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當然知道自己只是來走個過場,定下的名額已經(jīng)通知給過他們,但是,這是能在全國人民面前露面的好機會,她已經(jīng)拿出了她最拿得出手的兩件衣服。
一片好心好意,卻被反嘲諷,小姑娘扯了扯出來。
旁邊有人看見了這一幕,為小姑娘打抱不平:“白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這里匯聚的是各行各業(yè)的杰出青年,每個人都有資格站在這個舞臺上,不論他們的出身、背景或是衣著。”
白欣妍只是輕蔑的看他一眼:“我知道實話傷人,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
正巧,前方的工作人員開始叫人:“請吳貴雅女士登臺。”
小姑娘連忙起身:“是我,我來了……”
站在臺上時,她磕磕絆絆:“我是一名山區(qū)的支教老師……”
雖然知道獲獎無望,但她還是認真的展示著,她希望山區(qū)的孩子們都能被看到。
下臺后,她腿都是軟的。
緊接著下一位上臺的就是白欣妍。
白欣妍整理了禮服的裙擺,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提著裙擺入場。
后面的人皆是滿臉的無語。
“以為自己是公主,這是選美現(xiàn)場呢?”
“別人好心的提醒她,她還嫌棄人家,真想不明白這種人是怎么當選的。”
“……”
白欣妍調(diào)整表情,擺出她最美的一幅姿態(tài),走到舞臺中央時,拿起話筒緩緩抬眸。
在看到評委席的一瞬間,她美麗的笑僵在臉上。
許惑!
她怎么在這里?
白欣妍瞬間心亂如麻。
這一刻,聚光燈下的她,仿佛被剝?nèi)チ怂械娜A麗外衣,只剩下赤裸裸的慌亂與不安,在偌大的舞臺上無處遁形。
為什么?
為什么到哪里都避不開她?
為什么偏偏她是評委?她憑什么?
“……下面有請白小姐發(fā)言……白小姐?白小姐?”
旁邊主持人的聲音傳入耳中,白欣妍這才猛地驚醒。
主持人打趣道:“白小姐可能是太過緊張了,讓我們來給她鼓鼓掌……”
嘩嘩嘩,下方的鼓掌聲此起彼伏。
白欣妍卻覺得這掌聲像是狠狠扇在了她臉上。
怎么下臺她已經(jīng)不清楚了,后臺,白欣妍魂不守舍的坐著。
她安慰自己,就算許惑在又怎么樣,優(yōu)秀青年的名額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
她還能命令那些領(lǐng)導人取消自己的名額?
這么想著,白欣妍心下大定。
很快,所有人都在臺上輪了一遍,聚集在后臺。
前臺開始統(tǒng)計評委的評審結(jié)果。
公布完獲獎名單后,工作人員在后臺一個一個叫人。
“杜博濤、周少安、連白芷……吳貴雅……”
吳貴雅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一臉夢幻的站了起來,她不是來走個過場嗎?怎么獲獎名單中有她?
旁邊的人看到她獲獎也很開心:“恭喜啊,吳老師。”
還有人看向白欣妍:“有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以為自己獨一無二呢。”
白欣妍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工作人員卻把名單往懷里一收:“好了,就這些人,趕緊上臺吧。”
白欣妍急了,當即開口:“怎么沒有我的名字?”
她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如同被猛然拉緊的琴弦。
工作人員被她嚇了一跳:“你叫什么名字?”
白欣妍理了理頭發(fā):“白欣妍。”
說著,她的雙眼瞪得滾圓,緊緊盯著工作人員手中的名單,仿佛要將那薄薄的紙張看穿。
工作人員再確認了一遍,以為是自己漏人了,仔細看了好幾遍,發(fā)現(xiàn)都沒有白欣妍的名字。
“我看過了,沒有你。”
白欣妍直接著急的上手拉住他,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怎么可能,這有黑幕,絕對有黑幕!有人把我擠下去了!”
工作人員被她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掙扎著想要抽回被緊握的手臂:“白小姐,我要去幫忙了。請您冷靜一下,名單上確實沒有您的名字。”
說著,他給旁邊的保安使了個顏色。
保安立刻上前拉住白欣妍。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有黑幕!”
其他候選人早都看不慣她了:“我們看沒有黑幕,如果你這種人都能當選優(yōu)秀青年,那海市早完了。”
白欣妍突然抬眼看向吳貴雅:“我記得名單里沒有你,是你把我擠下去了!”
吳貴雅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連連后退:“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圍的候選人看著這一幕,低聲議論起來,眼神中滿是對白欣妍的鄙夷和不屑。
白欣妍抓著吳貴雅不放。
剛剛她還在嘲諷這個女孩衣服破舊,拿不了獎,而現(xiàn)在,反倒是這個女孩成了獲獎人。
白欣妍怎么能忍受!
而現(xiàn)在,其他獲獎人員都已經(jīng)上臺了,就差吳貴雅了。
保安和其他候選人趕緊過來分開兩人,護送著吳貴雅上臺。
頒獎很快結(jié)束。
直播關(guān)停,評委們紛紛起身,宋谷廣起身后一腳踹開凳子。
那凳子正好砸在許惑面前。
許惑面不改色地踩在凳子上,腳尖用力。
吱——
實木制成的凳子腿就這么折了,木屑濺了宋谷廣一腿。
“你……你你。”
他嚇了一跳,有些發(fā)虛。
白欣妍從臺后沖了出來,怒氣沖沖的跑向許惑:“是你,是你公報私仇是不是!”
許惑輕輕挑眉:“你倒是說說,我們之間有什么公?什么私?”
白欣妍臉色漲紅,胸脯劇烈起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我知道我是許家養(yǎng)女你不喜歡我,但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么,你憑什么這么對我?優(yōu)秀青年的名額理應是我的!”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兩人間游移,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而緊張。
宋谷廣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一層關(guān)系在,欣妍,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做主。”
白欣妍委屈的抹了抹眼淚:“宋伯伯,沒關(guān)系的,這名額我不要了,全當給妹妹出氣了。”
“本來也是許家收養(yǎng)了我,我得乖巧聽話,不讓他們失望……”
宋谷廣聽了直皺眉頭:“這是什么花?他家是收養(yǎng)了你,又不是你賣身到她家。”
“你放心,有宋伯伯在,沒人能欺負你”
周圍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剛剛我還說這個評委怎么這么年輕呢,能當評委就是多硬的后臺啊。”
“看來這次評選真有黑幕在。”
“白小姐好可憐啊,自己的努力一句話就被別人奪奪。”
“白小姐原來是養(yǎng)女,可是就算是養(yǎng)女,這許惑也不能欺負人吧。”
許惑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周繼遠,你惹出的事你來解決。”
聽到她直呼周繼遠的大名,眾人都直皺眉頭。
這姑娘,膽也忒大了。
周繼遠連忙從旁邊的人群中擠了進來。
他拿著一沓資料,甩在了白欣妍臉上:
“該交的稅不交,還教唆軍官為你濫用職權(quán),白欣妍,我沒當場趕你下臺都算給你臉了。”
白欣妍的臉頓時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