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問:“許老師,你是知道發生了什么,所以才讓我們繞路嗎?”
許惑睜開了眼睛:“我有每天測運的習慣,我今天的運勢在東邊,而且在九點之前不利于出行,所以我才會讓你們選擇左邊這條路,讓你們慢一些。”
“啊,如果您算出了會發生連環車禍,那些人就不用死了?”
有人這么感嘆。
許惑也嘆氣:“是啊,但其實車禍這種東西很難把握,我就算算對了,及時阻止,但它也有可能在下一秒發生。”
“因為這是太多條生命,承載了太多的因果,太厚重了,不是我能承擔的。”
眾人聽不明白,但不妨礙他們對許惑刮目相看。
幾個小年輕很興奮啊,第一次看到這么年輕的大師,長得又漂亮,又沒有架子,而且還是近距離接觸,當然要問些想問的。
于是又有人發問:“許大師,您會算命嗎,就是預知未來的事?”
許惑想了想,打了個比方解釋:“這也不算預知未來,而是計算未來,通過千絲萬縷的關系去推測未來會發生的事,未來發生的事當然會有千種和萬種的結果,但是我會選擇最有可能發生的一種。”
“雖然這么說,可能會有些玄學,但確實是這樣,有些術士算卦不準,就是因為他沒有選擇正確最有可能發生的結果。”
導演忍不住插嘴:“聽你這么說,感覺像是算卦時會衍生出很多條平行線,你會選擇出當下最有可能發生的一條平行線?”
許惑猶豫的點了點頭:“可以這么解釋。”
導演又問:“那為什么你能選到正確的,而其他術士不能?”
許惑聳了聳肩:“他們在未來無數平行線中挑挑揀揀,而我只要隨手一撈,就是正確的。或許因為那條線在我眼中更璀璨,這可能是天賦吧。”
導演:……
怎么說呢,感覺節目播出后,觀眾會罵她凡爾賽的。
問完這些,一車里的人又開始對許惑發問。
問她能測算人的未來,那測算舊事食的原理是什么?
各種各樣的問題拋出來,許惑嘴皮子都快磨爛了,眼看著,總算到了機場,她居然舒了口氣。
機場里,兩個小朋友等在那里,一人手里抓著一個冰淇淋蛋筒,眼睛卻緊緊盯著對方,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大冬天吃冰淇淋,許惑皺眉。
齊誅見到許惑,眼睛就是一亮,然后舉著冰淇淋噔噔噔的跑了過來:“師虎,給你吃。”
許惑手中被塞了一個甜筒,有些驚訝:“給我的?”
齊誅淑女的半掩著嘴,小聲說話:“是的,爺爺說小孩不可以吃涼的,但沒說大人不可以,所以,這是我給師虎買的。”
她特別認真的解釋:“我現在特別想吃冰淇淋,我想師虎一定也想吃,所以給您買了。還有,弟弟也要吃冰淇淋,我想打他,您同意嗎?”
她這一番解釋加詢問下來,圍觀的人都快笑噴了。
多有禮貌的好孩子,非常以己度人,自己想吃,所以也判斷他人想吃,特別特別乖。
而且想揍弟弟,繃著個小臉,感覺要氣瘋了,還要詢問大人意見。
表情一本正經,眼中殺意明顯。
攝像大哥扛著機器,肩膀都在微微顫抖,努力憋笑的樣子十分滑稽。
許惑捏住女孩的下巴:“你掉牙了?”
齊誅禮貌的翹著蘭花指捂住嘴,表情鎮定:“是的,師虎。”
就說她怎么嘴巴張的那么小說話,師父師虎都叫不清。
如果不是那雙一直眨巴的,偷偷瞄向她眼睛,許惑可能真的以為小家伙不介意掉牙這件事。
許惑問她討要那顆牙:“我們術士,要學的第一件事,身體的皮屑,還有脫落的牙齒必須要自己妥善保管好,你的牙呢?”
齊誅呆了呆:“牙,咽肚子里去了,還沒有拉出來。”
難道她要把牙齒從屎里摳出來嗎,這對小女孩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齊誅低頭沉思了幾秒,說出了自己的奇思妙想,眼里全是對師父夸贊她的渴望:“師虎,我可以把拉出的粑粑烘干帶上,這樣子,就沒人會偷我的牙齒了。”
許惑罕見的,詭異的沉默了。
攝像機忠實的記錄這這一幕。
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一副等著夸贊的深情,第一次晉升為師父的許惑低著頭,不知道該夸,還是該罵。
齊銘的聲音在旁邊陡然響起:“哈哈哈哈,你是傻子,你把粑粑烘干了,狗狗會把它當凍干叼走的。”
“……”
沉默,又是一片沉默。
節目組的人都沉默了,兩個小孩子,一個“聰明”,另一個更“聰明”,能將烘干的粑粑形容成凍干,這他媽是鬼才啊!!
好形象,好惡心,嘔嘔——
許惑揉了揉齊誅的頭:“烘干的事先別想了,不過,你可以先打你弟弟。”
齊誅早都被嘲笑的生氣了,現在舉起了小拳頭,一手搶過冰淇淋,一拳轟在齊銘的肚子上。
齊銘嘔了一聲,然后哇的一聲哭了。
“我哪里說錯了嗎,烘干的粑粑對于狗狗來說就是凍干啊,你就會拿冰淇淋哄師父開心,完全不管我死活。”
“我討厭你,你是壞姐姐,你就是想打我,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