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跟著齊棋往古玩市場內(nèi)部走。
白欣妍不甘示弱,拉起許庭云就跟了上去。
很快,齊棋就帶著許惑走到一個巷子前。
兩人走進(jìn)巷中,白欣妍迅速跟了進(jìn)去,然而,再一抬頭哪有許惑的身影。
她沿著巷子一路往近走,分明只有一條路,最后卻走進(jìn)了死胡同。
巷子內(nèi)青磚綠瓦的墻,斑駁的苔蘚在墻角蔓延,陽光透過狹窄的天井,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許庭云眉頭緊鎖,環(huán)顧四周,心中滿是疑惑:“她們不是明明進(jìn)去了嗎?這人怎么就不見了?”
白欣妍同樣一臉茫然。
她緩緩攥緊了手:“許惑果然是有些本事,只是那又如何,搶占了先機(jī)的人是她。”
比如,轟動一時的“死亡筆記”一案,她就知道最后的兇手是誰。
原本白欣妍不打算去舉報那位兇手,但許惑的出現(xiàn)讓她有了緊迫感。
警局的某位領(lǐng)導(dǎo)人就是靠著破了這個案件一路高升,白欣妍準(zhǔn)備先從他入手。
走出古玩市場,遠(yuǎn)遠(yuǎn)的,白欣妍看見一個“福原巷子”的牌匾。
她好像記得,前世時,在福源巷子這也死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漂亮的女孩。
想到這,白欣妍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加快步子離開了這里。
……
在踏進(jìn)巷口的一瞬間,許惑感受到極細(xì)小的一絲靈力波動,隨即出現(xiàn)在了另一個“空間”內(nèi)。
齊棋分給她一只狐貍面具,而自己則帶了一只老黃牛的面具。
他壓低聲音,隱隱帶了些炫耀:“這個靈寶集市怎么樣?”
許惑反手給自己扣上那只精致的狐貍面具,語帶肯定:“高級障眼法,還有機(jī)關(guān)術(shù)。”
齊棋撇了撇嘴:“不要這么快拆穿,給老道我留點(diǎn)面子吧。”
四周,各式各樣的攤位錯落有致地排列著,但這里的攤位上,不再是凡塵俗物,而是閃爍著微光、蘊(yùn)含著靈氣的物件。
這里的人都帶著各式各樣的面具,只不過許惑打眼一看,他們身上的靈氣弱得可憐。
許惑忽視這些,開始一個一個攤位的閑逛,突然,其中一只殘破的龜甲吸引住她的目光。
許惑的目光在那殘破的龜甲上停留了片刻,那龜甲表面裂痕縱橫,但靈氣卻是這個攤子上最濃厚的。
她輕啟朱唇,聲音透過狐貍面具顯得有些縹緲:“這個,多少錢。”
攤主是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他瞥了許惑一眼,緩緩伸出三根手指:“三千萬。”
許惑默默轉(zhuǎn)身,三千萬,趕上她全部身家了。
齊棋還在問:“怎么了?是不喜歡嗎。”
許惑沉默。
她能說是自己沒有錢嗎?她不要面子的嗎?
于是,她道:“這種東西終歸是外務(wù),自身的能力才是重中之重。”
攤主嗤笑一聲:“總之就沒錢唄。”
齊棋狠狠瞪他一眼:“說什么胡話呢,我這位前輩可厲害著呢,錢和龜甲對于她都是身外之物,你懂什么?”
攤主:“我是不懂,就你最懂了,三千萬算什么大錢,還給我講上大道理了。”
許惑蜷了蜷腳趾,生平頭一回感覺到了度秒如年:
“別說了,我們走。”
隨便一個攤主,都敢說三千萬算什么小錢,她真是……
齊棋默默感嘆,大佬不愧是大佬啊,淡泊如水的性格,從不與人爭吵。
齊棋默默跟上,許惑在靈寶大會中晃悠,隨便選了幾樣還看得過眼的東西,問過價格后,她頭皮有些發(fā)麻了。
最低都是百萬打底,更厲害的,直接上億。
價值上億的東西,就那么被隨意攤開在地上。
能收到靈寶集市邀請的,無一不是榜上有名之輩,他們這樣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錢。
而那位報價三千萬的攤主,他聽著許惑的聲音還算年輕,覺得她有結(jié)交的價值,純粹給的是友情價。
許惑看了幾眼,決心去買一些她能買得起的基礎(chǔ)材料。
然而,因?yàn)辇R棋的吩咐,整個靈寶集市根本沒有煉丹畫符的基礎(chǔ)材料,都是些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而這,就是為了向【大師姐】展現(xiàn)他們海市術(shù)士團(tuán)體的良好風(fēng)貌。
誰也沒想到,【大師姐】什么都買不起。
許惑:……
真心感覺白來了。
齊棋緊緊跟在許惑身后,見她在不同的攤子前駐足,只是看了一陣,問了價格后就離開。
心里不由得忐忑,她是不是對這些東西不滿意啊?
可是他們海市的術(shù)士群體本就不多,這些東西已經(jīng)是經(jīng)過評委會篩選過,才能出現(xiàn)在許前輩眼前的。
齊棋不由得發(fā)問:“對這些,不滿意嗎?”
許惑還能說什么,她面無表情:“感覺沒必要。”
齊棋不由得肅然起敬:“前輩果然境界高遠(yuǎn),這些凡塵俗物,在您眼中自然如同過眼云煙。”
就在前方,人群中央,一陣嘈雜聲驟然響起,吸引了許惑與齊棋的注意。
前方,一個戴著金錢豹面具的男人,與對面一位身形瘦削豬頭面具的男人對峙著。
“這枚玉冠明明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你怎可橫刀奪愛!”
金錢豹男人手指緊緊扣住一枚通體溫潤、散發(fā)著瑩潤光澤的玉冠,不愿松手。
豬頭面具直接去拉扯他:“寶物有德者居之,我雖后來,卻一眼便知它與我有緣。”
“我呸,照你這不要臉的說法,我和什么有緣就能搶過來是嗎?”
“……”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許惑的目光卻死死鎖定玉冠。
那是……她小師弟戴蠻最喜歡的東西。
由她雕刻而成,帶在身邊蘊(yùn)養(yǎng)了三年,才送出去的及笄禮。
許惑走了過去,屈指成爪,那玉冠像是被什么東西吸附一般落在了她手里。
這一幕,讓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過來。
豬頭面具男子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隨即怒喝:“哪里來的野狐貍,敢插手我們的事!”
許惑斂眸看著手中的玉冠,溫和又平靜地道:“用我有的來換它。”
“想要什么,我都換給你們。”
周圍人聲漸起。
“真是好大的口氣,她能有什么東西?”
“負(fù)責(zé)管理的人呢,怎么還不來,就放任她這么搶東西嗎!”
有人跟著起哄:“喂,豬頭,你問她要個法器,看她給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