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當然不可能同意。
收徒弟又不是只看天賦和智商的。
她當即就拒絕了官方的提議,不過,在官方曉之以情動之以禮的勸說下,許惑也有意在全國打開玄黃觀的知名度,所以,也不抵觸參加節目。
不過她有一個條件,要帶上未來小徒弟,先把小孩帶在周圍教導,到時候就可以管下面的師弟師妹啦。
許惑就是被這么教導的,她一個大師姐,帶一群小崽子。
小小的她拖家帶口,就像是小母雞強行揠苗助長成老母雞。
許惑砸吧一下嘴,這么說也挺慘的。
……
齊棋的小孫子叫齊銘,小臉胖嘟嘟,圓乎乎看著很討喜。
見到許惑,齊銘也不怯場,眨巴著大眼睛問:“你就是許大師嗎?”
許惑點頭,若有所思,看起來齊銘性格還算不錯,不怯場。
她半彎下腰,捏了捏齊銘的小胖臉:“在學校有沒有什么伙伴,相處的怎么樣啊?”
齊銘驕傲的挺起胸脯:“他們都聽我的,我是老大!”
許惑要的就是老大,示意他把手伸出來:“來,讓我摸摸你的骨頭。”
摸骨也是一門技術,小孩年紀小,骨量未長全,所以要輕輕敲捏,來判斷他未來發展的潛質。
天庭挺闊,眉骨隆起,手腕粗又比平常人粗大些,卻只是中等之資。
他的天賦,確實有些低了。
許惑那一批核心弟子,最差的也是中上之資,不過,齊銘有個好師父,這些差距足以補全。
齊棋在旁邊等著,有些小心的觀察許惑的表情,見她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以為是齊銘落選了,于是把一直躲在他身后的齊誅拉了出來。
“許大師,齊銘不行的話,您也可以看一下齊誅。”
齊誅,原名齊珠,寓意是齊家的掌上明珠,但是在登記名字時,負責的工作人員聽岔了,這個名字也就定了下來。
后來,齊棋覺得這個誅字女孩鎮不住,想給她改名。結果改了后齊誅就高燒不退,沒辦法,又把名字改了回來。
齊棋這一句話直接點燃了在場的齊銘,他雖然年紀不大,但他能感受到家長和大人對這次見面的重視。
眼前的這個姐姐不喜歡他,那對于他來說就是天塌了。
齊銘嘴一撇,眼淚就掉了下來:“爺爺,為什么我不行,我怎么不了呢?”
齊棋有些尷尬。
齊誅雙馬尾齊劉海,表情冷酷,但長得可愛,看著很萌。
此時,她十分冷靜,抽出一張紙,一手捂住齊銘的嘴,另一只手給他擦眼淚,還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抽空對許惑說:“弟弟,太吵了,抱歉。”
齊銘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被齊誅的小手一捂,嗚嗚咽咽的聲音從指縫間漏出,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
齊誅的小臉繃得緊緊的,那雙清澈的眼睛里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她動作熟練地安撫著齊銘,仿佛是個小大人。
許惑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她注意到齊誅在處理突發情況時展現出的冷靜與智慧,以及那一份責任感。
許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暗自點頭,似乎看到了不一樣的可能。
許惑輕輕向齊誅招手,聲音溫和:“你過來,我摸一摸你的骨頭。”
齊誅聞言,然后有一些猶豫,其實在家里她也聽到了一些話。
無非是說她父親不要臉,搶走了家里其他弟弟妹妹的位置。
也有人說,她看著木訥,不會干什么討喜的事,許大師一定不會喜歡。
所以見面時,齊誅就自己躲在了爺爺的身后,希望不會搶走許大師對弟弟的關注。
但現在,齊誅又多了一些期待。
她鎮定下來,她松開小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慢吞吞的走向許惑。
許惑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覆蓋在齊誅纖細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敲捏,動作輕柔而專注。
“很好,上等之資,小姑娘,我很喜歡你的性格。”
齊誅抿了抿唇:“你要帶我走嗎?要帶我走,我能不能帶上我弟弟。”
許惑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為什么,我只能帶走一個人。”
齊誅:“我……爺爺剛開始就是想讓弟弟拜師的。”
齊銘眼淚流的更兇了,這在他看來,齊誅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專門來搶他師父!
他突然大聲道:“你是個虛偽的姐姐,你就是想和我搶,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齊棋一驚:“齊銘,你怎么說話呢?”
齊誅聞言,眉頭輕蹙,抿緊的唇畔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她望向哭泣的齊銘,眼神中閃過復雜的情緒,眼眶也濕濕的,像是一只眼睛濕漉漉的小羊羔,顯然她也是委屈了。
許惑的目光在兩個孩子間流轉,仿佛在考量著什么。
齊銘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他推開齊誅伸來的手,卻沒有用力。
只是聲音帶著稚嫩的尖銳:“你走開!如果不是你要來的話,許大師一定會收我為徒的!”
齊誅也終于不讓著他:“我來是爺爺同意的!”
齊銘:“你就是想和我搶,你要是不想來為什么不說?”
齊棋一巴掌拍在孫子頭上,震怒不已:“誰教你這么說話的?”
齊銘撅著嘴:“大家都是那么說的!”
大家?這個大家是誰,就很有水分了。
可能是齊家其他嫉妒齊誅的人,天天在齊銘耳朵邊念叨。
最讓齊棋氣憤的是,這明明是一件好事,惠及家里的事,最應該眾志成城的時候,偏偏有人要把這件事搞砸。
無論是齊銘,還是齊誅,都是很好的孩子,就算有能力后也不會不管家里的。
而現在,在許惑這里狠狠出了丑。
齊棋都害怕許惑覺得兩個孩子品行不端,一個也不收了。
好在,許惑沒有改變主意,只是低下頭問齊誅:“那現在呢,你還是想帶上他嗎?”
齊誅的眼眶也微微泛紅,眼淚已經滾落好幾顆,她抹了把臉,再次望向許惑,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他……他只是害怕失去,我希望能和他一起,我們可以互相照顧。”
許惑:“你要想清楚了,他的資質不如你,如果他進玄黃觀,發展得也會比你差,也不會是我的重點教導對象。”
“一直這樣,他可能會恨上你,覺得是你搶走了他的一切,那么,你還要帶他上嗎?”
齊誅低下頭陷入了思考,眉毛皺得緊緊的,小臉也繃著,顯然很糾結。
半天后,她抬頭再確認了一遍:“我的根骨比齊銘的好嗎?好多少?”
許惑:“你是上等,他是中等。”
齊誅又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