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住在半山別墅,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而上,最終停在一棟氣勢恢宏的別墅前。
別墅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周圍綠樹環繞。
別墅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里面精致的庭院。
趙媽和老管家早就等在這里,看到今下車,連忙上來幫忙提行李。
趙媽樂呵呵的笑著:“這位就是大小姐吧,長得可真俊。”
許惑向她笑一笑,當做回禮。
一個小身影從許惑后面鉆了出來,趙媽被嚇了一跳。
這是大小姐的兒子?
不會吧?
一路上,趙媽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很快,繞過玄關,許惑就看到客廳內烏泱泱的一群人。
他們或坐或站,交頭接耳,氣氛略顯凝重。
許惑的出現,仿佛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有的好奇,有的審視,還有的帶著淡淡的敵意。
許庭云震驚出聲:“是你?”
上一次見到許惑時,她被攔在小區外,自己還以為她是想攀附權貴,沒想到,他竟然是三叔的女兒。
許文允的眉頭蹙起,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你們認識?”
許庭云抿了抿唇,臉上寫滿了不情不愿,最終還是開了口:“嗯,上一次在別墅外見到過她,她說要來找人,態度還挺強硬。之后,她和欣妍姐……還發生過沖突?!?/p>
“沒想到,她居然是三叔的女兒,還真是巧合?!?/p>
說完,他朝白欣妍的方向瞥了一眼,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句話簡直是在暗指許惑居心不良,提前和白欣妍接觸。
說句不好聽的,說不定連認親都是提前算計好的。
白欣妍默默垂淚:“如果我知道這位小姐是三叔的女兒,我一定不會與她計較的。”
她一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許庭璨更是指著許惑:“你是壞人,離開我家!”
“住嘴!”
許老爺子一跺拐杖,許庭璨被嚇得一激靈,閉上嘴巴,眼眶在眼淚中倒轉。
張舒尋更是氣得不輕:“你們有什么不滿的可以沖我來,阿惑是我的孫女,是我請回來的!你們有什么意見沖我來?!?/p>
張舒尋平常最好脾氣,這幾個小輩哪里見過她發這么大火的樣子,一時間所有的不滿只能全部壓下去。
許惑挑了挑眉:“奶奶,您不是說家里人很好相處嗎?怎么我一來,氣氛就變得這么緊張了?看來,我還是不太適合這里啊?!?/p>
許文允急了,害怕女兒又要走,連忙上前幾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沒有沒有,惑惑,你別聽你堂弟胡說,家里人都盼著你回來呢。你看,奶奶都親自來接你了,我們怎么可能不歡迎你。”
張舒尋也害怕許惑轉頭走了,連忙脫離她的胳膊把人往屋內帶。
“走走走,先放行李去,看看奶奶給你準備的房間。”
許惑指了指戴蠻:“他和我一起住?!?/p>
見許惑不提要走,張舒尋心放下一半,笑著道:“奶奶給他準備了個兒童間,就在你的套房內?!?/p>
許老爺子只是在旁邊看了一眼,哼了一聲。
幾個小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許老爺子最討厭小輩嬌生慣養,目無長輩。一向秉持著“愛咋咋,找事就打”的教育理念。
在場的哪個孫子沒被他揍過。
但許惑這是直接威脅了許老爺子竟然輕輕哼了一聲就放下了。
老爺子都轉性了?
這許惑,實在不容小覷。
許云庭心直口快:“這小孩哪里來的?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領?!?/p>
他說的當然是戴蠻。
許惑笑了笑:“當然比不了你身后這位,不也是被這么領回來的?”
許惑說的是他身后的白欣妍。
許云庭:“他們怎么能相提并論,欣妍姐可是從小就住進我們許家的?!?/p>
許惑轉身拖著行李箱,就往門外走。
張舒尋連忙去拉人:“這是怎么了?”
旁邊的許老爺子腳也動了動,向著許惑的方向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許惑拉著戴蠻,面無表情:“我從小沒有在許家住著,怕我這雙腳玷污許家高貴的門楣?!?/p>
戴蠻裝模作樣的抹了兩滴眼淚。
許老爺子見狀,臉色鐵青,他猛地將拐杖重重地磕在地上:“許庭云,你給我過來!立刻向阿惑道歉!”
許庭云也炸毛了:“我不道歉,我憑什么道歉,許惑她回來就是為了針對欣妍姐!憑什么道歉!”
許老爺子冷笑一聲:“不道歉是吧?那請家法?!?/p>
許庭云不可置信。
就為了小輩的幾句拌嘴,許老爺子就要打他。
許家的“家法”是一個百年前傳下的藤條,后面打孩子被打斷了,又找人手工鑲嵌上玉片,打起人來更疼了。
每個被打的人都要在床上躺上好幾天。
四嬸楚未萱出來求情:“爸,孩子不懂事,說了幾句錯話,還沒到請家法那個地步吧?!?/p>
許老爺子態度強硬堅決:“許惑一回來他就在這里挑撥離間,我們是一家人,不是仇人!”
“……”
楚未萱接著求情,許老爺子不為所動,張舒尋也在旁邊默不作聲。
許惑看夠了戲,這才慢悠悠的出聲阻止:“爺爺,嚇一嚇堂弟就行了。”
“別人躲在他身后,讓他出來沖鋒陷陣,這也不能全怪表弟?!?/p>
楚未萱一怔,仔細一想,可不就是這樣。
白欣妍躲在她兒子后面,許庭云都要被請家法了,白欣妍都沒什么表示,她什么意思?
白欣妍身體猛然一僵,她剛剛也真是昏了頭,居然沒注意到這一點。
許庭云:“少挑撥我和欣妍姐的關系?!?/p>
許惑舉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多說,你這么不喜歡我,想必也不會接受我送你的見面禮吧?!?/p>
許庭云嗤笑一聲:“誰稀罕你的東西?!?/p>
許惑松了口氣。
本來要給出去還挺舍不得的,現在剛好。
是他不要,不是她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