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許惑一覺起來,淳一道人找上門了,這老頭看上去好事將盡,春光滿面。
果然,他說:“你現在可以稱呼我為龍虎山掌教。”
許惑一看,嚯,這是升官發財了。
難怪這么得意。
對于淳一來訪,許惑還挺意外的。
“難道是你后悔了,準備和我解除賭約?”
淳一道人老臉僵硬了一瞬:“許小友,說大話可不好,我龍虎山傳承千年,怎么可能不戰而逃,我來找你,也是有事需要合作。”
這句話完全是往許惑傷口上戳了,就你龍虎山千年傳承,傳承至今是吧?
這不就暗諷她玄黃觀沒傳下來,斷了香火。
許惑上下打量他,冷笑一聲:“恐怕是你無能,才來找我,美其名曰合作。”
淳一道人老臉有些紅,這事他確實是做不到,所以來找外援了。
他干咳一聲,正色道:“許小友,何必如此針鋒相對?我和你有賭約,這次來找你也是因為賭約,那甲片是我龍虎山的道器,但是它最核心的部位殘缺了,我下山尋找過,一無所獲。”
既然那道器原本是玄黃觀的,說不定許惑有什么特殊的感應方法,淳一道人也是想著這一點,這才登門。
許惑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所以你是希望,讓我來替你找?淳一道長,你這算盤可真是打得精啊。”
她輕輕晃動手中的茶杯,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對面老道的面容。
淳一道人神色尷尬,卻仍硬著頭皮道:“許小友,若你能助我找回甲片核心,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
“道器原本就是我們的賭約內容,到時候道器歸屬也各憑本事,玄黃觀如果贏了我龍虎山,我也絕無二話。”
許惑笑了:“那我要是一個人能找到,那就應該是我的所有物,為什么要給你呢,為什么要當做賭注呢?”
淳一道人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我知道道器核心的大致位置,我愿意告訴你,與你共享。”
他這意思是:我也出力了,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許惑冷笑一聲:“蠢貨,你覺得你能算出來的東西,我算不出來嗎,論演算,我可算你祖宗。”
淳一道人聽到這荒誕的話,簡直氣笑了:“你有多大,說著大話也不怕閃了腰,我也并非看不起你,人無完人,你能除鬼降妖,必然在演算一道上不算精進。”
“如果你個個都好,個個都強,既會演算,又會除鬼,還會畫符,世上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全能術士?如果真有,那全天下的術士出門都應該捂著臉——慚愧的。”
許惑:……
這老頭夸人是有一道的,她確實是這么完美的術士,除了在練丹一道上。
怎么說呢,這老頭夸她,還夸的她挺開心的。
淳一道人見許惑居然沒感到羞愧,反而臉上居然浮現一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突然覺得這孩子瘋了,估計是小說看多了。
許惑:“大賭約我們都已經立下了,不如現在加一個小賭約,你覺得怎么樣?”
淳一道人呵呵一笑,年輕人真是自信,有些憐憫玄黃觀了,傳承斷了千年,結果剛續上就遇到許惑這家伙,估計又得斷了。
淳一道人態度散漫:“你說,我聽著。”
許惑:“我們就賭一賭,看誰先找到道器的核心碎片,至于賭,什么讓我想想,聽說你們龍虎山最近準備要給祖師塑金身?”
“是啊。”淳一道人心中有了不妙的感覺。
許惑露出一個微笑。
仿佛一只即將捕食的狐貍,她緩緩開口:“我們就賭——誰先找到道器的核心碎片,如果你輸了,就把給祖師塑金身的金子賠給我。”
淳一道人聞言,眼皮狂顫,實在荒謬,實在惡毒。
如果真把給祖師爺塑金身的金子賠出去了,那他們以后有什么臉面出去見人。
淳一道人心中暗自盤算,這賭約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不僅關乎道器的歸屬,更牽動著龍虎山的顏面與資源。
但轉念一想,自己身為龍虎山掌教,論資歷、論經驗,豈會輸給一個黃毛丫頭?
淳一道人想了想,也想出了一個十分惡毒的毒魚:“那如果你輸了,五年內,玄黃觀眾位祖師不得塑金身。”
淳一道人同樣惡毒,道觀都建好了,不讓人塑金身,那只能泥塑,或者彩塑。
一下看起來就沒有什么逼格。
許惑故作遲疑了幾秒,就是這幾秒,讓淳一道人越來越有信心了。
許惑將桌子上的茶一飲而盡,然后把杯子重重擔在桌子上:“好,我答應你。”
淳一道人:“那我們什么時候開始?”
許惑:“就現在。”
淳一道人:?
“吉時吉日,焚香沐浴凈手,你一個不干?”
許惑面露疑惑:“這是什么必需步驟嗎,只有重大儀式時才需要吧,我們只是找個東西。”
淳一道人看著她像看著一個結結實實的門外漢,目露鄙夷:“你到底懂不懂心存敬畏,這些都是演算的一部分,能提高演算的準確性,你要讓上天感受到你的誠心。”
許惑認真的看著他:“你知道為什么現在龍虎山發展越來越差嗎?”
淳一道人下意識問:“什么?”
他們龍虎山碾壓多少勢力,哪里差了?
許惑:“因為有你,當然你現在成了掌教,預計龍虎山還能再差一些。”
淳一道人剛要發怒,卻聽許惑一聲“看好了”。
話音未落,她腰間一抹流光乍現,九章華算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破空而出,懸于半空之中。
那九章華算迅速排列組合,形成一個繁復而對稱的圖案,宛如星辰圖譜。
它們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交換著位置,每一次交錯都伴隨著微妙的道韻波動,空氣中似乎彌漫起了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讓人心生敬畏。
淳一道人目光凝重,他雖自負于演算之道,但眼前這一幕,卻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不解,九章華算在他眼中仿佛活了過來,正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溝通著天地至理。
半晌,九章華算重新飛回許惑的腰間,而許惑本人臉上也流露出一絲呆滯。
這些呆滯明顯讓淳一道人誤會了:“怎樣?沒算出來吧,你那看著花里胡哨,但是實用性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