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離從十歲起,經常聽人說起易文君這個名字,雖然大多是壞話,但不妨礙他一直期待自己有朝一日能和那位大魔頭江湖相見,到時候他說不定已經成為北離的刀仙了。
他敞開了幻想,屆時他就代表北離皇室,把失去的場子再找回來,那場面一定很刺激。
但是……
絕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下的刺激!
蕭月離晚飯后練了會兒刀法,父皇雖然說著北離皇室用劍,但還是費心為他尋了本上乘刀法秘籍,他的刀術放在江湖上勉強能排中等。
蕭月離正要漱洗,突然,他好像聽見什么聲音。
沖出后殿,蕭月離向著遠處張望,皇城最顯眼的建筑——平清殿上空,云層翻涌,劍氣真氣橫飛,時有身影被天上持劍的仙人打落,那等睥睨世間,目空一切的氣場,蕭月離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他身后刀架上的一把黑色玄鐵刀錚鳴不斷,它在渴望戰斗染血。
是誰?
那是誰?
蕭月離抄起刀,不顧婢女的阻攔,往平清殿方向狂奔。
敢在皇城里大開殺戒的,還能有誰?
一個名字清晰的浮現在腦海里,蕭月離跑得更快了。
他看見億萬道青色似琥珀琉璃般的劍氣,怒放于人間,虹光彌漫,縱橫交錯,整個平清殿都被籠罩進這場空濛的劍雨境界之中。
蕭月離遠遠站著,那人宛如神祗,肅殺無情,劍氣真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舉手投足,盡是碾壓橫掃所有的壓迫和威勢。
這就是神游嗎?
蕭月離頂著溢散的劍氣,拼著一股勁往平清殿沖,此時華貴肅穆的平清殿,只剩一個基本框架搖搖欲墜,屋頂上方的磚瓦被刀光劍氣劈得七零八落,門窗也難得尋到完好無損的一塊。
“父皇?父皇?”
蕭月離看見禁衛軍和虎賁軍的尸體橫七豎八倒著,他不敢抬頭去看易文君,只是感知到一股視線隨著他一直移動。
沿著墻角一點點挪進殿內,蕭月離終于找到了他的父皇,他一身明黃長袍,依舊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坐在龍椅上,蕭月離心下舒了口氣。
“父皇,快跟我走!”
蕭月離低聲上前,想要拽著太安帝的胳膊,將他帶走。
余光卻見到御桌上擺放的東西。
“嗬!”蕭月離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紅紅白白流了一桌面的黑色玩意,不正是他九哥的腦袋?!
看面部肌肉表情,九皇兄臨死前一定是極度不服不甘的。
旁邊還有兩顆長得一模一樣的頭,他認不出是誰,但能和他九皇兄擺在一起,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蕭月離愣神的這幾息里,太安帝終于有了反應。
“小十四。”
“父皇,跟我走,我們去稷下學堂,那里是李先生的地盤,他們不會不管的!”蕭月離還想叫太安帝跟自己往外逃,可看見太安帝的眼神時,他說不出來了。
那雙往日里猶如百尺潭水般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竟流出兩行血淚,蕭月離哽咽住,“父皇!”
“你聽著!沒人可以救我們,唯有自救,我們還有和易文君談條件的籌碼……”
太安帝不蠢,易文君鬧出這么大動靜,稷下學堂和欽天監卻無一人出面,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易文君的目標如果是整個北離皇室,李長生和齊天塵不會坐視不理,可如果她的目標僅僅是兩個得罪過自己的皇帝皇子呢?
作者:\" @瀟瀟暮雨_969992…\"
作者:\" 感謝寶子的年會(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