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此地有異,我的蠱蟲死了幾個。”
苗琳湘聲音嚴肅。
老向導聞言,聯想到阿佛山祭壇的恐怖傳說,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幾分,他咽了口唾沫:“先說好啊,我只負責把你們帶到山腳,剩下的路需要你們自己走。”
說著,他不安地環顧四周,茂密的樹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卻像是在暗處窺視著他們,每一片葉子都仿佛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老向導不自覺地緊了緊背上的行囊,要不是缺錢,他是打死不會進山的。
在場的幾人都沒有說話,皆是滿臉嚴肅,手段頻出。
悟靜沒有露出笑瞇瞇的表情,他翻手持金波,使金波口朝下,那金波逐漸泛起一層黃色的熒光,有無形的波動傳出,周圍的草木跟著波動一起起伏。
半晌,他搖了搖頭:“我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鳳蠻有自己的手段,沒有顯露出來,她感受了一會兒,很遺憾的表示:“我也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清虛道人手持甲片,用靈力催動,望向周圍幾人,發現幾人身上都有若有若無的霉運,但只有一人白璧無瑕,那個人就是許惑。
他心中一凜,這說明了,許惑的實力完全可以忽視此次的危險。
他不動聲色將甲片收回,干枯的手從袖子中拿出一只羅盤,輕輕撥動,無數符文投射空中,虛浮的符文緩緩轉動。
很顯然,清虛有幾把刷子,他仔細感受,隨后緩緩說:“應該不是妖鬼,而是來自這座山的一種詛咒。”
苗琳湘:“山的詛咒?這是怎么一回事。”
清虛搖頭:“我也不太清楚,這座山對普通人沒有那么排斥,但對我們這些術士,似乎抱有惡意,待的越久,詛咒越深。”
最后,出馬仙閆昊賢率先開口,他問老向導:“這阿佛山的傳說,我們也聽說過很多版本了,您是費城本地人,費城有沒有其他的說法?”
顯然,閆昊賢是準備另辟蹊徑,想從阿佛山祭臺的傳說中窺見真相。
老向導很猶豫:“這……”
他指的指腳下的這片地:“要是在外面,和你們嘮一嘮沒多大關系,但現在在山中,不好說,不好說。”
閆昊賢從脖子上取下粗壯的金項鏈:“這也值個四五萬,您考慮考慮?”
老向導心動了。
“罷了罷了,”他最終喃喃自語,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我這條老命本就不值幾個錢,但為了我這把老骨頭能多享幾年福,我就豁出去了。”
說完,他一把抓過金項鏈,緊緊攥在手里,
“阿佛山的傳說,你們應該聽說過不少吧?”
眾人點頭。
阿佛山的這座祭壇據傳在遠古石器時期就建成了,當時人們尊崇天地,部落中以圖騰和巫為尊。
但同時,那也是個極具血腥氣的時代,為什么這樣說?
因為當時各部落間摩擦不斷,經常有部落在大小戰役中被俘虜,而這時,勝的部落往往會留下女人,而剩下的青壯,則會淪落為奴隸。
同時,各部落對圖騰都有瘋狂的信仰,因此,經常舉行大祭。
這些祭品有獸,更多的則是奴隸。
當時的人認為以活人相祭才是對圖騰最高的敬仰,所以奴隸活不了多久。
這個阿佛山的祭臺,正是一個當時十分輝煌的部落鑄造的。
以上的內容,有史學家的猜測,還有一部分是口口相傳下來的傳說。
但是,向導說起了眾人不知道的版本:“其實,這個祭壇之前是沒有這么恐怖的,但是有一個傳說,我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這個祭壇上,死過一位皇帝,這位皇帝不是被迫的,而是自愿活活獻祭自己,與之同樣獻祭的,是一個朝代的半數氣運。”
閆昊賢倒吸口涼氣:“這狗日的皇帝瘋了吧,否則怎么會干出這樣的事。”
其他的人都是這么想的,哪個皇帝放著好好的皇位不坐,干這種自殺性質的事。
那位皇帝肯定是瘋了,不然怎么會連自己都殺。
許惑突兀地開口:“是哪位皇帝?”
老向導撓撓腦袋:“應該是閩朝,這是我們一代代傳下來的。”
許惑心尖一顫,會是那個小胖子嗎?
閩朝這個朝代很特殊,很多史料記載都被損毀,而且,就連皇位之上的皇帝,所留下來的記載都不多。
似乎那個朝代的史官和文官都一樣,而且,閩朝存在的時間也不長,像是幽靜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轉瞬即逝。
所以,在史學家眼中,閩朝是極為神秘的。
根據眾位史學家的推測,閩朝國力衰薄,道教盛行,皇權被壓制,皇帝無能。
在數千年的歷史中最神秘也最不值得一提,而且,閩朝的皇帝出了名的短壽,也是出了名的窩囊。
但是在術士界,閩朝卻是一個輝煌的時代。
因為當時,無論是道教還是佛教,各教門徒很廣,有奇異的術法,激烈的斗法碰撞,一些赫赫有名的門派甚至可以左右皇權,就比如當時的玄黃觀。
清虛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投向許惑,暗中打量她。
許惑依舊沒什么表情,心中卻逐漸泛起波瀾,她想起了那道胖胖的身影。
她死的時候,閩朝的君主剛繼位,他年紀還小,胖胖的小肥臉,對她還挺依賴,對玄黃觀而很看重和親近。
重生之后,許惑查過他的結局,二十六歲,染病而亡。
許惑當時確實惋惜了一把,簡單算了算,小皇帝確實死于二十六歲。
但是,小皇帝的死因她沒有卜算。
許惑心中有了懷疑,現在卻不能立刻卜算。
無論如何,小皇帝也是皇族,九五至尊,身上有龍氣,卜算起來會受到一定的阻力,并且會產生異象。
在場的幾個人都是術士,或許有聰明人會察覺出異樣。
許惑按下了心中的疑惑,仔細聽閆昊賢和老向導說話。
閆昊賢覺得這個版本的傳說有些扯淡,問:“那位皇帝為什么要那樣做?”
老向導嘿嘿一笑:“男人嗎,在意的只有三種東西,錢權色,身為皇帝,前兩者他都有了,那只能是為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