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nèi)。
“我可不能白干活,你得拿點東西來換。”
戴蠻伸出小手,掌心向上。
許庭晟在身上摸了摸,沒摸出什么東西,最后,他解下了手腕上的表:“這個行嗎?”
戴蠻斜著眼看他:“這個能值多少錢?”
許庭晟:“一千來萬吧。”
戴蠻迅速收了表,板著臉,特別嚴肅:“就這樣,咱們速戰(zhàn)速決。”
許庭晟心中暗笑,簡直和許惑貪財時的表情一模一樣,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戴蠻附在他耳邊:“我勸你這次單獨出行,而且,一定要打扮的丑些,越丑越好。”
說完,他就不再多說了。
許庭晟問:“就這兩句話嗎?”
戴蠻遞給他一個“你還想要怎么樣的表情”,放在以前,他說這么多字,那些找他算命的人都能樂死。
許庭晟聽了,但沒信。
實在是戴蠻太小,說的話也和他這一次的出差沒有多大關(guān)系。
他是去談生意,又不是去選美。
至于白欣妍,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不可能害他。
戴蠻神奇的懂了他的腦回路。
“……”
好言難勸該死鬼啊,反正也死不了,他提醒也提醒過了,不管了。
等許庭晟離開后,戴蠻摸了摸手表。
師姐要過生辰了。
就在正月初七。
正月初七不是個好日子。
宜:安葬,入殮,移柩,成服,除服,結(jié)網(wǎng),破土。
忌:諸事不宜。
一般人如果生在這一天,一定會霉運不斷,而且,在以前,人們很忌諱這個,所以,這樣的孩子被認為是不祥。
就算過生辰,也不會被認真對待。
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這些不太講究了。
但,這是一千年后,他陪許惑過的第一個生日,師妹師弟都不在師姐身邊,他要認真對待。
戴蠻握著手表,心想,不知道這東西能賣多少錢。
……
許庭晟和白欣妍落地魔都。
白欣妍笑著邀請許庭晟:“庭晟哥,你陪我去試個表吧,我要送給一位男性朋友。”
許庭晟想著也沒什么,于是同意了。
來到店里后,柜姐熱情的推薦著,白欣妍擺出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個項鏈上。
柜姐很識趣的介紹:“這款項鏈,非常有設(shè)計感,帶著我們品牌獨特的設(shè)計理念,而且寓意也很好,無論是日常佩戴還是參加重要場合,都能完美匹配。”
白欣妍轉(zhuǎn)過頭,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許庭晟:“庭晟哥,你幫我試一下項鏈吧,那些手表我都沒有看上。”
許庭晟覺得這個妹妹眼光有些問題,這是一個賣表的店,在賣表的店里買項鏈?
算了……
可能他不懂女人的審美吧。
許庭晟點了點頭,柜姐上前微笑著說:“先生,我來替你佩戴吧。”
許庭晟:“好。”
說著他半低下頭,脖子上掛著玉牌的繩結(jié)若隱若現(xiàn)。
柜姐笑著說:“先生,我先把您脖子上的飾品取下來吧,避免兩個項鏈相互磕碰。許庭晟下意識就拒絕:“不用,你小心點,不礙事。”
柜姐看了一眼白欣妍,白欣妍給她使了個眼色。柜姐點了點頭。
她把項鏈戴在許庭晟的脖子上,許庭晟看了看,覺得還行吧。
白欣妍掏出手機。興奮的要拍照:“哥,你把那塊玉牌取下來,我要拍照給姐妹們看,帶著影響判斷。”
許庭晟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解脖子上的玉牌繩結(jié):“小心點哦。”
他剛解開繩結(jié),白欣妍就迫不及待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在手邊最高的柜臺上。
柜姐一邊調(diào)整著項鏈的位置,一邊讓自己的袖扣勾住玉牌的繩子。
隨著柜姐調(diào)整好項鏈,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好了,先生,您看這樣如何?”
話音未落,只見她的袖子輕輕一帶,原本被小心勾住的玉牌被帶了出來,然后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啪——
聲音清脆而刺耳。
許庭晟猛的回頭,就看見了摔的四分五裂的玉牌。
他的表情變了,平常脾氣很溫和的一個人,這時候眉梢眼角都帶著怒意。
白欣妍微微一笑,成了。
心中在幸災(zāi)樂禍,白欣妍反應(yīng)的很快,先一步許庭晟開口指責(zé)柜姐:
“你怎么做事的,剛剛我們都說讓你小心點了,還是這么不小心!叫你們店長來,我要投訴!”
柜姐連連鞠躬,聲音中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多少錢,我會賠的,我可以雙倍賠。”
白欣妍先發(fā)制人,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現(xiàn)在當(dāng)然要把戲唱下去:
“我們稀罕你的賠償嗎?這是我哥哥的護身符,有市無價。”
柜姐只是一個勁的道歉,眼淚不要錢的掉。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旁邊的顧客,他們紛紛朝這邊看來。
許庭晟本來想發(fā)火,但木已成舟,生氣也改變不了什么。
而且,戴蠻還提醒過他要單獨出行,是他沒有聽。
許庭晟心中懊悔不已。他冷硬著語氣:“聯(lián)系警察吧,把經(jīng)理也叫出來。”
經(jīng)理聞訊匆匆趕來,他一見這場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連連道歉:
“實在對不起,這是我們店員的失誤,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樣吧,開除加錄入企業(yè)黑名單,您看行不行。”
那柜姐沒想到懲罰這么嚴重,連忙去看白欣妍。
而這一眼,被許庭晟收入眼底。
在這種情況下,柜姐最應(yīng)該向經(jīng)理求情,而不是看向白欣妍。
盡管不想懷疑白欣妍,但許庭晟不得不懷疑。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對經(jīng)理說:“我要查這位柜姐的銀行流水,還有通話記錄。”
“我認為,這是一場有預(yù)謀的算計。”
柜姐更加慌亂的看向白欣妍,怎么辦,她根本就不經(jīng)查呀。
白欣妍也慌,但她在聯(lián)系通柜姐時留了一手,用的是境外賬號。
除了銀行卡的流水外,她沒有任何破綻。
白欣妍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她避開柜姐求助的目光,對許庭晟說:“哥哥,你在這邊談生意應(yīng)該沒有多少閑時間,這事我來幫你處理吧。”
許庭晟:“不用,這件事情,我必須親自處理。”
警察很快趕到,現(xiàn)場氣氛驟然緊張。
幾位身著制服的警官步入店內(nèi),其中一位年長的警官向許庭晟出示了證件后,便開始詢問情況。
隨后,警察對柜姐說:“請您配合一下,出示一下相關(guān)的身份證件、工作證以及近期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
柜姐她求救般地看向白欣妍,但白欣妍此刻正低著頭,假裝整理著衣袖。
柜姐咬緊了嘴唇,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著從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證和工作證,還有手機一起交給了警察。
“都在這里了。”
警察緊盯著柜姐,指這海外號碼:“這個海外的號碼,你們聊了什么?”
柜姐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可能是他打錯了,我發(fā)現(xiàn)語言不通就掛了電話。”
警察:“你的銀行流水也有問題,一天前,賬戶內(nèi)多了十萬。”
“這十萬塊錢是怎么來的?讓我看看,匯款人是白欣妍。”
許庭晟看向白欣妍。
白欣妍抿了抿唇:“這錢是我轉(zhuǎn)給她的,我在她這兒買了不少東西,這是給她的辛苦費,也是為了讓她幫我搶購一些新出的手表,限量版的,很難搶。”
說著,白欣妍從包里翻出手機中的購物電子小票和轉(zhuǎn)賬記錄,遞給了警察。
許庭晟說不清心中是怎樣的想法,繼續(xù)追查下去也沒有了意義。
只是……為什么呢?
許庭晟之前只是覺的白欣妍和許惑相處不來,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多了些其他的東西。
如果說白欣妍只是鬧脾氣,不喜歡他戴著許惑送的玉牌,那她為什么要打鏡外電話,現(xiàn)在還撒謊遮遮掩掩。
她懂得撒謊,懂得隱藏,這些足以說明,欣妍的目的就不僅僅是為了毀掉玉牌。
玉牌能保他平安,那白欣妍是想讓他出事嗎?
為什么?
許庭晟不敢細想,寧愿相信這就是個巧合。
下一秒,電話聲響起,許庭晟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助理很激動的說:“許總,賀崇那邊有動靜了!我剛剛得到消息,他正在私下里接觸我們的幾家核心供銷商,似乎有意要搶在我們前面達成合作,這可怎么辦啊。”
許庭晟:“別著急,我馬上就來。”
轉(zhuǎn)頭,他對警察說:“結(jié)案吧,找人估價,讓他柜姐賠償,”
警察沒有多說什么,有錢人的脾氣就是這樣的。
說一不二。
柜姐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