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蠻似乎有意想拉攏人心,對眾人說:“那我們在這里原地修整一會,誰有什么意見嗎?”
其他人也累了,所以都點頭同意。
只有許惑說:“我有意見,我們不能停下來。”
鳳蠻挑著眉看她:“許道友,在場的幾位前輩不像你那么年輕,體力差一些,你應該能理解的吧。”
許惑同樣報以挑眉回應:“祭壇是巫的主場,但你卻什么也沒發現,未免太過無能。”
鳳蠻:“你——”
她有些惱怒:“你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輩,這里是石器時代的祭壇,我們這群人中只有我懂巫術,所以這次行動都要仰仗我,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著,她上前一步,與許惑面對面站立,兩人間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周圍人見狀,連忙打著圓場,連齊誅都緊張地拽住了許惑的衣角。
只有她懂巫術?許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無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為是。你若真有實力,何須在此與我爭辯,應該早就發現這里的不正常了。”
鳳蠻聽見她說的這么篤定,心中有些忐忑,這里有什么不正常的?
只聽許惑說:“齊誅,你來說,這里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齊誅看了看鳳蠻,有些猶豫,她怕她說了,鳳蠻會不高興,到時候遷怒師父。
鳳蠻見許惑竟然讓一個小孩子拆她的臺,明顯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鳳蠻更生氣了,雙手環胸:“你說,我聽聽你能說出什么話!”
齊誅詢問許惑:“師父,我要說嗎?”
鳳蠻冷嗤一聲:“裝模作樣,師父裝徒弟也裝,兩個裝貨。”
只見許惑輕輕點頭,給予齊誅鼓勵的眼神。
齊誅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小手指向峽谷四周:“這里,這些石頭,一直都在靠近我們。”
眾人聞言,紛紛環顧四周,起初并未察覺異樣,但經齊誅一提醒,靜悟和尚首先咦了一聲,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石壁,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苗琳湘和清虛也隨之查看,臉上均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鳳蠻見狀,心中雖不滿許惑師徒倆唱雙簧,卻也不得不正視起來,她走近石壁,端詳,只見石壁在一點點移動,貼著石壁的青草被碾過,仿佛整個峽谷都在悄無聲息地收縮!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她的脊背,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如果停下來?那她們是不是會被夾成肉餅。
可是,可是,為什么這些她都沒有察覺到?
巫最大的能力就是溝通天地,從天地中獲取周圍一草一木的情況,但現在,為什么什么都沒有發現?
周圍的草木在騙她嗎?
那邊,靜悟向眾人道了歉,眾人接著出發,這次沒有人說話,都悶著頭,一心趕路。
但,周圍的石壁,似乎收縮的更快了些。
很快,靜悟不得不驅使手中金波,讓金波變得只有一個洗澡盆那樣大,卡在兩個石壁中間,為他開路,一點一點向前移。
但這樣的速率很慢,而且金波已經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顯然已經不堪重負。
靜悟滿臉凝重,雙手快速結印,低喝一聲:“金波,擴!”
只見一道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溢出,金波陡然又變大了些。
他咬緊牙關,將金波緩緩推向兩側石壁,那金波竟奇跡般地卡在石壁間,將周圍的凸起的石塊擠壓變形,變成碎石落了一地。
“咳咳——”
閆昊賢被石塊下落的灰嗆到了,狠狠咳嗽后,口中念念有詞,隨后他眼神一變,狡詐,冷厲的目光取代了他。
這是黃仙上身了。
閆昊賢的關節噼里啪啦作響,整個人似乎苗條縮小了一些。
附身閆昊賢的黃仙撓了撓頭,向許惑那擠了擠,有些諂媚的說:“許大師,我三舅姥爺讓我代您問好。”
它三舅姥爺,就是去東皇山偷東西反被抓到的黃仙。
周圍人來不及驚訝,因為,兩側峽谷收縮的速度又開始加快了。
用不了五分鐘,他們就會被夾成肉餅,負責攝像的工作人員小桐差點哭了:“嗚嗚嗚,我不想死在這里啊,早知道這么危險就不進來了!我還剛畢業沒多久呢。”
他就是缺錢,不然也不會接這活。
清虛咬了咬牙:“大家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吧,我們現在都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別猶豫了。”
閆昊賢欲哭無淚:“我不行,我出馬抓鬼可以,但無力抗拒大自然啊。”
眾人將目光望向鳳蠻,她是這里唯一的屋,能和大地溝通的人。
鳳蠻攥著手中的巫杖,每一個字說的都無比艱難:“不知道為什么,我……我溝通不了這座山。”
這座山對他們這一行人充滿惡意,不僅僅是溝通不了,而且,還會發出錯誤的信號來誘騙她。
清虛無言以對,心中暗嘆一聲,真是沒用啊。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而急促的,金石相撞的天籟之音,驟然響起。
眾人狼狽的抬頭望去,只見幾枚原本不起眼的圓形金錢幣,在空中迅速膨脹,帶著熾熱的光芒與轟鳴,旋轉著切割向四周的石壁。
它們所過之處,石屑紛飛,火星四濺,就這樣,合攏的大山重新被清理出可供人逃生的通道。
許惑收回金錢幣,為了激發眾人斗志,使出了望梅止渴,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快跑,往前三百就是出口。”
盡管前方看起來黑漆漆的,似乎永遠不到盡頭,但是因為許惑展現出的實力,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眾人如夢初醒,你追我趕的往前跑。
許惑一把掄起腳邊的小徒弟扛在肩上,悶頭就是跑。
一個三百米。
兩個三百米。
三個三百米。
艸,怎么還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