流。
現如今,魔族地處偏遠,物資匱乏,而人族所在之處卻恰恰相反,加上兩方積恨已久,的確容易摩擦起戰爭的火花。
魔崖子沉吟許久,這才點點頭,“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
說罷,他手中魔光一閃,突然出現一枚令牌,上面寫著十八二字。
“這是十八宮公主的令牌,你收著,日后到了魔族能用得上。”
黎硯汐接過令牌,入手質感非常好,她點點頭,“多謝前輩!在下不能在這兒耽擱太久,先行告退!”
說罷,她將洪荒魔獸和小雪都召喚進入契約空間,推開門走了出去。
魔崖子點點頭,“也好。外面那兩個人就交給你處理,你將他們帶到人族跟前,也能夠立一個大功。”
在門外一動也不能動的黎硯汐和孔懿軒兩人看到黎硯汐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不由得大吃一驚。在聽到他們敬重的宮主大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眼里不由得充滿了不可置信。
黎硯汐她不是光靈根么!
為何能夠與宮主大人有說有笑,宮主大人竟然還這么偏袒她,竟然要公然把他們交給黎硯汐這個賤人!
這短短的時間內,黎硯汐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讓這位宮主做出如此大的改變!
他們以往在宮主底下做事時,可從來沒有得到過好臉色!
黎姿晗目眥欲裂,滿懷恨意地看著風光無限的黎硯汐,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憑什么這個賤人到哪里都順風順水!
黎硯汐無所謂地看著二人,從須彌戒中拿出困靈鎖將二人栓了起來,隨后運用靈力拉著他們往外走。
魔崖子目送著黎硯汐遠去,心中充滿了感慨。這女娃子看似率真,其實非常聰明,這短短的交鋒時間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這才是成為一個魔族強者和領導者應該具備的氣質!
倘若自己說什么對方便答應的話,他雖然會欣喜于自己有了繼承人,但也會質疑她的能力,懷疑她會白白浪費了她的天賦。
當然,再加上黎硯汐對待仇視自己、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對手時,并沒有半分氣惱和情緒波動,只將他們視為螻蟻一般無怒無喜的氣質,也讓魔崖子的內心隨之一蕩!
眼前的一切,都證實了黎硯汐絕非池中之物!
直到黎硯汐的身影不可見時,魔崖子才將魔門關上,陷入了沉思。
眼下,有許多事要等著他去做了。
且說另一邊
竺靈等人見黎硯汐遲遲不回,就要上前尋找。
周圍的魔獸已經被他們消滅得差不多了,之前那些圍攻葉青穎和喻寺二人的一群人雖有傷亡,不過靠著大家齊心,也沒有多么慘重的損失。
竺靈一行人并不想跟他們有更深的交集,因而商量好準備一起前去尋找黎硯汐。
君逸天卻在此時站了出來,“幾位勢單力薄,前去可能會有危險。不如我們大家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他此前被蒙蔽了雙眼真以為黎硯汐勾結魔族,現在黎硯汐被證實是光靈根,他卻已經失去了接近的先機。
因而,他必須快速想出應對方式。君家男子能屈能伸,這些小節,也不必在意。
葉青穎此時已經差不多痊愈,見他如此作態,忍不住冷哼道:“不必!用不著你在這里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