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中。
白欣妍已經兩天沒吃下飯了,那一場國祭的直播監獄中也在播放。
所以,她也看到了。
見證了許惑在網絡上的閃閃發光,白欣妍感覺到挫敗,甚至于絕望。
為什么上天給她重生的機會,卻還是讓她比不過許惑。
重來一世,許惑反而站得更高,萬眾矚目,萬人敬仰。
而她,只是監獄中的犯人,公司沒了,身上的負債也足夠她出獄后打上一輩子工來償還。
如果再這樣下去,她究其一生都比不過許惑。
白欣妍不能接受。
而現在,就到她取舍的時候。
要么放棄甲片,要么繼續在監獄中呆著。
正發著呆,白欣妍突然感覺頭皮傳來一陣撕扯的疼痛,她被人抓住了頭發。
“你就是白欣妍?臉長得倒是不錯,聽說你以前是許家的養女?”
身后傳來尖酸刻薄的女聲,這個犯人是監獄中女囚犯的頭目之一,平常沒人敢惹。
白欣妍狼狽的抓住自己的頭發往回拽:“大姐,是我,是我,有什么事兒我們好好說,您先放手。”
身后的女人揪著她的頭發,把她身體撥正,抬手就賞了她一耳光。
“我以為你是許家人,應該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嘖嘖,現在一見,真是軟骨頭。”
“許惑現在多風光,瞧瞧你,人和人不能比呀,沒勁。”
說完,她一腳踹開白欣妍,揮了揮手,帶著手下人離開。
白欣妍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眼睛里滿是怨毒。
獄警裝瞎,任由這些人欺負她也不管,她遭遇的不幸,一定都是許惑安排的!
她必須要出去!
……
許惑見到白欣妍時,發現她一邊臉高高隆起,唇角還帶著淤青。
能想象到她在監獄中的生活不怎么美妙。
“考慮的怎么樣了?”
白欣妍昂起下巴:“我考慮好了,我同意放棄甲片,但我有條件。”
許惑指尖輕點桌面,示意她繼續說。
白欣妍眼中戾氣一閃:“首先,我要出獄,出獄后,你不得用任何手段再次使我入獄。”
“如果其他人要起訴我,你要替我擺平,之前的犯罪歷史,你也必須幫我抹平,一筆勾銷。如果之后我再犯罪入獄,你不用管。”
“第二,我要改頭換面,我需要一個新身份,不要拒絕,我相信你能做到。”
“第三,在我出獄后,你不得以任何形式打壓攻擊我。”
“第四,我要十個億。”
白欣妍獅子大開口一口氣說完,有些緊張的觀察許惑的表情。
十億!
這個數字一出,旁邊的淳一道人都驚了。
這姑娘可真貪啊。
許惑眼皮撩起,定定的看著她,似笑非笑:“你覺得這四個條件,我會答應你?”
白欣妍繃緊下頜:“這是我的底線。”
許惑:“我只能答應前兩條。”
白欣妍:“沒有錢我怎么生存,十個億,對許家來說不算多。”
許惑打斷她:“白欣妍,今時不同往日,我殺了你,照樣能取出甲片。”
她的指尖輕輕移向白欣妍的額頭,比了個開槍的手勢:“以現在各方對我的看重程度,我不會有任何事,但你不一樣,砰——”
白欣妍嚇得臉有些發白,但很快又鎮定下來:“那又怎么樣?你如果殺了我,官方一定會以此為要挾,你就會處處受限,最后淪為工具。”
淳一道人忍不住打斷了談判:“說了這么多,讓我來說兩句。”
關于他和許惑的賭約,只要白欣妍同意,許惑就贏了。
許惑叫來無非是想讓他當個見證,羞辱他。
但,淳一道人寧愿讓那甲片留在白欣妍的身體內,也不愿意讓許惑得到。
見兩女的目光都移向他,淳一道人清了清嗓子,說:“白欣妍,許惑有底牌,我也有。如果你愿意乖乖的坐完牢,我會幫你爭取減刑,爭取讓你早點出獄,當然,出獄后你可以拜到我龍虎山,有龍虎山照著你,你這一生將過得無比順遂。”
淳一道人的算盤打得很好,將白欣妍收入龍虎山,等她死了,那甲片還不是回到了龍虎山手中。
而且,現在的意外事件那么多,能活到壽終正寢的又有幾個?
白欣妍心動了,只要再等幾年,她就可以出去,到時候還有人護著。
許惑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獵物乖乖走入虎穴,怎么?是想讓別人品嘗你有多美味嗎?”
白欣妍糾結了幾秒,還是對淳一道人搖頭。
淳一道人真是不理解了:“我的條件難道你不滿意?想要錢?我也有啊。”
白欣妍緩慢的搖頭:“我要和許惑談條件。”
怎么說呢?
許惑人品還是有保障的,那么厲害的術士,如果有意,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她。
但她還能坐在這里和你談條件,白欣妍其實是有些慶幸的。
而龍虎山,白欣妍沒接觸過,信譽不能保證。
單看淳一道人頭頂的氣運,烏云罩頂,明顯的倒霉象啊。
所以,白欣妍得出結論,淳一道人斗不過許惑。
淳一道人被氣著了,他半瞇著眼:“小姑娘,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要的。”
“我乃龍虎山掌教,手下弟子數百,所積累的人脈你難以想象,你確定不和我談?”
“……”
白欣妍這才意識到,事情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
前有狼后有虎,這兩人一個比一個難纏。
選錯了,她就得死!
白欣妍神經質的啃著手指緩解心中的焦慮,好半天,她抬頭:“許惑,我可以不要那十個億,但是,我要你保護我,不受來自龍虎山的迫害!”
淳一道人:???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威脅了兩句,直接就把白欣妍推向許惑了。
許惑此時心情不錯:“我可不會做你一輩子的保鏢,你要加個時間。”
白欣妍:“三十年!”
她要把淳一道人這老頭熬死。
許惑:“太久了,最多三年。”
“二十年!我的底線了。”
“三年。”
“十年,真的不能再低了……”
“三年。”
白欣妍將目光轉向淳一道人:“……算了,我們談談。”
淳一道人心中一喜,還沒來得及高興,許惑像是無可奈何,終于做出了讓步:“十年就十年,我不會一直當你的保鏢,只能保證你不死于龍虎山人手中。”
只要不死,那就不算什么大事!白欣妍松了口氣:“那我們成交。”
淳一道人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堵在嗓子眼,發出一連串咳嗽。
他不懷好意的提醒:“你要讓許惑立誓,道士立誓的約束力很強,如果做不到,她要承擔因果的。”
白欣妍欣喜,硬生生把這老頭看順眼了:“好,許惑你現在立誓!”