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一件一件封存的古文物被抬進許家的大廳中,眾人的表情由好奇變得麻木。
旁邊負責運送文物的人和許惑說話:“博物館知道這一批文物是由您捐贈,誠惶誠恐,于是特意去了解調查了下,發現這是櫻花國一方善作主張的決定,所以,我們把文物運回來,交由您處理。”
許惑淡淡點頭,隨手在文物中撈出幾個包裝盒:“這幾個是假的。”
負責運輸文物的人神色慌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急忙解釋道:“許大師,這些文物我們確實沒動過,一收到就馬不停蹄地給您送來了。”
許惑沒有懷疑他:“沒關系,麻煩你們將這些贗品原路送回櫻花國,并轉告他們,我的朋友因為一些誤會,需要在貴國多留幾日,希望他們能盡好地主之誼。”
那人欲言又止:“許大師,您和櫻花國那邊,是有什么交易嗎?”
許惑是國家瑰寶啊,上能鎮國運,下能斬妖邪,要是被別的國家拐跑了,哭都沒地方哭。
許惑:“那是我的私事,我并不希望有人來探查,我只有一句話,玄黃觀在哪里,我這個人就會在哪里。”
那人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只要他們能一直幫助許惑庇護和發展玄黃觀,那么,她只會是華國的許大師。
送走負責人后,許老爺子胡子一翹一翹,表情嚴肅:“發生了什么事,你不能瞞我。”
現在許惑也不需要隱瞞什么了,忽略了寶蓉有關的內容,許惑將汒山之變、與櫻花國之間發生的齷齪娓娓道來。
她雖然講的干巴巴的,但對于唯物主義的許家人來說已經是很新奇了。
許老爺子聽的氣憤不已,差點拍案而起,又聽到許惑力挽狂瀾,頓時老淚縱橫,覺得胸中暢意。
像他們這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最期待的就是國家能好好的,如果有需要,他們也會當仁不讓的站出來保衛國家。
許老爺子英明一世,只是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沒一個從軍的。
保衛國家,守護家國大義,他老了,也有心無力。
許老爺的眼眶微紅,凝視著許惑:“阿惑,你做得很好。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啊,心里都裝著國家,裝著人民。你繼承了這份精神,我很高興。以后的路,爺爺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了,但你要記得,無論遇到什么困難,許家永遠是你堅強的后盾。”
張舒尋安撫著拍他:“好啦好啦,你可別嚇到阿惑。”
許惑感覺自己莫名其妙收獲了來自許老爺子的愛,怎么說呢,都是誤打誤撞。
幾個小孩纏著許惑問東問西:“姐姐,你說我能不能和你一樣,可以捉鬼?”
“姐姐你收徒弟不,你把我收了吧,我一定好好學,我以后一定會尊你為母,等你老了,我也一定為你養老送終。”
許惑嘴角一抽,你老媽還在我旁邊呢,你把我當母親,我還得叫你老媽嬸嬸。
這輩分不亂了嗎?
商雨溪尷尬的掐著自己兒子的耳朵,把人拽回來:“亂說什么呢,再亂說話打你屁股。”
許庭璨不干了,嗷嗷大哭:“媽,你到底愛不愛我,你愛我就要成全我,我要當大師,我也要收文物,我也要爺爺夸我!”
商雨溪尷尬的開始摳腳了,兒子啊,你在說什么屁話?
什么收文物,說的好像在收賄一樣?
許老爺子倒是摸著許庭璨的小腦瓜夸了一聲:“有志氣。”
這一夸,許庭璨就更起勁了:“我就要學,我也要學,姐姐,你答應我吧,我也可以當門口的石獅子的。”
“我會學小狗叫,汪汪汪。”
商雨溪額頭青筋暴出,拽著兒子,對著她的屁股就來了兩下。
她的心中,卻有些心動了。
現成的老師放在這里,跟著他堂姐學點,也不會吃虧。
許惑多厲害啊,官方親自發文表彰,自己的兒子學習不行,但是可以發展其他方面啊。
商雨溪心動了,裝模作樣的打了兩下許庭璨后,轉頭又看向許惑:“……孩子一直鬧,阿惑,你覺得這事有沒有可能。”
許惑認真考慮了一會兒。
許庭璨這個孩子,是有些慧根的,但是,光有慧根還不夠。
許惑主動開口:“介不介意我取他一滴血?”
商雨溪心中大喜:“不介意不介意,我趕緊取個針來。”
許惑對著許庭璨的手指輕輕一扎,擠出一滴血,隨后,將內滴血滴在甲片上。
甲片開始昏黃,像是被什么東西點燃,散發出類似焦褐柏油的氣味。
許惑連忙對甲片輸入靈力,甲片這才恢復正常。
一翻手,她將東西重新收回掌中,抬頭就對上了許庭璨期盼的小眼神。
許惑向他輕輕搖了搖頭:“你的未來不在玄黃觀,這條路不適合你。”
許庭璨嘴一撇,哇哇大哭。
商雨溪心中也有一些失望,問:“阿惑啊,你說他的路不在玄黃觀,那這孩子未來的路在哪里?”
許惑不動聲色的掏出收款碼,許庭晟正喝著茶,差點一口噴出來。
商雨溪正色瞪著許庭晟:“有什么好笑的,這是人道門的規矩,算卦就是要付錢的,不然會虧損自己的德性的”
說著,麻溜的掃了錢,許惑這才說:“庭璨的天賦在音樂上,他未來有可能會成為一名樂壇新星。”
商雨溪頓時就激動了,她個人是沒什么藝術細胞的,但她兒子有啊,這怎么不算光宗耀祖呢?
商雨溪低下頭問許庭璨:“你想學什么樂器,媽媽給你安排。”
許庭璨垂頭喪氣,像是接受了命運的安排,想了會兒,他說:“媽,我想學二胡,嗩吶也行。”
商雨溪:……
不是搖滾巨星,也不是鋼琴小王子,是民樂的哼哈二將……
怎么說呢,確實和她想象的有些不符。
她求助似的看向許惑,許惑無奈的攤攤手:“這個話,要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眾人鬧了一通,很快到了吃飯時間,
飯桌上,商雨溪給兒子剝了個蝦,許庭璨殷勤的把那只蝦夾給許惑:“姐姐給你吃。”
旁邊,許庭云身上的氣息越發萎靡。
楚未萱看著兒子失落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心中有些埋怨許惑,但也不敢表現出來。
就在飯局即將到達尾聲時,許文姝踩著高跟鞋回來了,她打了聲招呼,從飯桌旁邊低著頭著路過。
許文姝剛上樓,崔永安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去追許文姝。
很顯然,是兩人鬧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