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敏連忙出來打圓場:“阿惑,你怎么能這么和爸爸說話。”
許偉參表情中隱見得意,許惑養父這個名頭格外的好用,如果她不想讓自己身世的丑事抖出去,就得在這些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認下他。
到時候憑借著許惑養父的身份,他能撈到的好處簡直不可估量。
女兒廢了,但還有個兒子,必須為宏兒好好鋪路。
現在許家的情況每況愈下,許偉參心急了。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苦笑:“阿惑,我知道你不開心妹妹嫁給你喜歡的人,但是他們是兩情相悅的,也有婚約在身,你就是再喜歡也沒有辦法。”
許偉參的話如同一枚炸彈,在宴會廳內掀起軒然大波。賓客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許惑,議論聲四起。
老狐貍們不動如山,一些正義感強的小輩已經忍不住了。
“和妹妹搶男人,這也太不要臉了,要我說,她的養父還是太好說話了!”
“真看不出她是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養父養母,她估計早餓死了,知恩圖報的道理都不懂。”
“這就是恩將仇報。”
許偉參聽著周圍的聲音逐漸得意,還在繼續他的表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怨:
“阿惑,家里可從來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唯一出國留學的機會也給了你,你妹妹都是在國內念的大學,為了讓你開心,家里的別墅都是記在你名下,你這樣太讓人心寒了。”
季敏裝模作樣的抹眼淚:“阿惑,你對我們家到底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們也不求你報答什么,那養你這么多年,你也不能不認爸爸媽媽啊。”
說著,她假意拭去眼角的淚水,那虛偽的神情讓許惑感到一陣惡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許惑架在火上烤,賓客們交頭接耳,對的許惑指指點點。
許文允早就知道這家人的秉性,聽到這些不利于女兒的話,許文允深吸一口氣,態度強硬:“許先生,樓上請。”
許偉參磨磨蹭蹭地不肯上樓,剛剛說了那么多,剛剛說了這么多,他怕一上去許文允直接翻臉。
想著,許偉參眼睛一轉,計上心來,他忽然換上一副誠懇的模樣,拉住許文允的衣袖,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求:
“文允,你是阿惑的父親,我也是阿惑的父親,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誤會解不開?不如讓我先和阿惑好好聊聊,解開心結。”
說著,他刻意往賓客方向看了一眼,企圖用輿論的壓力來牽制許文允。
許文允目光冷冷的盯著他,正準備說話,卻被旁邊女孩的聲音打斷:“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這位許偉參許先生的亡妻。”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許偉參的亡妻,那不就證明許文允和有夫之婦……
天哪。
吃到這么大的瓜,眾人興奮得像是在瓜田里找瓜的猹。
許偉參沒想到許惑寧愿拼個魚死網破,也要把這件事抖出來。
這一下他就不能用這件事來要挾許家了!
許文允表情復雜,他也沒想到阿惑直接把這件事情公之于眾,畢竟那樣的是不光彩,不單是對于他,受影響更大的是許惑。
許偉參頂多是要一些好處,以他的能力完全給得起,稍后用些手段處置了,也對阿惑造不成威脅。
許文允現在看著許惑的心態像是猛虎看孩子,覺得差些手段,但也覺得心生憐愛。
許文允站在她身邊,許惑拉住他的手,頭也沒回,語氣生硬:“你不用說話,讓我來。”
許文允無奈的想,他什么也沒說呢。
許惑拉著許文允,一步一步走到許偉參面前:“你還記得嗎,是你把我母親送到酒店里,不然怎么會有我?”
許偉參瞳仁緊縮:“你放屁!”
周圍哄一下吵了起來。
“這是真的假的啊,會有人把自己老婆送到別的男人床上嗎?”
“不可能吧。”
許惑笑了笑:“我有沒有胡說,你應該清楚。我母親過世的早,你贅入我家來時兩手空空,現在開的公司豪車都是用我母親的資產購置。你干那些畜生不如的事之前,想過報應這個詞嗎?”
是的,許惑就是要把臟水潑在許偉參身上。
既然造謠全憑一張嘴,那還是她的嘴更有說服力一些。
許偉參臉色已經完全變了,被點名贅婿的身份已經讓他很不爽,現在眼看著許惑要翻盤,他怎么可能承認?
許偉參指著許惑:“你不想認我,沒必要說出這么拙劣的借口,你說我把你媽送給許文允,那請問我之后得到了什么好處?”
眾人一想確實啊,如果真和許文允搭上了關系,許偉參肯定不會只是一個小公司的老板。
許惑面色不動如山,眼淚卻無聲無息的滑落,美人落淚,看的人心生憐惜。
她呼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因為你當初是準備將我母親送給其他人,但你送錯了酒店房間。”
許偉參氣得一個倒仰,猛地向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許惑鼻尖:“你……你胡說,怎么可能有這樣的事,哪個男人會給自己帶綠帽子!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侮辱我的尊嚴!”
許惑加重了語氣:“許偉參,許琪和我同一年出生,對了,我記得許宏比我還大幾歲吧。”
這一句話就堵住了許偉參的所有辯解的理由。
如果不是婚內出軌,許偉參的一雙兒女怎么可能比許惑大。
原先不怎么相信的賓客,現在一下就對許惑說的話信了八分。
大家族中最不缺少就是這樣的事。
外面有個小三,逼死原配,然后小三上位。
許惑和這種情況完全符合。
季敏差點被氣暈了,這不就坐實了她小三的身份嗎,以后讓她怎么見人了!
她氣得咬牙切齒,向前跑了幾步,抬手就要往許惑臉上扇:“誰讓你胡說八道,造謠我的!”
許惑裝作瑟縮的樣子往后躲了躲。
許文允手疾眼快的抓住季敏的手腕,狠狠一甩:“夠了!”
季敏被這一甩甩清醒了,這才后知后覺發覺自己干了什么。
許偉參都要被她蠢哭了,恨不得一腳蹬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