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崖問:“許大師,是因為我的身份,所以有人想害安安嗎?”
許惑仔細的看著他,突然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笑:“林青崖,你年輕的時候負過一個女人,這只能說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林青崖突然變了臉色,很明顯,他想起了那個人。
半晌后,他艱澀地開口:“安安,你們那個心理疏導老師是不是叫紅霞。”
林安安不明所以:“是啊。”
林青崖的思緒開始飄遠,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那片塵土飛揚的鄉下。
幾十年前他還是鄉下的知青,當時因為成分問題,知青們的日子都不好過。
知青們在鄉下熬了一年又一年,眼看著高考恢復無望,一群知青逐漸和村里人成了親。
林青崖又到了年紀,他對回城已經不抱希望,開始考慮起終身大事。
這時候,大隊長的女兒秦紅霞進入了他的視線,秦紅霞長得漂亮也讀過幾年書,如果能娶了她,對未來大有好處。
林青崖開始和秦紅霞暗暗接觸,他長得英俊,又能說會道,很快,秦紅霞那雙含情的眸子就總是追隨著他的身影。
然而,就在兩人感情升溫,即將互訴衷腸之際,高考恢復的消息如春雷般炸響。
村中無論是結婚的知青,還是未婚的知青都蠢蠢欲動。
林青崖想回城都快想瘋了,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向秦紅霞坦白了他的想法——讓秦紅霞等他高考完,上完大學他們就結婚。
然而,秦紅霞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家中催得緊,她根本等不起。
秦紅霞聽后,眼眶迅速泛紅,她顫抖著聲音問:“青崖,你讓我等你多久?一年?兩年?還是更久?”
林青崖緊握著她的手,眼中滿是決絕:“紅霞,相信我,等我回來,我一定娶你。”
月光下,秦紅霞的淚珠晶瑩剔透,她緊緊回握了一下林青崖的手,最終還是松開了。
林青崖轉身離去,沒有回頭,只留下秦紅霞一人在原地,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兩人不歡而散,默認的分手。
然而他們卻沒有看到,暗處有一個本地有名的地痞流氓等在那里。
村里人還不知道秦紅霞和林青崖在搞對象,混混用這件事做要挾,秦紅霞很心慌,去找林青崖求助。
林青崖還以為她想糾纏自己,拒絕了見面。
就這樣,秦紅霞只能單獨去找那個混混,混混把秦紅霞騙去苞谷地里,侵犯了她。
林青崖高考后一走了之,秦紅霞被留在了原地。
林青崖的思緒回籠,滿臉復雜。
許惑在旁邊補刀:“你欠了她的,還是要還的,如果沒有還干凈,林安安就算渡過此劫,還會有下次。”
林青崖猛地回神:“大師,大師,我就安安這么一個女兒,我該怎么還債。”
許惑只感覺莫名其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問我干什么?你問債主啊,她怎么說你怎么辦!”
林青崖嘴唇顫了顫:“那她如果讓我去死呢?”
許惑攤了攤手:“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也無能為力。”
“你自己種下的因,就得自己承受這果。債主怎么要求,那便是你的命。”
林青崖忍不住為自己辯解:“可是我當時也沒有辦法,我還有安安,我不能丟下她一個人。”
對于虛偽的男人,許惑一直沒有什么好臉色:“不用給我解釋這么多,把我出場費結一下。”
林青崖壓住心中的種種想法,給許惑轉了五百萬過去。
“許大師的大恩大德,不是錢才能還的,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敬請吩咐。”
許惑冷淡的點頭。
周繼遠精神一振:“我來送許大師回家吧。”
許惑說:“可以,我也有些話要和你說。”
車上。
周繼遠問:“許大師有什么吩咐?”
許惑看了他一眼:“周局長好事將近,我先恭喜一聲。”
周繼遠愣了愣,心中一凜。
上面確實有調動他的心思,不過現在還沒有定下來,許惑就已經知道了。
周繼遠的語言都謹慎了幾分,他微微傾身,向許惑的方向靠了靠,低聲問道:“許大師,您這話從何說起?”
許惑瞪他一眼:“周局長,你不用和我裝,你的事我看一眼就能知道。”
周繼遠干笑了兩聲。
許惑話音一轉:“不過,你今天和林青崖沾上了關系,他身上的晦氣重,可能會影響到你的官運,記得行善積德,方能穩住這即將到來的好運。”
周繼遠感動不已,原來許大師是要提醒他。
說起來,這一次的升職調動還真和許惑有關。
周繼遠回想起幾個月前,他剛被許惑當頭棒喝,說他太鉆營,失去了本真。
那時的他,滿臉錯愕,但心中卻隱隱覺得許惑說得在理。
自那以后,周繼遠開始反思,工作不再一味有上司走官司,而是真正沉下心來。
而且是這樣,讓他入了上司的眼。
再加上他能和許惑說上幾句話,這晉升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是許惑既然說要讓他行善事,周繼遠就信。
他認真道謝:“多謝許大師,日后定當多做善事,積攢陰德。”
把許惑送到許家半山別墅,周繼遠開著車,開始思索自己要做什么善事。
給山區捐些款?
或者資助一些貧困的學生?
剛剛他好像離林青崖挺近的,不知道有沒有沾上晦氣?
唉,早知道就不趟這趟渾水了。
周繼遠越想越不安,正開著車就摸出手機,迅速撥通了助理小張的電話:
“小張,你現在馬上幫我做一件事,去認真篩選一批品學兼優但家庭經濟困難的學生名單,我打算資助他們,一定要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實處,能幫一個是一個。”
電話那頭,小張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卻立刻轉為堅定:
“好的,周局,我馬上去辦,一定嚴格按照您的要求來,把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的。”
安排完這件事,周繼遠心里逐漸安定下來,許家的半山別墅挺偏,要到市區都是山路。
夜色中,他開著車在山路上盤旋,車頭大燈只能照亮前方一小塊區域,四周被茂密的樹木和漆黑的夜色吞噬。
掛斷電話后,周繼遠還是覺得心中不安穩,他把車速放慢了些,打起精神緊緊盯著前方。
突然,一個黑乎乎、形似人形的物體從旁邊的隱蔽小道上猛地沖了出來,仿佛是夜色中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